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小萤子无语 ...
-
裴萤对贺子期的这番话不置可否,但是秉持着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极为浮夸的大声惊呼:“什么?那我还是立刻出城吧。”
贺子期看着在一旁装傻充愣的裴萤,觉得有些好玩。眼前的这位少女分明是故意隐瞒修道之人的身份,并且不想惹什么麻烦才故意装作这副样子。
不过嘛,他也不着急拆穿。毕竟这座元山城已经只“进”不出了。
一个时辰后。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裴萤崩溃。从酒楼直奔城门,在走出城门的那一刹那,裴萤只觉得自己浑身神清气爽。正当她暗自窃喜,感叹自己颇为机智,没有卷入什么麻烦里。但是一出城门裴萤就傻了眼,怎么走出城门又回到了这座小小的元山城里。
一个时辰里,裴萤反反复复尝试着从城门走出去,但是最后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贺子期就这样在一旁看着裴萤进出城门看了一个时辰。
“你看,我好心劝过你,这座城是鬼城。”贺子期对着气倒在地的裴萤说道,又不知从那里掏出一块糖饴出来递给了裴萤,“来,消消气,吃块糖。”
裴萤也不客气,把糖塞进嘴里,盯着贺子期的双眼:“这不是沙子变得吧?”
“你说呢?”
吓得裴萤正准备将嘴里的糖吐出去,又听见贺子期开口道:“这位道友,如果你想走出这座城,恐怕还需要你我二人一起合力。”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裴萤连连摆手开口辩解。却见贺子期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腕上的乾坤圈,露出意味不明的表情。
“完了,大意了。”
裴萤脑海中已经开始一万个后悔,谁会没事做把乾坤圈挂手上,除了修道之人,就只有修道之人了。些许是裴萤不情愿的表情过于明显,贺子期也察觉面前的少女不想插手参与此事,于是缓缓开口:“我是五日前来到这元山城中的。”
元山城隶属于西陵郡,地处于三郡交汇之处,交通可谓说是四通八达,并且也是通往兰江城的必经之路,来往商旅颇多,也使得元山城成为远近闻名之地。
但是近几个月来,元山城闹鬼的消息在商旅中不胫而走。来往行人宁可绕远路,也不想经过元山城。并且近几个月来,多名在元山城中停留的旅人失踪,杳无音信。这就也罢,但是听闻隔壁县中有一位从元山城中“死里逃生”的商人,他是独自一人回到了家乡,衣衫褴褛且神智不清,嘴里一直念叨着“元山城有鬼”这几个字。看他这副模样,他家里人也知道寻常的医药怕是治不好他,花重金从云崖观里的道长来家里做法三天。
“那你是奉云崖观的指令,前来捉鬼的吗?”裴萤好奇地问。
“你可以这样认为,”贺子期笑道,“还为自我介绍,在下贺子期。”
“宣樊山裴萤。”
“原来是宣樊山的道友,敬仰敬仰。”
在进行一番颇为虚假的互相吹捧之后,贺子期终于说到了正事。
“我来这里不过几日,但是已经渐渐发现一些规律,”贺子期指着街对面卖糖人的大爷,“你看,这位卖糖人的老人每天固定在此叫卖,但是走进一瞧,你会发现他手里拿的都是石头。不止他,还有其他人,他们每天固定的路线,固定的行动安排。整座城都是如此,除了一处地方。”
贺子期故意卖起了关子,见裴萤皱起了眉头,继续说道:“县衙除外,根据我的观察,县衙每天都有人伸冤。但是你知道吗,每天伸冤的事情能串起来。”
“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
裴萤脱口而出。贺子期点点头,想着这位宣梵山的弟子还不算那么愚笨。
“那我们去看看?”
在贺子期的领路下,裴萤跟他七拐八拐到了县衙。县衙公堂内正在进行诉状,一位书生打扮的男子跪在地上,在他的身旁则是一位哭得梨花带雨的美娇娘。
“这俩人不对劲。”
裴萤好歹也是修行之人,她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两人身上的气息不同于常人。
“他俩已经……”
话还未说完,贺子期就捂住裴萤的嘴巴,示意她继续看着眼前上演的这出“戏”。
美娇娘的脸上仿佛是为了刻意遮盖什么痕迹,竟然涂抹着一层厚厚的妆粉,显得脸上竟然十分的诡异。她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是裴萤却看到,美娇娘伸手拭泪时,手上的肤色却是蜡黄。
她只在死人身上见过这种颜色。
那这元山城中的幕后操作者倒是真有几分本事,普天之下,还真没多少人有这样的本领。贺子期看见裴萤一筹莫展的神情,猜到了裴萤看出了其中的古怪,对她说道:“道友,你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我说你好歹也是云崖观出来的,这点能耐就没有?”
裴萤斜着眼看着,心想这云崖观虽是当今第一观,但观里的弟子嘛……想到这里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贺子期,这人浑身上下看着就需要不少银子,云崖观的人定是只收百姓香火钱,忘了修道之人最基本的修行,竟然连这么简单的应对方式都不知道。想到自己下山前还想着去云崖观受几位道长点拨,她摇了摇头,就弟子这水平,师父肯定也不怎样,还是自我修行吧。
“嗯,实不相瞒,我只是云崖观的俗家弟子,并不会道术。”
“那你一个人跑进城是不怕死吗?”
“嘘——”
贺子期朝裴萤使了个眼色,原来那位美娇娘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回过头来往他们这个方向望去。贺子期压低了声音,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裴萤:“我敢孤身一人来此地,那肯定是有我的原因的。”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云崖观道长的私生子,偷偷给了你不少宝贝防身是吧。”
裴萤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这种狗血的事情,她在山上的时候也听下山游历回来的师兄师姐们说过。但是又听闻私生子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好过的,想到这里,裴萤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同情。
“……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贺子期被裴萤眼中的怜悯看得无语,“不过我身上确实是有几件云崖观的宝贝法器,但是很可惜,我带的都是防身的。”
这次换成裴萤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