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唱》鱼头饼干

3、3

　　终于到了孟西泽比赛的日子。他束好冰鞋坐在第一排，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悄悄走过去坐在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偏过头来看我，眼神中闪过一丝我琢磨不透的情愫。
　　"加油师哥。"我犹豫好久才说出口，他勾了勾唇角，眼中却没有笑意："谢谢。"
　　我看着他滑入场地，然后独身立于场中央。前奏开始响起，是他练了很久的《罗密欧和朱丽叶》。他背手俯腰环绕整个场地，时不时的周身跳的力度也是恰到好处。场内周旋起的风带动他前额的发丝，像极了一位翩翩风度的王子。
　　就在他结束转体两周的动作时，整个人却如同失去翅膀的蝴蝶跌落在冰面上。伴奏还在响着，孟西泽却伏在冰上没有下文。场内孟西泽的粉丝开始大声呼喊他的名字，我攥紧了手指暗自祈祷他不要出事，场外的急救医护人员小心翼翼的迈入冰场，蹲在他身边询问。
　　音乐的间奏响完，孟西泽又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起来，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最后是他坚持着完成了全场的表演。音乐结束时，他向观众席鞠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躬，然后慢慢地向等候区滑去。我看见他满脸的汗水，下巴处被划伤的地方还在向外冒血。教练皱着眉头说道，孟西泽这次没有发挥好他最擅长的转体两周跳，落地时受力不平衡而造成的左腿伤害很大。
　　锦标赛结束后，孟西泽住进了医院。医生说孟西泽的左腿创伤很严重，加上之前的旧伤，有可能会造成永久伤害。我站在一旁垂头不语，因为我知道这对一个运动人员有多致命，永久伤害的意思就是可能永远都无法再上冰场。
　　我站在他的病房外向里看，他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窗外有柔和的阳光洒下来，光影晕染了他的眉角，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想，如果他知道了这个结果会不会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