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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飞花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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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凤一一趁小蛮离开,迅速为自己打了一针营养液,好在从二十三世纪随身而来的空间还在。
原主这身子也太柔弱了些,常年的营养不良,让她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看上去像个女巫,丑陋不堪,尤其那道疤。
不过她可是医学界的奇才,就算丑到九云天的容貌在她手中也能化腐朽为神奇,只是还需要一些药材辅助。
“哟!还没死呢!”
随着尖细的声音打破宁静,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了,寒风夹杂着雪水灌入房门。
一个身穿丝质暗花夹袄的女子娇笑着夺门而入,她瞥了一眼坐在床沿的凤一一,眼里的蔑视几乎不带任何隐藏。
“小姐,暖炉!”跟在她身后的紫兰急忙贴心地递上一个暖手炉。
凤一一根本就不屑看她,也知道她那宅斗的女绿茶女形象。
这位衣着华贵,打扮艳丽的女子自然是封家被秋姨娘宠上天的庶女凤玄月了。
整日里以欺辱凤一一为乐。
“凤一一,瞧你穿的都是什么?就你这副德行,活着也是贱物。”凤玄月掩嘴暗笑,却又有些不甘心,凭什么这个贱人与太子殿下有婚约。
她还真是命大,掉池塘里都没被淹死。
小蛮那丫头不是说凤一一快死了,要求母亲给请大夫,这怎么看上去还精神挺好的。
“若是无事,请滚出去!”凤一一根本就不想搭理她,这妇人内宅争斗,她是不屑与之多费口舌的。
“贱人居然敢让我滚?”凤玄月说着就要上前送上一巴掌,却见凤一一犀利的眼神凛冽地看着她,让她举起的手不自觉的停在了半空。
“你……”凤玄月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黑沉的凤一一。
“不知礼数,本小姐就代替秋姨娘教教你规矩!”不知何时,凤一一已经将一根银针刺向凤玄月的脖颈,使她动弹不得。
随即还赏了凤玄月两个大嘴巴子。
“你,放肆,我娘不会放过你!”凤玄月哪里会想到,一向任她欺凌的草包,今日竟然敢对她动手,“紫兰,还不帮忙?”
“到底谁放肆?一个庶出之女竟敢对将军嫡女出言不逊,目无尊卑;一个二房之妇,鸠占鹊巢,罔顾人伦。好一对不知天高地厚的母女。”凤一一一阵说辞一时让凤玄月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北辰帝国,最重嫡庶之分,凤一一说得没错。
“我母亲是凤家的当家主母,大家只知道封家的大小姐是我,谁知道你?你放了我,母亲知道饶不了你。”凤玄月依旧叫嚣着。
这的确是事实,十年了,谁还记得凤家嫡女凤一一。众人或许都以为她死了吧!
“放了你可以,只要你别再来生事,若是再来,别怪我不客气。”凤一一目前还不想与她们母女纠缠,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悄无声息取下凤玄月身上的银针,冷冷说道,“滚!”
凤玄月自然是不服气的,可她为何突然不能动弹,她想了三天三夜也没琢磨出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夹着尾巴离开了。
刚走没多久,小蛮便回来了。
“小姐,信已经送到杏林苑了。”不多时,小蛮便顶着风雪回到了小屋,心情还格外好,“那老板真奇怪,看了信居然给了这么多银两。”
“真的?那有机会得好好谢谢那老板。”一抹早已了然的笑意从凤一一那黑沉沉的脸上略过。
小蛮略觉奇怪,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杏林苑的老板怎么会平白无故见到一封信就会给她银钱呢?
她一个小丫头自然不知道,杏林苑明面上是一家医馆,实则是定王司徒辰布在京都的暗庄,负责广纳皇城京都的消息。
定王离京征战八年,京都消息早已被当今皇后肖氏及其太子封锁,皇城内的事又如何能传到西蜀?
虽然皇后殚精竭虑想要削弱定王的权势,然他的在朝中的威望却丝毫不输当今太子。
那自然是归功于杏林苑传递的消息,定王未雨绸缪,离京时他才十五岁,便提前在京都设立了杏林苑等诸多暗庄。
凤一一那封信里装的只是一份药方,上面有御医李澜清的署名。
这份情报,别说这区区十两,就是一千两,定王也不会心疼,这可是事关当年定王母妃被人毒害的大事。
她拿出一张清单递了出去:“小蛮,照这单子上的物件去置办吧!以后银钱的事,有我在,你别担心。”
“好!奴婢这就去!”小蛮不过一会儿功夫不见小姐,觉察小姐气色与言谈都仿佛变了一个人,让她也不自觉有了一些安全感。
“小蛮,若是见到紫兰,不要怕,以牙还牙就好。”凤一一语气平和温婉,却有不容抗拒的威严,让小蛮油然生出一丝敬畏。
“是,小姐!”
“快去吧!”
清单上面是一些可以制作护肤产品的材料,指望着凤家过活,这日子还不知紧吧到什么时候,况且就目前的状况,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同市井妇孺周旋。
“娘,听说定王提前回京了。”
“月儿,瞧你高兴的,等你成了定王妃,娘也沾光。”
“娘~你也打趣女儿,月儿已经十年没见过辰哥哥了。他会喜欢月儿吗?”
凤一一听着凤家内院传来封玄月和秋姨娘的对话,她不禁皱了皱眉,这对母女还真是不要脸,怎么就那么借着杆儿往上爬呢,还真以为定王看得上凤玄月那个绿茶婊。
说来也是神奇,这次穿越让她得了“顺风”耳力,只要她略一凝神方圆十里的声音,她都能听到。
司空辰果然提前回来了,那封信出去不过三天,他人就已然到了京都,可见杏林苑传递信息的技术在信息技术落后的古代的确算得上高级通讯技术了。
迎风楼,京都第一娱乐场所,是司徒辰另一个暗庄,这里云集的美女不仅来自北辰帝国,还有雪国,东国等不同国界的名门闺秀。
明面上她们是卖艺的技子,实际上是各国杀手,且全部听命于司徒辰,他不仅仅是北辰帝国的定王,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神秘身份。
凤一一一袭青衣男装将自己瘦削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清冷,黑沉的皮肤,蜡黄的头发束成发髻,丝毫看不出她竟是女儿身。
她安静地坐在二楼,这个角度可以俯瞰迎风楼大堂全景,自然大门出入的人也能一览无余。
这三天,经过她高超的医疗技术,外用与内服双管齐下后,她的身体已逐渐恢复体能,只是那暗黄的皮肤还需要些时日,不过目前更方便她行事。
大堂内,客人们兴趣盎然,都在对台上献艺的姑娘们评头论足。
诗兴大发者,以诗为评,竟然歌咏起来。
“自古美人多寂寥,愿君抚裙夜来香。”
“闭月羞花朗心悦,抱得美人入怀来。”
多是一些不堪大用的放浪之词,凤一一唇角微勾。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她也即兴来了句应景的,却不料引起满堂喝彩。
“大家快看,飞花令!”
“飞花门的人来了!”
“飞花令出,便有乱臣贼子被处决了。”
“这次飞花令出在北辰帝国,又会是哪个奸臣要遭殃了。”
大堂内议论纷纷,有人额头已有薄汗,有人却大快人心。
凤一一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茶,狗咬狗的戏码就要上演了。
“公子,我家主子有请!”凤一一还在兴头上,便有一手拿佩剑的侍卫上前相邀。
此人衣着华贵,布料应是出自南杭布庄,非显贵之家一布难求的天下第一布庄。
就连皇庭妃嫔的用布,那也得一年才得一次,用于辞旧迎新。
可见此人的主人定是不凡之物,是他的人无疑,凤一一勾了勾唇。
因为她刚刚不仅吟诗赞颂了舞女,还同时掷出了一块牌子——飞“花”令。
这是飞花门的专属令牌,这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过,她如闪电般的动作,场内的人都没察觉是谁所为,没想到有人竟看出了端倪,凤一一不得不由衷佩服。
这块飞花令便是当年那位神秘人送给她的。
“抱歉,本公子只为赏艺,不点技人!”
凤一一的态度让冷夜不自觉收紧了握剑的手,居然有人敢称他家主子是技子。
“公子误会了,我家主人在三楼等候,有要事请教公子。”冷夜隐忍不发,能让主子如此等候的人,你小子是第一个,别不识好歹。
“既是请教,为何不亲自前来,反倒让本公子前往,岂有此理?”凤一一笑得不怀好意,看着冷夜强忍怒气,她就觉得好玩,看着眼前这位少年,他就是冷夜,还是这般意气风发,还记得当年这小子对她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