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劫》拟梦成文

14、第 14 章 往事

　　老道连连摇头，陆子谦似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这么不老实，骗了也不会承认的。”
　　“冤枉啊，仙友我说的句句属实。”老道想自证清白又不知道该如何说陆子谦才会信，看向秦守生他眼前一亮急切说：“您可以问他，他知道……”
　　陆子谦看了眼秦守生说，“他？我也不信。”陆子谦说着走向老道，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说：“我要自己检查一下，如果你没说谎我就放了你好不好。”后半句他说的极轻极柔，像是和小孩子商量一般带着诱哄的语气，可眼中却带着明晃晃的恶意。
　　那老道低着头，一听要放了他，他头都要点断了，连声应好。
　　他自认以他的话术骗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不是问题。
　　萧回有些坐不住走到陆子谦身边，陆子谦看了他一眼说，“害怕就转过去。”
　　萧回不解，正要问他是不是要严刑逼供，就听那老道痛苦的嘶鸣一声。他低头见老道痛苦大叫，面容因扭曲变得更加狰狞恐怖，头上青筋暴起，双目暴突，紧接着他那枯槁的脸变红，松弛的皮肤一下紧崩起来，像是充气的皮球肉眼可见的膨胀起来。萧回见他的皮肤因为胀裂长出一条条血痕来，那些血痕一点点变大最终承受不住皮肉外翻，炸裂出一团血雾。
　　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恐怖，萧回吓的往后跳了一步。
　　只见陆子谦收回放在老道头上的手，那老道就如同一滩烂泥一般软软的塌下，在地上滩成一团。
　　萧回咽了咽口水，不知陆子谦用了什么方法，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这老道就从一个人变成了一滩东西。
　　又见陆子谦拿出一个小瓶，不知施了什么法术，道土那烂泥一样的身体里浮出了几个形状诡异的半透明的东西。萧回觉得那扭动的东西可能是道士的魂魄，陆子打开瓶口，那一瞬间萧回好像听到了万鬼呼嚎，但很快那些声音就消失了，就像是他的错觉。
　　几个半透明的东西被吸入瓶中，一种尖细刺耳的声音传入萧回耳，这声音听着就如同有人在用针扎耳膜一般让耳朵感受到一种尖锐的疼痛。萧回捂着耳朵那声音还是不断的钻进来。陆子谦见状盖上了那瓶子。瓶子盖上后那声音就消失了，萧回耳朵还是些耳鸣，恍惚间好似看那瓷白的瓶肚出现了一个几块拼接成的像是人的黑影，那黑影还断的扭曲变化着。
　　见陆子谦看向他，萧回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收好瓶子陆子谦主动解释道：“刚用了搜魂，他身体太弱了承受不了这么多的灵力就这样了。”
　　“刚才那是他的灵魂？”萧回问。
　　“手法有点粗糙，不小心弄碎了，谁让他又骗我呢，那就只能让他死了啊。”
　　他这样突然病态萧回有些受不了，转而看向倒在地上的另一个人问：“他怎么办？”
　　秦守生不知什么时候被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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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爷呢？“
　　“应当在房中。”跟在谢婉儿身后的婢女答道。
　　转过回廊，走到房门前。谢婉儿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推开房门，入目的是一片狼藉。原本整齐的房间现在像是被人洗劫了一遍，跟在她身后的婢女看到眼前一幕忍不住惊呼一声，“小姐，这……”
　　这时帘帐后面走出一人，那人有身红衣，加上脸上的红妆看起来像是个待嫁的新娘。
　　婢女看到来人眼睛惊讶睁大，她怎么在这里？
　　“阮红妆？”谢婉儿眉头一蹙，往后退了一步
　　走出的红衣女子见到她灿烂一笑，慢慢走出来说：“没想到，大小姐还记得我啊。”
　　真是她！
　　“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夫君呢。”
　　阮红妆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吹了吹问：“我想干什谢小姐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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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盆冷水泼下，萧回推了推地上的人，见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回头看陆子谦，“你不会把他吓死了吧？”
　　“没这么容易死吧？”陆子谦说着也蹲下，看着地上那人紧闭的双眼叹了声：“死了没办法了，既然他说不了了我再用一次搜魂好了。”
　　萧回忙拦住他说：“那他就真死了！”
　　“我这回小心点。”陆子谦真诚的看着他保证。
　　萧回觉得他这样下去迟早得遭天谴说：“你不怕被雷劈啊？到时候别连累在你身边的我。”说完又去拍了拍秦守生的脸叫道：“醒来了，再不睁眼就真睁不开了。”
　　“啧，还是我来吧。”陆子谦不耐烦说道。
　　“咳……”听到陆子谦要动手装晕的秦守生终于装不下去了，呛咳一声假装悠悠转醒，紧接着他就感到了一阵地动山摇。
　　“怎么了。”萧回刚就起身就感到脚下一阵剧烈晃动，他下意识的伸手扶着陆子谦才站稳。待那阵摇晃感过去陆子谦也站了起来，看向谢府的方向摇了摇头说：“看来没机会听戏了，我们先走。”说着拉着萧回就走。
　　萧回不明所以的被他拉出去，萧回挣扎着回头看里面的秦守生问，“我们就留他在那吗？”
　　“差点忘了。”陆子谦说着回去在秦守生手上盖子个章。
　　“好了。”他说着就回去拉着萧回走了。
　　见萧回还在看身后，陆子谦把他的脸扳正说：“别看了，我们快点跑。”
　　“怎么了？”萧回不明白，虽然刚才地是晃动了一下，但现在不是没事了吗？有什么需要跑的？
　　陆子谦问：“你没发现这个镇特别奇怪吗？”
　　萧回摇头说没有，陆子谦拉着他边跑边说：“没时间解释了，先跑出这个场，它快要崩塌了。”
　　萧回虽然听不懂他说的场是什么，但听他说约也明白现在情况紧急就闭嘴跟陆子谦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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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谢婉儿说：“当年的事是我做错了与秦郎无关，冤有头债有主，你有什么气就冲我来，别伤害他。”
　　“冤有头债有主？”阮红妆嗤笑了一声，重复了一遍自嘲的轻声说：“那又如何，如今我就是想要伤害过我的人都不得好死，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杀你的是王家的人你要报复也该报复他们！”谢婉儿大声说：“若没有我们，你的父兄……”
　　“闭嘴！”阮红妆一拍桌子，她微微上挑的凤眼狠狠地看向谢婉儿质问：“若不是你，他们又如何会惨死？！”
　　“那也是我们谢家给他们安葬的，你那时又在哪里？”这话不知道是说给阮红妆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在哪里？”阮红妆两根手指拿着茶杯看着那淡绿色的茶水手指不断收紧。她在哪里？那时，她在官府的大牢里！
　　那时，谢婉儿污害说她偷了谢府的金钗还刺伤了人。实际上却是她是来谢府帮佣，被秦守生这畜生捉住机会关在房中调戏，这也不是秦守生第一次这样了。一开始她告诉谢婉儿但又想二人新婚燕尔，而且比起自己这个可有可无的帮拥，谢小姐肯定是偏爱她的枕边人。到时秦守生反咬一口，那她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而秦守生却在她的沉默下越发放肆。阮红妆不堪其扰已经不想再些家干了。但就在她在谢府帮佣的最后一天出问题了。
　　秦守生那日欲对她不轨，她自幼干惯了粗活力气也大，她推开了秦守生就欲跑出去，一开门却撞上了归来的谢婉儿。谢婉儿见她衣衫不整又见她身后是秦守生当下气极，上去给了她一巴掌。
　　阮红妆被谢婉儿这巴掌扇到一边去，又听谢婉儿对她怒骂“贱婢”，说着就要让人抓着她。阮红妆知道自己真被抓住可真是说不清楚了，她挣扎的推开上来抓她的两名婢女跑出了谢府。
　　原以为可以逃过一劫，第二天谢婉儿直接在闹巿贴了告示，说她偷走了谢夫人的金钗还刺伤了她。之后不久她就被人捉住送去了官府。谢婉儿又莫名的不再追究，阮红妆以为她是知道真相了。那日被放出回家她便看见了家中上吊的父兄，那时她以为是因为他们因为她丢了他们的脸才自杀的。直到后来她才知道他们是被人逼死的！
　　谢婉儿将阮红妆的八字交给了王家，她的八字正好和王家刚死的大少爷配上了。
　　想到这阮红妆冷笑一声，他们想要家宅安宁，他们想要后代昌盛，就把她父兄逼死，把她钉入棺中，把她嫁给一个死人！
　　她恨，她恨啊！
　　他们在将她钉入棺中时从未想过她还有出来的一天吧。他们想要家宅安宁她就让他们不得安宁，想要后代昌盛她就让他们断子绝孙！哪怕永世不得超生，她也要化做厉鬼回来找这些人索命！
　　想着阮红妆眼中划过一丝凶光，伸手抓住谢婉儿的手腕一拧。谢婉儿吃痛，手中的簪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阮红妆嘲讽勾起嘴角，“怎么？还想杀我一次？”
　　谢婉儿另一手不知又抓了什么飞快的向阮红妆扎去，但她还是慢了一步，阮红妆侧头躲开了。阮红妆将她的手反剪到身后把她推倒在一边，看着狼狈地趴倒在地上的人，阮红妆艳红的唇勾起，笑了一下说：“谢小姐，愿赌服输啊。”
　　“你……”谢婉儿看着她的眼睛露出怨毒的目光说：“秦郎定是被你掳走了，他怎会弃我而去呢？”
　　阮红妆看着她的目光露出了同情，说出的言语却是在她心上扎刀，“你这个毒妇，他怎么敢不离开你啊？哈哈，即使再重来一百遍，他的选择也不会改变。”
　　“阮红妆你别忘了……”
　　“怎么，又想威胁我？”阮红妆不等她说完就打断她说，“你看清楚这是哪里！”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眼前的景物逐渐崩塌，原本富丽的谢府变成一片焦土，四周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地上可以看到的地方坟头林立。谢婉儿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景物，她惊慌地回头，身边熟悉的景物都消失了，她身后的婢女也消失了，此时此刻，除了荒坟她就只能看到一身红衣的阮红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