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劫》拟梦成文

12、第 12 章 闻香

　　萧回刚想反驳，听陆子谦的意思阮红妆也鬼？
　　阮红妆也是鬼！
　　萧回整个人都惊了。那天，他明明看到阮红妆和那白衣公子在阳光下行走了，他们竟然不怕阳光！萧回又看向陆子谦，这个也不怕。怎么他身边的鬼都遍地在人间游荡还不畏惧日光的，鬼差都不管管的吗？为什么只有他混的这么惨？
　　陆子谦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拿出一壶酒斟了一杯给他问：“喝吗？”
　　萧回见那酒是红色的，又想到一些志怪小说里写的东西，一下想到了人血，立马摇了摇头。见他不喝陆子谦也不劝，自己享受的品着酒来。
　　萧回见他像是在品尝什么世间珍品，微微眯起眼睛，此刻的他看着像只庸懒的猫。
　　鼻间闻到那酒香甜的味道萧回咽了咽口水，待陆子谦喝了两杯他忍不住问：“这是什么酒？”
　　陆子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拿着酒杯摇晃着，目光深沉地看着杯中的酒说：“这酒名叫闻香，不同的人闻着它是不同的味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回摇摇头。
　　陆子谦又问他：“你闻到了什么味道？”
　　萧回仔细嗅了嗅说，“一种很香很甜的味道。”
　　陆子谦给他斟了一杯递给他，“喝”。
　　这回萧回没推辞犹豫了一下在陆子谦的注视下小心抿了一口。
　　“什么味道？”陆子谦追问。
　　萧回砸了砸嘴说：“是很好喝，除了酒味好像还有果子的味道，后面有点甜。”
　　萧回说着又抿了一口，陆子谦笑了起来说：“它闻着，喝着，都是人心中最渴望的味道。”
　　听罢萧回有些惊奇的看着手中的酒，难道他是个嗜甜的人吗？他又看向陆子谦问，“你的是什么味的？“
　　陆子谦用手支着脑袋看他说：“血腥味。”
　　萧回一吓，难道外表纯良无害的少年内里是个嗜血的大魔头。又看他笑眯眯的样子，萧回怀疑问，“真的？”萧回觉得他肯定又在骗自己。
　　陆子谦勾唇笑了一下说：“当然是真的，刚才我咬到了自己的嘴。”说着张嘴指了一下自己口腔内壁。
　　萧回：……
　　萧回一下忍不住嘲笑起他来，“哈哈，你连自己也能咬到还说我蠢，你这才蠢吧！”说完他又忍不住笑起来，笑着笑着他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
　　“怎么了。”见他脸色难看陆子谦问他。
　　萧回咽了咽口水说：“没事。”
　　“是吗？”陆子兼又问，萧回紧张的话几乎都说不直了，他难看的笑了一下说，“我想我这样笑你是不是不太好。”
　　陆子谦笑说：“你好奇怪。”准确的说是现在的他很奇怪。
　　萧回抬眼看了的陆子谦，发现他也在看自己。陆子谦着着脑袋喝酒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下酒菜。
　　萧回一惊，端起桌面的酒杯掩示性的喝起酒来。他刚刚想起来陆子谦如果是鬼，那他咬破自己的嘴怎么会出血呢？如果不是鬼，他为什么带着自己，有什么目的？难道他捏的肉身还可以和真人一样，不惧日光还会流血流汗？
　　想到这萧回又想起陆子谦之前表现出的怪异来，他一个鬼，为什么可以召鬼还可以画避鬼驱邪的符咒？萧回越想越慌，陆子谦鬼话连遍，说话真真假假，根本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对了。”
　　陆子谦突然出声，吓的他手一抖杯中的酒洒出了大半。
　　“你可知这酒是什么酿的？”陆子谦看了眼桌面上酒出的酒问。
　　陆子谦似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说：“这个啊——”
　　他的声音忽地低下来，“是用漂亮的十六岁处女的心头血酿的，为了保证酒液的纯净，她们自然生之日起就被人圈养在宫殿之中。”
　　萧回双眼瞪大，陆子谦又说：“你没去过养她们的宫殿，你知道吗？她们睡的床是用什么做的吗？是少女的皮肤做的。那可真正副其实的美人榻。”
　　陆子谦说着突然靠近，萧回吓的一个后抑，差点摔到地上。
　　“怎么这么胆小？”陆子谦不满嘟喃。
　　“你…你是骗我的吧。”萧回咽了咽口水把他推开了些坐正说。
　　陆子谦伸出手指左右摇摇说：“不是哦，真有这种酒。不过不是我们现在喝的这个。”陆子谦说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知为何萧回不想听他再谈这些事，转移话题问：“我们还要在这么久？”
　　“我们来这干什么来着？”陆于谦问。
　　萧回说：“找人？”
　　“人找到了吗？”陆子谦又问。
　　萧回摇摇头说没有，但是他已经不想再待在这了，这里有他不喜欢的气息。
　　萧觉得那老道招式不像正道，问：“他是鬼修吗？”
　　“一个摸到鬼修门槛的人罢了。”陆子谦看了眼张贴告示的地方，见那里的人已经散了说：“解决了他，我们也走吧。”
　　“解决。”萧回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问：“这样？”
　　陆于谦：“怎么，你动手？”
　　萧回连连摇头，他不是同情那老道上回他还差点被鬼婴给吃掉，只是他怕，“他会不会变成恶鬼？”
　　“这不用你担心。”陆子谦眯了眯眼睛说：“我出手，自然会把他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萧回想起秦守生与那老道说的，那老道化做女子接近秦守生心思肯定不纯，不知是想谋财还是想害命，又或者两者皆有。加上之前听秦守生说要娶那丽娘的话，萧回想他们多半是要对谢小姐不利。
　　昨晚他们走的急，也没时间在谢府查看一番，不知里面是否有害人的东西。
　　……
　　谢府后门，一人把背着包袱小心冒出头，左右打量一番，见四下无人快速冲出，跑入对面的小巷。
　　“丽娘，丽娘。”小巷深处一人压低着声音，焦急的拍着一处破败小院的门庭。怕被周围人发现，他边叫边四下张望，生怕有人过来认出他来。仔细一看，这人不是秦守生是谁？
　　怎么还不开门？秦守生此刻又急又怕。就在他打算放弃丽娘，自己一个人逃跑时，门终于从里面开了。
　　见到心心念念的人，秦安生激动的一把上前抱住。丽娘一惊往后退了一步，顺手把门关上。
　　不知过了多久，抱够了的秦守手终于松开了，看着眼前的人面色红润，他激动道：“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丽娘见他这样有些奇怪，问他，“怎么了？”
　　秦守生接着丽娘的手贴在她脸上直说，“对不起，那天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你不要怪我。”
　　昨晚突然出现的声音可把他吓坏了，他真以为丽娘被他丢下在土地庙中失了性命要回来找他索命。后来谢婉儿又叫阮红妆，阮红妆不是早就嫁……
　　无论如何，他是不想再待在谢府了。
　　“秦郎我不怪你。”丽娘柔声说：“我知道您也是迫不得已。”
　　那日他从陆子谦手下逃脱后逃回这里，之后又回了土地庙一趟，发现那两个鬼婴都被收走了。他养了几十年的鬼婴啊，除了鬼婴他手上也没有更厉害的东西了，看来那两个小子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恐怕是从修界下来的。虽说鬼婴丢了，不过还好，还有谢府。想到这，她看秦守生的目光越发柔和了。
　　秦守生现在满脑袋都是昨晚的情景，想到阮红妆已经知道他有丽娘的事。想到谢婉儿那凶悍的作风，他不禁打了个寒战。若是她知道，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跑！一定要跑！
　　他捉着丽娘的手，急切说：“我们跑吧？”
　　“跑？”她自然会跑，不过不是现在，他还要先收了谢府那几十条命在跑。
　　丽娘一双杏眼里满是不解，“怎么了？”
　　“快走吧，再不走我们就没机会了！”秦守生焦急的说。
　　丽娘正想安抚下他，让他慢慢说，这时门在外面被人一脚踢开了。秦守生一惊，转身把丽娘护在身后，见进来的是两个不认识的男人，他不悦叫道：“你们是谁？！”
　　这回见他张开手，母鸡保护小鸡似的把女人护在身后。萧回有些惊讶语说：“你终于不是躲在女人身后了。”
　　听到他的声音秦守生觉得有些熟悉，随即他马上反应过来了，想起昨天晚上他的脸色难看不得了，看向萧回咬牙道：“是你？！”
　　他这么快听出自己的声音，萧回还有些意外。
　　“他怎么一下就听出来了？”萧回看向后面的陆子谦问。
　　陆子谦看着秦守生身后逃跑的丽娘说：“只要没聋都能听出来。”
　　萧回指指秦守生身后，说：“他又跑了。”
　　秦守生按耐住自己回头看的冲动，警惕的看着他们问：“你们要干什么？！”
　　萧回见他这样好奇问：“你这样，对得起谢姑娘吗？”
　　听到萧回提起谢婉儿，秦守生脸色变的极为难看说：“这是我们的家事，用不了你管！
　　“脾气还挺大。“
　　“啊——”女人一声惊呼。
　　秦守生回头就见丽娘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大口血。
　　“你们干了什么？”他冲上去将人扶起，担心问：“丽娘，你没事吧？怎么了？”
　　丽娘一手捂胸，一双杏眼中满是怨恨的看向门口的人道：“你们在这布了法阵！”
　　秦守生第一次见她这样，心里生出些许害怕来。怎么他身边的这些女人无论平日里如何娇软动人，遇上事情都会露出很厉的一面。
　　“哇！”萧回假装惊奇大叫道：“你怎么知道的？想必试验过了吧。”
　　“你——”丽娘知道他是个毫无修为的小鬼，竟敢在自己面前……
　　但对上他身边的少年丽娘又在住嘴了，眼中划过一丝狠毒。若不是顾忌着陆子谦，他早让这小鬼做他长命灯的灯油了！
　　当下情势在人不在我，丽娘压下眼中的狠意，露出一脸哀容求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之前与二位道交多有误会，是小的错了，小的这就给您磕头道歉，二位放小的一命吧。”说着呜呜呜哭起来，还真就跪下向他们磕头。
　　那“咣咣咣”的磕头声萧回听着都觉得疼。他不喜别人这样，走了几步错开了，陆子谦却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受着那人的跪拜。
　　“你们在说什么？丽娘你们认识？”状况外的秦守生发声了，他不忍见丽娘这样的他拉着丽娘说：“你别这样。”
　　丽娘却不理他，哐哐的磕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