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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春萌芽 ...

  •   “铃铃铃”五点半的闹钟声响了,贺庚浔听着心烦,眼睛还没睁开,怒气腾腾的把闹钟闭了,蒙上了被子接着睡,不过不到两分钟,问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小浔子,起床了到点了。”一个妇女暂时还算心平气和的喊着,贺庚浔没理她,翻了个身接着睡。

      暴风雨前的宁静……门外的妇女怒气值上升到了极点,片刻后她暴力的敲着门,恐怖的吼道:“你快点给我起来!!!”

      贺庚浔瞬间虎躯一震,出于肌肉记忆本能的回应道:“妈,我马上起来!”他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眼镜,却只有一堆空气。

      嗯?眼镜呢?来不及想眼镜的事,贺庚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脊背发凉起来。刚才……那是他妈妈文桔(jie)的声音。怎么会……她明明三年前就过世了。

      贺庚浔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一个活生生的暴躁老妈站在门口,贺庚浔三魂都吓去了两魂半,结结巴巴的说:“妈……真是你?你怎么在这?”

      “废话,当然是我,这是我家,我不在这还能去那!”

      贺庚浔四处张望了一下,感觉这里十分眼熟。哎!这不是他家的老房子吗,这里是贺庚浔父母刚结婚时买的房子,一个普通的单元房,住在三楼,陈设简单但又很温馨,陪着贺庚浔一起成长,直到他上大学,承载了无数无可替代的回忆。

      早些时候生活比较拮据,但到贺庚浔上小学的时候,贺言的生意已经颇有起色了,但他并没有换房子,可能是他为人比较低调吧,又或是他比较恋旧。

      不会是在做梦吧,还是我已经上天堂了…贺庚浔愣在了原地沉思,突然迎来了其母“爱”的一拳。

      “傻站着干什么,快去洗漱!”

      胳膊感受到了熟悉的痛觉,贺庚浔呲牙咧嘴地悲鸣起来。

      “哎呀,别对孩子那么凶,都多大了还动不动就打。”坐在客厅沙发处正在看报的温润中年男子缓声劝道。

      “对呀对呀,简直……”贺庚浔没过脑子就随声附和道。

      嗯…不对劲啊,这个声音好熟悉啊?贺庚浔僵硬地转头看去,差点没吓得叫出来,这不是他老爸贺言吗,还年轻了不少,也就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一个可怕的想法顿时在贺庚浔脑海中升起。

      这踏马不会是鬼门关吧,那别说这死神还挺温柔,让他们一家三口在阴曹地府又生活在一起了。贺庚浔不紧热泪盈眶,文桔生前被病痛折磨得很惨,都不成人样了,看见母亲现在又生龙活虎地站在自己面前,贺庚浔激动地抱住了她。

      “妈!我好想你,你不在的这些年,我真的好想你…”

      这孩子都多少年没在自己面前哭过了…文桔被贺庚浔这出搞懵了,以为他发烧了,忙把他推开摸了下他的额头。

      “我什么时候不在了,你出生后的这些年我总共也没离开过你几天啊,说什么胡话呢,还在这哭哭啼啼的。”

      “妈、爸这不是阴间吗,我现在也下了找你们了。”贺庚浔说得一脸认真,贺言和文桔困惑地对视了一眼,随后文桔又给了他一下子。

      “你这倒霉孩子说什么呢!一大早装神弄鬼什么阴间阳间的,是不是想装傻不去上学,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上学?上什么学,我都三十多了还上学?”

      “你那来的三十多啊,小屁孩十七都没到,不上学干什么去。”文桔都快气笑了,不想上学起码找个高明点的理由啊,这小子智商还退步了。

      “啊?什么,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贺庚浔大脑都快死机了,不等他反应,文桔就一把将贺庚浔推进了卫生间,从外面把门关上了。
      别磨蹭了,都快六点了,赶紧洗漱。”

      贺庚浔被这一下子拥得差点没站稳,扶了下洗手台,抬头看见镜子的那一刻他惊呆了,镜中的少年头发蓬乱,但乌黑浓密,脸颊饱满细腻还有些稚气未脱的样子,双眼干净明亮,整个人都散发出青春阳光的朝气,这还真是……年少时的他。

      连贺庚浔自己都忘了,原来他也曾是这样阳光明媚的少年啊……

      门外,贺言觉得贺庚浔的样子不太对劲,忧心忡忡地对妻子说到:“小浔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在这胡言乱语,不会是出心理问题了吧。”
      “不能吧,他心挺大的…”

      这时贺庚浔洗漱完了,也换上了校服,现在六点十分了,按他上高中的时候来说,学校规定六点半到校,贺庚浔自己骑自行车上学,七八分钟就能到。文桔给他拿了中午吃的便当,又给他塞了十五块钱买早饭吃,拿着餐盒贺庚浔有些恍惚。

      不是做梦,也不是阴间,难道说……贺庚浔此时不得不接受一个最为荒唐的猜想,难道他,一不小心重生啦?!

      “爸,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日啊?”

      “额……2012年4月8日。”

      “2012年!?”贺庚浔瞪大了眼睛,神色很是惊异。

      “怎么了吗?”看见儿子这样,贺言有些担心。

      “哦,没事,那我先走了。”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乱说了。

      贺庚浔匆匆下楼了,贺言看向文桔,文桔似乎也发现了儿子的不正常,对贺言说:“看来他的精神状态是真的有些遭,日子都记不清了,可是我们也没逼过他学习呀,软话我不太会说,你劝劝他吧,让他放松点。

      “好,我会的。”

      2012年4月,贺庚浔努力回想这着,2012年4月的话,他应该是正在上高一下学期,贺庚浔是1995年7月24日生的,现在确实是未满十七。
      途中的红灯拖住了贺庚浔的脚步,他好多年没骑过自行车了,原以为会变得生疏,不过这一上手那些青涩的回忆就涌上了心头,,这可是陪伴了他整个高中的“旧友”啊,就当是叙旧吧,这种感觉还挺享受的。

      人间四月,繁花飘落。公路的两旁栽种着桃花树,粉嫩花瓣有些娇弱,被一阵清风吹散后,像雪一样落在地上,其中的一片似乎有些调皮,乘着风落在了贺庚浔的头顶上,贺庚浔对这个想搭顺风车的小淘气一无所知,继续蹬着自行车向前走了。

      确实有点饿了,贺庚浔停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前,对这家店他还有些印象,应该是一位姓张的大妈开的,她的儿子在贺庚浔五岁的时候生了重病,因为没钱,别的医院都不肯救他,只有贺言伸出援手,明明当时自己也不富裕,只是个普通的私人医生,却收留了她的儿子,没有提钱,还悉心照顾她儿子直到痊愈。

      张大妈感激涕零,说砸锅卖铁也要还钱,贺言对他说不用了,他知道张大妈年轻守寡,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日子过得艰难。张大妈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之后不只是逢年过节,只要她一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会往贺家送,贺庚浔小时候特别喜欢她来他们家,因为她每次都会给自己带好吃的和好玩的,不过他也有点害怕……害怕她那双手,她手指蜡黄,指节处有不少裂口,就像粗糙的树皮一样。

      有一次贺庚浔父母不在他身旁的时候,张大妈伸手想抱他,贺庚浔吓得说出了心里话,那是他才刚上小学,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张大妈听后神色一顿,窘迫地低下头,慌张的攥紧了手往袖口里塞,她沉默着离开了,背影有些佝偻。

      稍微长大一些后,贺庚浔终于明白,张大妈是个苦命人,她那双手上满载着生活的艰辛,但这双饱经风霜的手,也正事她不屈于命运的象征。

      贺庚浔走进了早餐店,2010年张大妈在贺言和文桔的建议帮助下开了见早餐店,生意很不错,还雇了两个员工帮着干活,贺庚浔进门后没有看见张大妈,见客人不少大概要等好久,贺庚浔怕上学不赶趟,就转身要在了。

      “小浔!”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贺庚浔,他回头看去,果然是张大妈,她满眼堆笑地看着贺庚浔。

      贺庚浔好多年没见过张大妈了,不禁脱口问了一句:“张姨,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久吗?上周你还在我这吃早饭呢。”

      贺庚浔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重生了这件事,尴尬地挠了挠头,笑着说:“那也很想您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哈哈,你就会耍嘴皮子,”张大妈把一个包好的烧卖递给了贺庚浔,“来,你拿去学校吃吧,别耽误了上学。”

      烧卖的香味传进了贺庚浔的鼻子里,勾起了他的美好回忆,心头暖暖的,“张姨,你对我真好,我以后一定孝敬你。”

      没有记错的话,张大妈的儿子并不是很孝顺……

      张大妈神色动容,她拍了拍贺庚浔的肩膀说:“我就是喜欢你这孩子,又懂事成绩又好,以后可是上清华北大的苗子,不像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去年大学都毕业了,现在还整天没过正事,唉……咱不提他了,只要你过得好好的,姨就开心了。

      没聊几句,贺庚浔看下时间不早了,就准备要离开了,这时张大妈眼尖地看见了贺庚浔头上的花瓣,就叫他低下头,抬手摘了下来,拿到贺庚浔眼前的时候,二人不由得相视一笑,张大妈还打趣道:“你这小子不会要走桃花运吧。”

      “哈哈,就算有也是烂桃花吧。”

      这下贺庚浔真的走了,距学校还有一步之遥时,贺庚浔快蹬了两步,这时对面突然冲出一辆轿车,双方都紧急刹车,才没有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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