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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春花火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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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不对劲,楚君时总觉得今天的宁安和往日截然不同。宁安是个心里有数的人,无论怎么说做出的决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改变的才对。
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对宁安的所有猜测都是错的?
月黑风高,楚君时靠着窗户迫使窗边的冷空气灌输在自己的脑海里,想要让自己更加的清醒。
只是冷风的忽然涌入还是给了楚君时一个哆嗦,墨发被吹起,两边微短的发丝贴在耳边,柔软又很舒服。
楚君时半眯起眼,双手还是下意识拢起内衫。
“嘎吱……咚!”不只是谁打破了这场平静,开门关门的声音都异常的大,速度好似这冷风般迅速。楚君时也被这样的场景吓得抽出剑就大声质问:“谁!”
剑身在月光的映照下露出寒光,虽然还没有划破任何东西,但依旧让人胆寒而立,就像喷射出鲜血一般恐怖如斯……
没有回应,楚君时缓慢的走出卧房,借着月光看到一个男人浑身发抖的跪坐在门前。
楚君时感受了一下气息,觉得这人不能怎么样还是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待到走近才看到这人正是宁安!
楚君时放下手中的剑,蹲在宁安面前皱眉,脑子一瞬间空白:“才一会儿不见你怎么……”
“你刚才……是不是见到我了?”宁安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口,只是一脸凝重的问楚君时。
楚君时听得云里雾里:“刚才我们不是还在聚餐?”
宁安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站起身但无奈全身没什么力气一瞬间便卸了力,只能靠着门缓上一会:“被骗了,刚才那个不是我。”
“什么情况,等会,你先跟我来内室,先处理一下伤口。”楚君时搀扶着宁安,宁安也很配合。
“简单说一下,我昨天的确没耐住寂寞,下了一趟地下室。”宁安褪去上半身衣服,洁白的皮肤上全都是狰狞的伤疤。有的因为长时间没有处理血液凝固结痂,宁安也是个狠人,直接将衣服硬扯下来,顿时血液再次从伤口狂奔。
楚君时听着,手上动作也不见轻的:“你看到什么了?”
宁安倒吸了一口冷气,疼痛使得宁安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不确定,恍恍惚惚我就被带到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宁安没受过这样的伤,仙力用完了,自己也是反应过来,再加上最近对疼痛越来越敏感,难免觉得现在难受得很,皮肤火辣辣的疼。
要说宁安被黑影包围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黑乎乎的地方,脚下像是踩着像水雾一般没什么感觉,只知道湿湿的还有些黏。
宁安试图往前面走,但奈何自己好像被定住了一般,无论怎么挣扎都动不了,连话都说不出口。
“交给你们了,谁能活到最后呢?”沉闷的男声从高处传来,似是戏谑。
宁安没听过这样的声音,脑海里也没有这声音的主人,还没思考完宁安就感到自己可以动了。
“嘶……”一个没注意,鲜血从左臂膀喷射而出,宁安这时候才知道自己脚下的不是水雾,而是鲜血……
之后宁安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厮杀,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最后不知过了多久宁安才回过神来,只是看着天空渐渐变得明朗,自己站在血泊之中尸横遍野,心中顿时被巨石击的荡漾开来。
想动,身体却又不像是他的,四肢全是缠绕的丝线,勒的满是红痕。
“看起来你适合做我的娃娃。”上空中的声音继续传来,随后牵着宁安被抽了魂一样的身体在陶瓷渣子上跳跃,活动……
“所以你这身伤是那个时候落下的?”楚君时听完宁安的描述眉头紧锁,宁安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但这次既然能伤成这样绝对不简单。
宁安虚弱的点点头,这次的确是他大意了,早知道就应该让玉帝多给点仙力,要不然也不至于被折磨到一半才醒悟强行用高阶阵法突破。
宁安无奈叹气强笑:“也不知道是什么变态心理喜欢这样玩儿,”话锋一转忽的凑在楚君时面前:“还有,你不怀疑我是假的?嗯?”
楚君时微愣,随后伸手……一个弹指弹在宁安的额头:“我心里有数,别乱动。”
“行行行,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你今天见到的那个人十有八九会主动去镇魂司,你注意着点,千万别让他进去了。”宁安被弹的额头上红了一块,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楚君时点头:“已经半条腿蹬进去了。”
“……还有一条腿呢?”
“明天就蹬进来。”
“……你们都这么好糊弄?”宁安一瞬间无奈,随后更是随意道:“随便你们,剩下的事和我没关系了,回我的小破屋里。”
待最后一处伤口处理好宁安就想跳下床谁知被楚君时拦住:“看不出来你现在脚不能走?明天要用你,凑合凑合?”
“行。”宁安瞬间一股扭钻楚君时被窝里面动都不动一下。
……这是真的善变。
“为什么来镇魂司?”画面一转楚君时单脚踩在男人的肩膀,下手很重,一瞬间便让男人疼得翻倒在地。
忽的,男人变换了样貌,全身黝黑,没有五官,没有表情。
幽幽的笑声传入耳膜,宁安见形式不对赶忙用阵法困住这邪祟。
邪祟似是感到全身被困住动都动不了开始想疯狂的挣扎,宁安没给邪祟机会,一个握拳便将这玩意碾碎。
“你说你要是再像点或者把我弄死早进去了,既然是邪祟,不是你弄死我我就弄死你。”宁安很少说重话,但这次不一样,说到底宁安还是高傲的,毕竟是仙,内心的高傲从来没有被摒弃,只是隐藏罢了。
与其他邪祟不同,他是变成了碎片落满一地,之后便化作一摊污水。
楚君时转身质问:“你这又是什么意思?”他不理解,明明只要问出东西就是最好的,为什么宁安又又又给东西弄死了。
宁安伸个懒腰:“你信我,你就算问也问不出东西,还会得到假消息,我不想浪费时间。”宁安说这话说的随意。看这些东西都消灭完了正要抬脚走出镇魂司的大门没想到……又被这记仇的玩意儿扣押了。
“不是,你扣我做甚?”
“妨碍公务,这是镇魂司的事,你等过几天再出去。”楚君时被宁安气笑了,之前是真没发现宁安懒就懒点,脾气还藏的这么深。
宁安不乐意了:“凭什么,我自己的房子还没住多久你们有没有点人性?……啊……”顶不住了,要睡觉,宁安打了个哈切揉揉眼:“不跟你们计较,我睡会。”
楚君时知道宁安长时间没有休息指定现在困的很,思索一番还是决定出去想着这货应该睡几个时辰就能醒,谁知道……这货睡了整整三天,硬是诠释了什么是睡一觉就回家。
“我觉得快了。”楚君时站在陈瑞身后小声说,陈瑞没吱声,但也遮了遮斗笠,随后转身走进镇魂司。
虽然没说话,但楚君时还是捕捉到陈瑞的痛恨,他不知道她的师尊江晚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陈瑞如此。
“你们要去查十年前的案子吗。”幼小的声音在楚君时的耳边炸开,楚君时瞳孔瞬间放大,一看是孙晓梅。
孙晓梅经过这几天的恢复越来越可爱了,陈瑞经常和他一起玩,就连楚君时没事也喜欢买点蜜糖给小家伙吃。
“晓梅,十年前的案子很危险。”楚君时蹲下揉了揉孙晓梅的脑袋。
孙晓梅眨眨眼:“我知道,我还知道刚才那个哥哥不是人哦。”说完狡黠的笑笑。
楚君时手上动作一顿:“你说刚才的哥哥不是人,那是什么?”他的表情依旧和蔼,比起刚才的温柔多了一丝鬼魅。
“秘密呢。”孙晓梅躲开楚君时的手转身大步跑去,在空余之时转身给予一个神秘的微笑,就如同在幽暗中蹦跳的小幽灵。
楚君时背着手站在门前,仿佛知道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原来你真不是人。”
树叶落下,在空中周旋几下落在楚君时的手上,楚君时挑眉捏碎,树叶特有的气味在空气中散开,最后随风散去。
不知道危险的宁安还在想着过会要不要再去一次地洞。毕竟之前也发现这地洞里的邪祟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的。
不过经此一下宁安觉得还是养病最重要,要不然自己这么干也吃不消……
“死了人!死人了!”
突然的呼喊声打断了宁安的思索,一个转身看热闹般的走过去,眼神不断往里面看去:“哟,光天化日的还有邪祟犯事?”
宁安一眼便看出死者不是人为死的,毕竟绿色的火焰还没有停,尸体还在地上挣扎,周围也有被殃及的人,每个人面孔上无异不透露着恐惧。
周围身穿大理寺服饰的人不知怎么办只好一边传信一遍用水浇。
宁安叹口气:“用水浇能管用这全天下的修仙者,道士不得失业啊?”在心里想想随后正准备离开谁知道……
“哟,道士,进来坐坐?”楚君时欠揍的声音在宁安背后传来,宁安全身一哆嗦本来想不理直接走的,但是谁知楚君时像早有预料一般拉着宁安的手就不放开了。
宁安转身面颊抽搐:“不是,道士也抓吗?”
“一个道士倒没什么,只不过一个道士在案发现场还真的是很可疑。”楚君时一边说一边拷住宁安的双手。
宁安凑在楚君时耳边轻声道:“一天不抓我你浑身都难受是吧?”
楚君时对这样的话也调笑般的道:“这话说的,怎么可能?我这边都是秉公办事对不对?”
去你妈的秉公办事,这分明就是当街耍流氓。
无奈,不能在这里骂,影响不好。后来就是宁安就被一群人围观,再一次被送往镇魂司。
路边的小摊:这人……我是不是见过他进去过一次?
半天不到又被带进镇魂司的宁安面如死灰,合着自己自费仙力造个家还住不了。
“这次又想干嘛?”宁安被带着进了镇魂司的大门,熟悉的流程宁安都知道下一秒卷宗就该摆在面前了。
只是让宁安意外的是楚君时还真把自己带到镇压嫌疑人的地方了……
昏暗的地方隐隐约约能听到些许声音,似是不甘,似是求饶。
铁链碰撞的声音在里面很是应景,只是宁安表情平淡,和仙界那些该死玩意儿比还是差点。
“放心,我和这里人说过不会把你怎么样。”楚君时锁住门,宁安就淡淡的看着他的动作:“还是要下去是吧。”
宁安都知道,楚君时之所以要把他困住不是因为自己是道士又或者正好在案发现场,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凑巧住在他们想要的真相里。
楚君时没说话,沉默算是承认,宁安无奈:“放我出去,我不阻止。”
“你确定?”
“嗯,比起你们我更需要真相。”宁安知道这群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也好,最起码保障自己在下面遇到什么不至于一个人一点防备都没有。
楚君时思索一会,掏出钥匙放宁安出去:“阵法我不如你,你懂我意思?”
“懂了懂了,不就是羡慕嫉妒我嘛。”宁安说的没心没肺,伸了个懒腰觉得很烦,本来自己不想搞那么多影响自己休息不说还费仙力。
“案发现场发现什么。”楚君时跨着步子走到李明坤面前。
李明坤起身:“如果是鬼怪作祟我觉得没有起火原因很正常。”
“嗯,根据证词第一个自燃的是詹家长子詹昌强,詹家家主就这一个孙子可宝贝得很,这不,刚死了妻子就跑去这春花楼了。”陈瑞语气波澜不惊,对于这些事早就司空见惯了,人对于没有尝过的东西都是保持未知的,陈瑞也是如此。
“嗯,厉鬼索命也不无可能,死者妻子去世的时间是……”
“今天刚好头七。”陈瑞记录着,随后放下笔:“要不要去詹家看看?”
“必须去,带路。”
陈瑞走在前面,楚君时吩咐李明坤和周华夏在这里找找其他线索。
宁安左看右看戳了戳楚君时:“我之前听人说詹家长子是不是还求过儿子来着?”
“这你都知道?”楚君时忽的转身停住,宁安一个没刹住撞在楚君时怀里。
“我去……哎呦我,好歹是詹家长子,这事传的沸沸扬扬的,”宁安退后一步,“你这里面穿的什么东西这么硬。”
楚君时:“为防止突发情况提前布好阵法,不过照你这样说……他爷爷是不是活的太久了?”
“是有点,不太正常,总不能说他爷爷有鬼吧?”宁安思索一番,如今詹昌强早已二十几了,他爷爷能活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
楚君时继续往前走,陈瑞这个时候忽的开口:“不正常,记得之前詹老爷生过一场大病,那个时候他人本来就该撒手人寰了,要不是和皇室攀上点关系一口气吊着早没了,就在皇室那边都没法子的时候谁知这病硬是被詹老爷子熬过去了。”
陈瑞说这话时宁安脑子飞快的转,他好像……知道问题在什么地方了,只不过要证实这件事还需下去一趟。
只是就现在这状况还需点时日下去才能不被发现,毕竟……
宁安看了眼身前的人不免有点头疼,不知怎的总觉得一旦和这群人扯上点关系别说养伤了,怕是随便出门都能去镇魂司里面走一套完整流程。
走了不知多久,宁安在一处豪宅前站定,只是这处豪宅貌似……不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