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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诅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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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意了?”楚君时嘴角微微上扬,似是有些自得的意味。
宁安望着楚君时这贱兮兮的表情面颊抽搐的点点头:“是,什么生活水平的别忘了,对了,你们镇魂司之前不是被大火焚烧过吗,你确定有我要的封条?”
“你怎么知道,”周华夏随意理了理自己的发丝和单面镜,捡起地上的斗笠戴上,“你不是隐居了吗,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这不废话,我虽然隐居但没说我一点不听八卦的好吗?”宁安满脸不屑,“走快些,磨磨唧唧的明天都走不完这路。”
……你确定不是你单方面磨磨唧唧的吗?
赶路也走了不少时间,楚君时看着离自己越发近的皇宫心中倒也多了几分安逸,只不过……他后面要干的事可是砍头的大事,宫里难有不透风的墙,还是小心为妙。
亮出腰间的金牌,宫门大开,宁安鲜少遇到这些东西未免有点好奇。
只见宫中地砖皆以透亮的石头铺垫,每块砖的大小,深度都看似相同平整,找不到瑕疵。
周围的树花即便是在现在的深秋也开的茂盛,估计是这闲的没事的皇帝找的修仙者来保证这些花草不败。
如果不是宫里管的有点严宁安真的很想一脸无所谓的到处洒脱。谁成想还没有洒脱就被楚君时按住肩膀,胳臂被束缚住往后一按。
另一只手也被王兴鹏以同样的方式按到宫里……
“不是兄弟,这是做甚?”宁安挑眉双手试图用力挣开。
王兴鹏感受到宁安的动作本就不怎么开心现在更是没有一个好脸:“磨磨唧唧,走程序,别乱动。”
听这话……宁安总觉得黑纱后面的那张脸会把自己给撕碎,不过为了照顾到这小鬼头的情绪宁安也勉为其难的不和他计较,顺便加固一下自己柔弱不能自理的形象。
就这样,宁安这一路上经过青花瓷,经过小拱桥,如果不是撅着屁股被人押着就更完美了。
“主要是我们这里程序都是这样的,这个不能给你免去,毕竟皇帝没准看着呢。”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君辞押着宁安在镇魂司里站定。
宁安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怎么不和我解释?”
“他不能说话。”周华夏摘下自己的黑纱斗笠,眼眸中尽是黯淡。
楚君辞不理解了,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不能在外面说话?
周华夏没有有解释,主要是当着楚君时的面说,不说其他的,楚君时也许不会那么在意了,但长时间的阴影纵使他都忘记,皇后已经逝世了。
宁安不理解,但也没有问原因。本就蹊跷,想想也不是什么小事,没准是自己喜欢的姑娘被狗皇帝霸占楚君时难受不愿意在宫里和狗皇帝废话也说不定?画本子里都这么写。
“现在能记得起来上面的符文吗?”宁安认为自己这猜测十有八九就是没有错的,眼神里突如其来的怜悯吓得楚君时不知所措,只能淡淡的点头:“记得,给我点时间。”
楚君时拿起一旁的笔纸,脑海里那些奇怪的符文一扫而过,随后便冷静的画出来。
一共两幅,两幅的内容都不一样,宁安越看眉头拧的越重,最后居然直接打断:“不用画了,”看着楚君时疑惑的眼神,宁安正色,“传统的符文阵法好几个,你这好死不死的是里面最邪乎的一个。”宁安的眸子里难得看到一丝认真。
这个样子的宁安倒有了点仙人的样子,只不过看着眼前杂乱无章但隐隐约约有着一丝规律的符文。宁安顿时对这群小年轻不报有希望了。
宁安叹口气试图劝他们:“要不十年前的那个什么鬼案子算了吧。”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楚君时没想到这人看了半天就一句算了?顿时不知所措,支支吾吾闷哼几声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这符文……不全是对自己进行移动或者其他的什么,”思来想去,宁安还是觉得这符文必须让他们知道多严重,“这符文的确可以让施咒者移动,但更多的是诅咒,我想你们的前辈讲真没有多老,只不过是因为这符文中参杂的东西太邪乎了。”
“怎么说?”楚君时脑海疯狂转动,如果说这个符文真的是一种诅咒的阵法,岂不是……
【前辈们是被……诅咒害死的?】
“你的前辈就是被诅咒缠身了。”宁安语气没有之前一样随意了,这毕竟是他负责的东西,没人比他还熟悉。如果一旦让楚君时画完估计他们的命也没那么好说了。
楚君时还算冷静,也没什么感情波动,倒是一旁的陈瑞刷的一下站起来,强迫的威压顺势而下:“也就是说,幕后的那个混蛋给前辈下的咒让他们……”
“是。”没有丝毫的迟疑,宁安语气出奇的冷静,仿佛没有受到这么强的压迫似的。
没有声音,陈瑞静静的站着,黑色的夜行服穿在陈瑞身上显得陈瑞身姿甚是挺拔。
扑通……
不知怎的,陈瑞突然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跪了下来。
在刚进入镇魂司里面,所有人头上的斗笠都摘了下来,正如宁安推测,陈瑞的确是个很好看的姑娘。
姑娘的发丝在两边各留下一些,刘海顺着面颊划过,虽然经常和一群男人摸爬滚打的,但发量依旧不减。
女子的瞳孔宛若琥珀一般,整体的五官在合适的脸庞上倒显得端庄大气,蕴含着力量又不输男子。
只不过现在这双眼睛的眼尾微微有点泛红,就连鼻尖也抽抽的。
王兴鹏一脸莫名其妙,本想找人问问但没想到其他人目光里却满是死寂一般的沉默,没有人动。王兴鹏更不理解了:“你们……啥情况?”
“你来的最晚,不知道很正常,”周华夏倒是马上就调整好状态,“我们口中说的前辈你自然是不知道的,只不过当时查这个奇幻案子的,正好有小陈的师尊。”
“哈?!”王兴鹏算是知道了,记得他刚来镇魂司的时候里面就流传着陈瑞姐的各种奇葩八卦。
当时王兴鹏初来乍到就看到陈瑞姐正揪着一个男人的领子警告:“再敢随便传我师尊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身亡的,我TM跟你没完!”
难怪陈瑞现在是这个样子,原来是个师尊控啊……
宁安离得没有多远,这种程度上的也能听清楚,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陈瑞,虽然他的师尊也没了,但是他和她的师尊本来也不算融洽,甚至最后还给他使绊子。
他感受不到陈瑞的心思,但这案子无论是出于理智还是其它什么,都不该继续查下去,这案子稍有不慎可是会丢命的活。
叹口气宁安继续道:“刚才如果我没有阻止你,让你继续画下去我估计遭受诅咒的就是你们几个。”
“什……”
“你小看这个咒了,比起阵法,用诅咒更合适,无论在任何材料上画,只要画完即可生效。无论怎么说这个案子绝对不可以继续。”宁安也不是没有遭受过诅咒,至今那种刻苦的疼他都记着。
更何况那个时候他已经是仙了,虽然身上仍然留着那个印记,但好在命没丢。但……这群孩子。
看着即将完成的诅咒,宁安心里五味杂成:“你的确是个天才。”宁安对楚君时由心感慨了一句。
楚君时挑眉,虽然十年前的案子的确在他的心里扎根了,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的确很危险,他自己倒无所谓,但这个团队呢?
“我……我要继续。”陈瑞中间也许的确有过挣扎,但是一想到那看似清雅的面庞实际上是个怕黑怕鬼的小姑娘,陈瑞心里就狠狠的一抽。
宁安几乎没有丝毫迟疑怒吼:“你傻了吗?!这很危险!”
陈瑞听到这一吼的确吓得不轻,只不过下一秒陈瑞缓缓弯下腰,头重重的磕了下来:“对不起……求求你,告诉我中了诅咒会怎么样?”陈瑞的确太过于冲动了,思考完她想知道的只不过是中了诅咒会怎么样。
宁安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儿心终究还是仁慈了,只要不是让他们继续查这个案子其他的也不是一定不能说吧?
宁安这样想着,嘴也张开了:“这个诅咒会伴随身后的一块印记折磨人,每次发动其痛苦不亚于被雷劈中十次,时间久了心脏萎缩最后因为血液供应不足而亡,这种痛苦你们应该知道。”
……
良久的沉默,陈瑞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原来师尊死之前那几日气虚是要死的前兆吗?
“好了,小陈你也不要太……”周华夏拍拍陈瑞的肩膀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可能因为是个男孩子一时词穷不知道怎么说了。
陈瑞眼眸沉了沉问:“我再也见不到我师尊了是吗?”
“不一定,”宁安挑眉,“这个咒有一个极大的缺陷,就是跳过阎罗帐,未曾经过黑白无常之手带入地府,如果可以在十年之前从地府拽出来阳寿未尽凤凰依旧可以浴火重生。”
是的,十年前案子发生在十二月份,现在还没有彻底满十年,再加上当时办案的人那个点没有逝世,时间要再往后推推,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陈瑞当即又想跪,最后还是被宁安眼快抓住手腕无奈的叹气:“这有何好跪的?我只不过是口头思路,后面如何去阴界还是要你们自己来。”话虽然这么说,宁安在心里也不免有点疑惑,虽然说画这个符咒的人会被传送到另一个地方,但……自己也会受到诅咒啊。
这点宁安心里也有点苗头了,十有八九是因为画咒的,不是人。
“对了,我晚上睡哪?”宁安眨眨眼,从之前的思路里挣脱出来。如果不是突然传来的睡意他都没有意识到现在已经很晚了,今天几乎都在赶路。
“当然是下面的……唔?!”王兴鹏本来想说下面的牢狱里,但谁知道被周华夏捂住嘴巴:“公子今天如若不嫌弃住在镇魂司里面吧。”说完这话再陪着个不怎么微笑的微笑。身后的楚君时看到这才把那双能杀人的眼收回来。
“你悠着点,惹到头儿没好果子。”周华夏松开王兴鹏的嘴用一只手把自己垂在脸颊的发丝捋到后面。
淡紫色的发丝异常柔软,缓缓的再一次来到面颊两侧。
王兴鹏被这一幕惊呆住了,这人……好好看。
“啊……好啊,你们镇魂司睡什么地方?”宁安思索一会实在困的不行,自从仙灵被碾碎除了样貌不变其他的越来越像人了。
“我记得镇魂司的南面有个空房间是吧?”李明坤从桌子上跳下来眼神里看不出什么东西。
把地形图给宁安以后解开了束缚在宁安手腕的“手铐”。
宁安没有丝毫犹豫的出了卷宗阁的门,准备寻找自己的房间。
其他几人则是聚在一起,陈瑞的心思一时难以改变,思索一会:“抱歉头儿,师尊在我心里很重要,我……”
“没事,我懂,但是要记住,十年前的案子没有我的同意不可以继续。”楚君时明白陈瑞要找去阴界的办法,只不过让楚君时担心的就是现在的陈瑞会不会隐瞒自己继续去查十年前的案子。
陈瑞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动容,只是点点头随口应了一声。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师尊这十年前的破案子谁想查谁查。
“嗯……应该就是这里了吧。”宁安看着眼前很是气派的房舍有点想念自己还没有住够的小寺庙。
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踏着步子就走了进去。
地面还算是干净,里面虽然没有多少东西,也没有什么人气儿,但最起码该有的都有,也不缺什么。
宁安满意的用所剩不多的灵力给自己全身上下都清洗一遍,幻化了一件干净点的衣服。
床铺柔软,就连材质也是不差的,宁安还未飞升前,整日都经受战火的洗礼,那年头要是能有一张床可不得挣着抢着?
“奇怪了,明明是仙灵被碾碎了为什么连平常的习惯也变了?”
这不是宁安的感慨。一般来说仙灵被碾碎如果不能再次聚集仙灵这辈子恐怕都难以入眠。
“难道说……我的仙灵还可以再一次聚集?!”宁安虽然现在很困,但现在想想自己的仙灵居然还可以再次聚集,这恐怕是好坏参半……
头疼,如果让那群该死的其他仙族知道自己恐怕还要再一次被卷入第二次仙乱中。本来第一次仙乱就让仙界遭受的创伤太多,要是第二次……
啧……到时候再碾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