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个音符 练习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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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苍，早上好啊！”
活泼又嘹亮的少年音从后方传来，竹森明苍唇角泛起不明显的笑意，他摘下了耳机，微微侧头。
“早上好。”
赤木结城蹦蹦跳跳的过来，头上的小卷毛一晃一晃的，弹性十足，让人忍不住想揉搓一把。
头顶突然被袭击，赤木结城墨绿色的眼睛瞪大，瞬间炸毛。
“可恶可恶，不许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张牙舞爪的，像一只小猫。
竹森明苍对此心满意足。他是猫派，可惜青叶城西里很少有猫咪。
说到猫……他回想起来，当初选择定居地点和学校时，介绍册上东京有一所学校的代表物就是猫，那所学校的名字好像是叫……
音驹？
那他们学校里的小猫肯定很多。
“今天我们要跟伊达工打练习赛哎，听说他们一直有‘铁壁’的称号，肯定是拦网特别厉害了，也不知道教练会不会让我们上场……”
未察觉到面前人的走神，赤木结成双手在身前绕结，忧心忡忡的碎碎念。
竹森明苍静静的看着那根跟着主人晃来晃去的呆毛。
赤木的自由人技术在部里甚至县里都是数一数二的，但他总是对自己不自信。再联想到他离开从小长大的京都，报考到宫城这个小县的行为，不禁让人猜测其中是否有隐情。
只是他们现在的关系还不适合问这种关乎隐私的问题，所以竹森明苍并未出声。
保持着一人听一人说的状态，两人走进了嘈杂的部活休息室。
“早上好~”
“早啊。”
“早！”
打招呼的声音接连响起，竹森和赤木一个冷淡点头，一个羞涩摆手。
排球部的众人都已经习惯了。说来也奇怪，他们部里这两个一年级天才明明性格差异这么大，却总是形影不离，很少与旁人结伴。
二三年级的前辈私底下称他们这个组合为“孤狼和绵羊”。
正在收拾衣服的渡亲治被旁边的人怼了怼胳膊，他转头望去，高颧骨的男生面上笑得亲切，说出的话里带着藏不住的恶意。
“我记得渡同学的位置也是自由人吧？看到教练这么重视赤木不会觉得不公平吗？也不知道是赤木那小子凭什么被教练另眼相待，该不会是小家子气的可怜样吧？”
他身边的人立刻跟着嘲笑，“抱上大腿了呗，人家天天跟在竹森后面做跟班呢？”
渡亲治隐隐感到不舒服。
“请别这样说，赤木同学很优秀，虽然都是自由人，但他的接发球技术比我厉害很多。”他非常认真的说道。
男生闻言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
烂好人，活该被赤木踩在脚下。
多年的音乐练习让竹森明苍对周遭的声音十分敏感。清晰的捕捉到那边对赤木结城的诋毁，确保赤木没听见后，竹森明苍淡淡瞟了一眼。
说话的男生他有印象，他和赤木的同班同学，成绩在中下游，存在感不高。
校园里从来不缺少恶意。未经社会打磨的学生恶意反而更加纯粹，将自己的失败甩锅给比自己优秀的人，不过是嫉妒二字。
对待这种人，只有站到他到达不了的高度，他们才不会像狗一样汪汪叫。
小栗田郎忽然产生一种被大型捕食者盯上的恐慌感，他慢慢转过头，看见了黑发少年精致又冷淡的侧脸。
正当他以为是错觉时，少年忽然对他笑了一下。
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小栗田郎慌乱的拉着同伴离开，听说竹森家里有些权势，他可不敢惹怒这种人。
呼，人终于走了。
渡亲治舒了一口气，温柔如他一向不擅长落别人的面子。
“谢谢。”
诶？
走他旁边经过的黑发少年撂下一句话，渡亲治愣住，还没来得及回应，便只看见少年手抵着同样疑惑的同伴离开的背影。
*
竹森他们是最后一批到的。
简单热过身后，沟口助教组织列队，入畑教练拿着教练板坐在正前方。竹森明苍站在队伍里，人群中的及川彻朝他wink。
“下面是此次练习赛的首发名单。”
“主攻手，松本修正、岩泉一，花卷贵大。副攻手，松川一静、坂口十郎。二传手，及川彻。自由人，赤木结城。替补，竹森明苍，藤原志。”
名单报出来，有人欢喜有人忧。
自报到他的名字后，藤原志便立在原地没有动。
其实早就该预料到了这一天的，他心头略为苦涩的想。毕竟入部以来，赤木是有目共睹的优秀，球场上弱肉强食本就是家常便饭，作为前辈技不如人，他理应退位让贤。
只是……只是……
他看向远处兴高采烈朝同伴说话的小卷毛，垂在两侧的拳头捏紧。
果然，还是不甘心啊。
坂口十郎担忧的看向好友，欲言又止。
“阿志，你……”
“没关系，我不会放弃的。”藤原志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嘛，结果是他这个安慰的人反被安慰了吗？坂口十郎无奈失笑。
其实他们这些面临升学的三年级压力都很大，支撑他们留下来的是他们坚持了高中三年的梦想。
大家一起进全国大赛，去那闪闪发亮的巨大体育馆打一次球。
上一届已经引退了的前辈们在输给白鸟泽后黯然神伤，抱团安慰的模样始终刻在他们心底。
尤其是及川彻，作为后辈，作为肩上负担最重的二传手，在结束后一言不发把自己关进休息室。
那天，他们都听到了休息室里传来的不甘嘶吼。
想到这，坂口十郎看向部里最耀眼的两颗新星。
说他懦弱也好，平庸也罢，有更优秀的人扛在前面后，未来似乎并不遥不可及。
*
一米七二的赤木结城咽着口水看着对面的巨人。
白发的没有眉毛的巨人眼睛阴阴沉沉的，一看就很不好惹。
感觉一拳能打飞三个小朋友。
他晃了晃竹森明苍的手臂，“明苍明苍，那个人长的好可怕，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高坚果。”
“别乱给人取外号。”竹森明苍凝噎，“快去列队，教练在瞪着你。”
后方准备的及川彻看着两人的互动，挑眉拍了拍黑发少年的肩膀，“小后辈，好好看着吧，现在是及川大人的show time ~”
说罢，他大步流星走到队伍的正前方。
——
“及川，发个好球！”
“这边！”
“Don't mind ，我来！”
小小的排球不断的在天空旋转，竹森明苍将场上的一切尽收眼底，他面色冷静，脑中迅速计算出小球飞行的落点，分析对方队员的进攻路径。
“你看出什么了吗？”
坐在凳子上的入畑教练笑眯眯的开口。
“伊达工的防守能力很强，正面对决容易加剧体力的流失，因此及川前辈利用了前排的空隙……”
听着金疙瘩蛋清冽的声音，入畑伸照满意的摸了摸下巴。
“下一局我会将你替换上场，好好准备。”
第二局开始，入畑教练申请了暂停，用竹森明苍换下了花卷贵大。
“加油。”
朝向他微笑的花巷点了点头，竹森明苍站到场内。
二口坚治看着对面换上来的黑发少年，心生警惕。
这个人他很陌生，初中应该没有上过场，可看他的气势，又不像普通人。
“竹森，发个好球！”
及川彻高声叫着。
竹森明苍恍若未闻。在拿到球的那一刻，他便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轻舒一口气，他蓦地睁开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湛蓝的瞳孔里有着极地的寒意。
将球向上一抛，少年高高跃起，手臂伸直，手腕下压。
啪——
高速旋转带出来的气流狠狠擦过二口坚治的脸，他定住身，瞳孔微缩，一点一点转过头。
这球，这球——
他崩溃的想，怎么可能接得到啊！
——
超高速发球连夺三分，竹森明苍再次抛球。
伊达工的自由人死死盯着少年起跳的身影。
球飞过来了。
“我来！”
他快速奔向球的落点，纵身一跃，就在他以为这球稳了的时候，三色小球忽地调转了方向。
跳飘球！
可恶，这种怪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黑发少年轻巧落地，嘴角微不可查的翘起弧度。
这一手跳飘球不仅惊到了对方队员，连己方队员都吓了一跳。
岩泉一他们齐刷刷的看向及川彻，眼神询问。
你教的？
及川彻茫然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我没教。
变成视线中心的竹森明苍依旧维持着那张死人脸（及川彻语），他的宗旨是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为此特地找若利要了国际排球比赛的碟片，每个夜晚一帧一帧的反复观摩，疯狂汲取排球技巧。
“可恶！”
连续的失分让伊达工的内部开始躁动，伊达工的教练喊了暂停。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对面的8号已经没多少体力了。”他示意众人看向对面气有些喘的少年，“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拦网，茂庭，组织好进攻，青根，镰先，多注意1号，他才是队伍的枢纽。”
“hai！”
青城休息区。
“好你个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给我都看傻了。”
松本修正豪迈的拍着竹森明苍的背，小麦色的脸上笑容爽朗。
“前辈，再拍重一点我的体力就真没了。”
黑发少年喝着水面无表情。
“欸？私密马赛！”
壮汉队长信以为真，惊慌失措的收回手，狗狗眼里满怀歉意。
竹森明苍内心叹气。
果然，他还是吃软不吃硬。
“请放心前辈，接下来的发球可能不会得分了，就拜托你们了。”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一个队伍啊！”
坂口十郎不赞同的摇了摇食指，“要对前辈们有信心啊，小明苍，这点你要学学小松川。”
3
被搂着脖子的力道勒到呼吸困难的松川一静艰难的点了点头。
及川彻在不远处看着，罕见的没有上去搭话。
岩泉一嗤笑一声：“怎么，被打击到了？”
“怎么可能，iwa酱也太小瞧我了吧，及川大人可是高中第一二传手。”
他嬉皮笑脸的，完全看不透情绪。
“哼，你最好是。”
岩泉一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到场地。
比赛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个音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