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赊命茶楼》戲子方

4、枯骨生肉 “

　　“方老板，您在说笑吧？”
　　“那怎么会有活人没有气息呢？按道理讲一些控制气息的功法是存在的，但是也并不能做到时刻压缩气息的进出量，但是不管是在刚刚二楼的御气卸力还是和阎大人的交谈，我都感受不到任何气息的起伏。那么只有两种情况，一个是你包鸿是天纵奇才，年纪轻轻能掌握近乎绝迹的气息功法，但是内功功法是需要时间的沉淀的，哪怕是天纵奇才也至少要而立之年才有可能，所以你大概率不是。那么就有第二种可能，我早年在藤江地区处理生意的时候曾经听说过一种秘术，以庞大的代价换取一具白骨生筋造肉，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叫——探阴。”
　　探阴二字说罢仿佛是时间按下了暂停键，一颗豆大的汗珠顺着方叶的鬓角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地上，此时此刻方叶的内心挣扎的，如果包鸿真的是天纵奇才还则罢了，如果不是，探阴秘术是何人所为他一定要追根到底，这个秘术倘若真的存在，那么方叶就可以见到那从未谋面的父亲，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无音讯，第一次收到关于父亲的消息看到的却是一方坟墓。
　　“方老板，你多虑了。”
　　说罢，只见包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包鸿看了一眼方叶仿佛欲言又止，随即扭头上了二楼。转过头来再看方叶，此时的方叶仿佛如释重负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贪婪的肺肆虐的吞吐着，几滴汗水滴答滴答的落在楼梯之上，方叶顺势坐了下来。他不明白，难道包鸿真的是天纵奇才吗？可是包鸿明明在他面前卸了气啊，所以气息大家而言，卸一口气可是至少要一年半载才能补上的啊，难道这不是用来证明探阴秘书不存在的最好证据吗？
　　“方老板！方老板！方老板？”
　　不知何时麻雀醒了过来，孙爷嘱咐她看一眼方叶，帮方叶添一下床褥。麻雀见方叶坐在楼梯上大喊了两声，以为方叶情绪不对就试探性的语气又喊了一遍。
　　“哎哎哎！我在这！”
　　方叶突然缓过了神，突然提高的嗓门下了麻雀一跳。
　　“哎呀，方老板你吓死我了，你上去看房间了吗？需不需要给你添点被褥啊？”
　　“没事的，没事的，麻雀你早点休息吧，对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孙爷已经帮我调理了经络了，多亏了方老板和包鸿，没什么事情。那方老板没什么需要的话，那我就休息了，你也早休息。”
　　“好的，早休息啊麻雀。”
　　说罢，方叶看着麻雀回了自己的房间。
　　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是记忆，而最割舍不下的也是记忆。对于方叶而言这记忆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他既不确定在藤江听到传闻是否真实，也不确定关系父亲的事情是否真实，他从未面对过父亲，所有的一切只是听旁人所言，来到茶楼也是因为孙爷念及父亲的嘱托，烟雾一般纷乱的思绪笼罩着方叶。
　　“咳咳！”
　　方叶抬头看见孙爷站在楼梯之下，孙爷的眼神中透露着安抚的心思，大抵是孙爷猜到了吧。
　　“孙爷您还没休息啊？”
　　“年龄大了，觉少，眯上一会儿也顶你们年轻人睡上个把个钟头。”
　　“那孙爷您早休息，我上楼去了。”
　　方叶扭身上楼，走的很慢，应该是心事装载的重量减缓了步伐的速度，直到最后一道楼梯时候，身后的一句话，凉了方叶一下，那一瞬间从头到脚像是被一根冰柱贯穿了似的。
　　“探阴，只是秘术，但秘术，不代表着一定没人会。”
　　孙爷的话说完，方叶一动不动，他的脚在离地面几公分的地方停了顷刻。方叶没有回答，他不敢去想这句话的意思，不止是不敢，更是不能。今天晚上冲击对于他而言无疑是巨大的，他只是一个商人，一个跑江湖的商人，一个会点把式的江湖商人，与孙爷包鸿他们相比，或者换句话说，方叶只是一个普通人。
　　哒，哒，哒......
　　孙爷走了，方叶的冷汗也下来了。不代表着一定没人会，这句话仿佛就是在告诉方叶，探阴确实存在，包鸿大概率如同他的猜测一样，那方叶的记忆和判断应该没错，那也就是说父亲还是有可能重返人世的，那谁会呢？孙爷是药王，按道理讲最有可能的人确实是孙爷，但是今天阎王找上门，孙爷不像是会用这种秘术的人，因为但凡孙爷会的话，就不会和下面有这么多的接触。
　　那是谁呢？
　　方叶走到包鸿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秘术、失传、茶楼、阎王、包鸿。
　　这一瞬间方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他一直忽略了一个人——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