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赊命茶楼》戲子方

2、骑虎药王 孙

　　孙爷顿了顿拐杖，迈步走向门口，在他黑漆漆的双目中，能无形的感受到一种力量，江湖中人管它叫杀气。
　　“怎么...怎么阎罗王会来啊？”麻雀抱着书站起身来，哆哆嗦嗦的往墙角靠去。“哎呦～小姑娘，别说阎罗王了，就是玉皇大帝，三清如来，你家老孙头都不带怕的。”表面上方叶戏虐了两句，可是暗地里他的手已经摸到腰间，腰里藏着的是他的“劫羽”，传说是欧冶子所打造的一对双刀，削铁如泥吹发得过都是基本的，据说它可以夺人魂魄。
　　“十殿阎罗，阎罗王，前来赊命！”这一声声一字字，都透露着死亡的气息，打耳朵一听就不寒而栗，这声音显而易见，不应是人间该有的，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一个孤魂野鬼的哭诉索命。
　　“我没听错吧？”孙爷站在门里，阎罗王在门外，一人一鬼神一门之隔，但是仿佛形同虚设，骤然间一股威压扑面而来。两股气力相互碰撞，孙爷的脚底渐渐升起一层红色的薄雾，方叶透过门缝看到外面也升起一股子幽蓝的光。
　　方叶猛的抽出劫羽，把十指指尖逐一扎破，顺着细小血滴的流出，那股压迫着它的力量才渐渐有点缓和。“他奶奶的，这是神仙打架吗？哎！麻雀！丫头！你没事吧？”麻雀不是习武之人，方叶赶紧回头看去，却见麻雀席地打坐，一股子淡淡的黄光缠绕着她，可她的脸上还是不停的落着豆大的汗珠。
　　“阎罗王来我茶楼赊命？怕是老夫赔上千年的修为也赊不起啊。”话音刚落孙爷气顶天灵，那红雾又浓了几分。“今天也不跟你废话，我地府收魂引路，轮回苍生，你赊命给这死人恶鬼，可是触犯了我地府冥规！孙十常！哪怕是三清如来今儿也救不了你！今天生死簿上，得有你的名字！”
　　“糟了！来真格的了！丫头快跑！今天这茶楼怕是要完！”方叶运气下行，这才挪得动脚步，拉起麻雀奔上茶楼的三楼。“今天这三楼可派上用场了，这茶楼保不保的住，全看你家老孙头的了。”话毕方叶低头一看，麻雀已经昏了过去，搭手看脉只是损了几分气力，方叶这才松口气。方叶把劫羽插在地板之上，运起气来，以抵御这铺天盖地的威压。
　　“不好意思啊，阎罗王，我是个大夫，救不活的人，我总得让人家了个心愿吧。二一个，这么些年流浪在外不肯跟鬼差走的厉鬼、饿鬼、凶煞，不也是我茶楼摆平的吗，今天怎么就要取我项上人头了啊。”此刻的孙爷挺起了腰板，影绰绰仿佛高了十来公分，手中的拐杖也不再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而是紧握在右手，表面朦胧着一层淡光，仿佛下一刻就要砸破木门，直涌阎罗王。
　　“功！当然要记！这罪也是要治！”话音一闭，只见阎罗王一个振臂，幽蓝的光芒似乎要照亮整片夜空，只上前一小步，这木门随即炸裂，连一丝木屑都没留下。
　　一人一鬼神四目相对，阎罗王身材魁梧硬是压了孙爷一尺之高。这一刻时间像死了一样，楼上的方叶嘴角微微流下一丝血线，刚才阎罗王的施力让他痛苦不已。但在不远处，三楼的一个小房间里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门很贵的，上了年份的好红木！”话落杖出，直冲阎罗王心窝而去。阎罗王一个侧身躲过一杖，双手一沉，从那古代官服的衣袖里扽出两条铁锁链！一个平扫一股子冲劲直奔孙爷，孙爷爷右脚后撤，杖抵前胸，脚顶腿、腿上腰、腰带背，背连身！一个上步，这股来自九幽黄泉的力量，被硬生生的卸掉了。
　　此时的方叶恐难再撑下去了，躺在腿上的麻雀虚汗就没停过，只听得“咣啷”一声，从三楼的小屋里闪出一个人。“好了，可以把气泄掉了。”听声音就知是个少年，方叶缓缓的张开眼睛，被眼前的一幕惊的下巴都掉了。眼前的少年一手看着手机，一手生出一道金黄的屏障，把楼下散出的威压统统抵挡在外。
　　“你是谁？”少年头也不抬，专心的看着手机。“别说话，不想晕过去赶紧运气。”方叶不敢怠慢，赶紧运起气来，躺着的麻雀也慢慢的缓和起来，头上的汗珠也渐渐少了。
　　阎罗王见一鞭被卸，前脚踏地后脚踩空气，一个瞬息就跳到孙爷的头顶。“今天，本官就送你上簿！”孙爷只是冷哼了一声，手中杖照着地上一点，一道红光从杖底猛的冲出。就在双链快要砸下来的时候，一声虎啸带着一阵波动，震的阎罗王不得不赶紧收招，一个侧翻落在地上，还踉跄了一下。
　　就在阎罗王落地功夫，在转头，孙爷已不再是一个人，孙爷盘坐在一只猛虎，体形是普通老虎的三四倍。“阎罗王啊，一只老虎，就乱了你的脚步吗？就这样，你还想让我上你的簿？上你的尿布吗！”
　　在三楼的方叶已经看傻了眼，他虽然时常来这茶楼，可也是因为自己的父亲，他并不知道孙爷到底是何人，赊命也是当年他爹留下的书信告诉他的。“这孙爷，是何人啊，本身一个阎罗王已经够离谱了，这孙爷又怎么不落下风？又凭空出现一只猛虎？”
　　少年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方叶说道：“听说过，药王孙思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