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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苦辣酸甜的大学生活(16)第三次约会 小时候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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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曾经听母亲说起过她在长沙火车站搭车的经历:当时正在长沙学裁缝技术的母亲,春节买不到坐票回家,只能站著回去。检票进站以後,因为人实在太多,秩序全乱了,有些人逼不得已从窗口“上车”,甚至不惜踩踏人群也要挤上去。母亲跟随人群好不容易上了车,被严严实实地挤在过道里动弹不得。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火车根本没空调,条件相当差,一路上五六个小时腿都站麻了,还要忍受各种臭味,悲惨至极!我心戚戚然。幸亏现在火车提速了,也基本换成了空调车,硬件设施和服务都不错,否则打死我也不坐火车回家!
站在北京西客站的入口附近,我拖著个大红箱子,肩上再背个大包,双手提两袋吃的,眼睛四处搜寻。十多分锺以後,我终於发现目标!“斌斌,斌斌,我在这儿!!这边这边!!”我焦急的高声叫喊、挥手。不远处,只见龚斌同志背著一个大旅行包出现在人群中。得亏我站的位置显眼,吼的声音也够大,否则还真不能保证他能发现我。
春运期间的西客站,那繁忙程度可真不是开玩笑的,用人潮汹涌来形容一点儿都不为过,放眼望去都是背著大包小包著急回家的人。为了维持秩序,每走几步就有工作人员指挥疏导人群,甚至还有特警的车停在附近,所以我俩能顺利“回师”忒不容易了!
看到我之後,他立即向我靠拢,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撇到那抹熟悉又陌生的笑容,我脸上的肌肉僵了僵,兴奋的心情稍稍打了个折扣,唉,还是有点不习惯他的模样。
“雪妍,你怎麽这麽早就到了?还有一个小时才开车呢,等得时间长了吗?外边多冷啊,不是说了在车上见吗,在外边等要是冻坏了咋办?!哇,你东西好多,这箱子我来帮你扛吧!”龚斌边说边伸手过来抢箱子,我没推让,顺从的交给了他。
“我没等太久,今天温度还成吧,不算太冷。我本来想说再等5分锺看不到你就直接进站了,没想到竟然等到了,呵呵。走!咱们赶紧进站吧,去占个靠前点儿的候车位置。”
缓缓汇入人流中,我们进入到车站里头。要说西客站扩建以後,那规模真是没话说,可惜架不住人更多!我感叹一番,开始查看大屏幕,搜寻指定候车室。
一小时後,我们拿出拼命三郎的精神终於顺利挤上车。安置好行李,我美美的坐下听歌,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要说我为嘛这麽高兴,理由很简单,买到靠窗的座位了!!而且龚斌就在我旁边,对面两位看样子也是学生,真是幸运呀!这麽好的位置,平时可是求之不得。
“雪妍,看你很高兴呀!是不是因为跟我一起回家兴奋呀?”龚斌见我不停的乐,好奇的问我。
我白他一眼,“喂,你别太高看自己了,我就是高兴,跟你啥关系也没有,别自作多情了”。
龚斌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我更是乐疯了。“哈哈,咳咳,算了,不耍你了,其实也没什麽,就是觉得买到靠窗的位置很难得,心情好而已。对了,你热不?把羽绒服脱了吧,我看你额头上都流汗了。”
“嘿嘿,行,我脱了吧!刚才咱们又是跑又是挤的,能不出汗吗?搞得我都有点渴了,先喝两口水。”龚斌仰脖灌水,完了舔舔嘴唇,接著才卸掉外套。
我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的嘴唇,唇形大小合适,只是暗红中带著黑点,感觉怪怪的。我偏过头看窗外,边听歌边默默的想心事。
恋爱中的男女,拉手、亲吻甚至一定程度的抚摸似乎都是正常的,我们俩由於物理距离远,又照顾他考研,不能常常见面,所以每次见到总是带著疏离感,有点难以亲近起来。几个月前手牵手的记忆似乎好遥远,我们究竟要柏拉图到什麽时候?
“雪妍,你想啥呢,你怎麽不说话?咱好不容易见到面,你干嘛这麽沈默?”龚斌推推我,用近似可怜的眼神看我。
我回过神,“呃...”,正发愁聊点啥呢,撇到他身上的蓝白横条毛衣,“唉?这不是我给你买的毛衣吗?”
“呵呵,是啊,你圣诞节寄到以後我就开始穿了,一直没脱,还挺合身的。”龚斌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我仔细打量一番,“恩,看来我挑对号了,那天我犹豫半天不知是买170还是175合适,你瘦,还是得穿170。”
龚斌听了笑眯眯的,“老婆,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
我恶寒,瞅了一眼对面俩陌生人,使劲掐他腿一把,“喂,车上注意点!瞎喊什麽呐?”
龚斌委屈状,凑过来小声说“你害羞什麽呀,电话里都喊了多少次了,怎麽还不习惯呀?”
我瞪他一眼,“不准!公共场所不得随意用这个词称呼我,否则我要生气了!”
我假装气呼呼的扭过头去不理他,其实心里乐翻了。
他马上投降了,“行行行,我叫你名字总可以了吧!雪妍,咱们接下来只有30多个小时在一起,你别这样啊”。
我微笑著转过头来看他,显出十足调皮样儿,他立刻明白了,也跟著笑了。
一路上,他尽职尽责充当劳力,我因此过得十分惬意。午夜,我悄悄去拉他的手,他反应很快,与我十指交握,我把头轻轻靠搭在他肩上,‘亲密接触’了一把。
欢乐时光总是短暂的,火车到站我们就必须分离。我依依不舍,龚斌四下张望,然後...小心翼翼抱住我,在我额头亲了一下,随即放开我,“你走吧,别叫你爸等急了。”
我脸刹那间红成了柿子,也没回应,低下头,拖起老沈的箱子快速‘逃跑’了。天哪,他居然在车站里亲我!!来来往往这麽多人呐!羞死了羞死了!!!
云南没有严冬,所以今年毫无意外的又是个暖冬。想想几天前还在体验北方纷飞的大雪,光秃秃的枝桠,冰冷干燥的空气,这一路坐著火车南下,绿色植被逐渐增多,等下车时已经是完全的春天的气候了。十几度的‘高温’,照在身上暖暖的太阳,耳旁熟悉的口音,令人垂涎三尺的过桥米线的香味,我好想吼一句:啊啊啊啊,我回来了!(挠头,突然想起《闪闪红星》中胡汉三同志的一句经典台词:“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O(∩_∩)O 我不是那恶霸~~~~)
我有如此阳光明媚的心情,自然得益於龚斌亲昵的行为,原以为他就是根木头,呆头呆脑只知学习,没想到也有开窍的时候,不容易!就算是坚冰、花岗岩,在我不懈的努力下,也能凿出洞来,何况是个同样没有恋爱的经验的傻小子呢!
话说我俩确立恋爱关系不久之後,在我的‘严刑逼问’下,龚斌交待了他的‘感情史’,居然跟我的遭遇大同小异!也是高中时暗暗喜欢一个女生,鼓起勇气表白後遭到了无情的拒绝,从此大受打击,听著感觉貌似比我当初的‘症状’还严重。他说他大学以後就没想过要谈恋爱,认为女生都太过关注物质条件,他没钱又没貌,所以不敢考虑。我笑著问他说,那我呢?我就不物质吗?他停顿了一会才给我回复,说你不一样啊,很单纯,很可爱,很讨人喜欢,也不在乎他家里有没有钱。网络交流就是有这个好处,给人思考的时间,我姑且接受了这个答案。其实真正接受他的原因,只有我自己的知道。
高四那年感情受挫对我的打击其实也不小,只是慢慢熬了过来,逐渐学会坚强。我深信,自己想要的东西必须主动去争取才能得到,自怨自艾、悲春感秋没有实际意义。龚斌在我生命中出现了,我想要抓住他,然後成功了,就是这麽简单。当中付出的感情自然不是假的,只是没有初恋那麽浓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