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幸福》平凡是真

23、苦辣酸甜的大学生活（13）牵手 第二天一大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实在无法继续躺下去，叠好被褥，悄悄起身洗漱完就离开了。
　　出了楼，到公用电话亭给他挂了个电话，唤他马上出来，不出意外的听到他们宿舍人朦朦胧胧的答应声。才早上6点多，人都没起呢，干扰人的清梦了。电话转给他，听著声音倒是蛮清醒的，他惊讶於我的早起，三言两语交代我溜达去他楼下等著。
　　早晨的校园空气非常清新，温度有点低，我庆幸自己带了一套换洗的长衣长裤，否则还真是难以抵挡那股寒意。十月的北京已经显出十足的秋意，路上铺著一层昨夜掉的黄叶，路旁高大的白桦树开始变得有点光秃。据北京籍的同学介绍，这个时节的香山红叶特别漂亮，我很神往，可惜目前还没有机会一睹‘芳颜’。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我的爱情之花在小心翼翼的呵护下终於长出一朵小花苞，可是这个紧要关口我却犹豫了，在想究竟是当下就把这它扼杀掉，还是继续倾注心力浇灌下去。昨夜的胡思乱想并没有得出什麽实质性的结论，头脑依旧混乱。
　　龚斌本身是个矛盾的个体，他无疑是渴求爱情的，可又害怕受伤害，本能的回避开。他当初的挣扎我都看在眼里，可我相当执著，像老道的猎人，不紧不慢的诱捕，终於令他落入我设定的温柔“陷阱”，得意之余才开始认真思考未来。
　　一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居然在我心里荡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我当初的吃惊、疑惑也不小，可是很快看清了自己的心。长时间的琢磨和想念让我放大了他的优点，美化了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直到昨天第二次见面，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和唐突。
　　面对活生生的他，再对比臆想中的他，我退缩了。昨晚反复问自己究竟爱他什麽？学识？才干？还是性格？他能说得过去的优点总结起来似乎就是这几条：就读重点大学、成绩优秀、性格温柔。当然最关键一点，他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相遇时即迸发出了暧昧的火花。
　　我不禁叹息，不是他也会是别人吧，人到一定的年龄阶段，总会做该做的事。最初是我主动接近他的，对他的抗拒不管不顾，孜孜不倦，现在人到手了就立刻甩掉似乎说不过去，唉，真是进退两难。
　　一声呼唤把我拉回了现实，“雪妍！”我抬头就看见龚斌欢快的大步走近，眼里满是压制不住的喜悦，“你起得好早啊，昨晚睡得好吗？”面对这样的他，我迅速收起矛盾的心情，笑脸相迎，“还行吧，昨晚一回去就上床躺著，今天老早就醒了，在别人宿舍也不好睡懒觉，所以就轻手轻脚的起床了。不好意思啊，刚才打电话把你们宿舍人吵醒了。”
　　“嗨，没关系，他们都好说话，知道是你都没有怨言的，醒了再接著睡呗，影响不大。对了，你饿了吧，咱先去食堂吃早餐。”
　　“没，我昨晚吃多了，胃胀胀的，好像还没消化完呢。”
　　“那也随便去吃点吧，非得等饿了再吃对身体不好。”
　　“行，那咱们走吧！”
　　坐在餐厅里，我慢条斯理的嚼著包子，躲闪著龚斌有点热切的目光。龚斌问今天想去哪里玩，我说不知道啊，这一带都不熟，随便吧，由你决定。他说学校附近有座双胜山，不高，门票也很便宜，要不要去爬？我皱皱眉，撅撅嘴，说爬山很辛苦，有没有其他选择？龚斌说有啊，就是比较远，门票可能也比较贵。我暗自计较一番，昨天已经让他‘大出血’一回了，他手头本来就不宽裕，今天似乎不好意思再让他破费，於是点点头，爬山就爬山吧，豁出去了，累坏了大不了回去趟两天。
　　坐在公车上，我偷偷打量他，发觉经过昨天一天的接触，总算能慢慢适应龚斌了，排斥感渐渐削弱。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可能难看的人看久了习惯了，也就不觉得丑了吧。
　　到了双胜山，发觉来这里游玩的人真少，龚斌解释说这里不是北京的著名景点，今天来的又比较早，晨练的人居多。我站在山脚下，抬头望著不远处的山顶，信心顿时大增！这麽矮的山再爬不上去，让人笑死了。
　　我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小时候山见得多了，放假时见天在山里疯玩，所以对山一点都不稀奇。可自从转学到城里以後，真的很少去有山林的地方了。一来没兴致，二来没时间，心思基本都扑在学习上了。所以今天突然来趟爬山，感觉还挺新鲜的。
　　我笑著跟龚斌说，这可是我来北京爬的第一座山啊，很有纪念意义。原来以为北京到处都是平地儿呢，没想到在这里就有山。龚斌听完乐坏了，说北京西边多的是山呢，下次带你去香山、植物园那边瞧瞧你就知道了。
　　双胜山修了盘山道，很宽，能走汽车。我看了看说咱们走大路吧，平坦，龚斌不同意，说抄小道比较快，我没有反驳，吭哧吭哧跟在他後面爬。小道毕竟陡，我脚下有点不稳，他回头伸手过来拉我，我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暗自偷笑，没想到这小子还挺狡猾的，原来以为他清心寡欲，没半点其他心思，没想到在这里等著出手呢！
　　第一次牵手，紧张，手心不停的出汗，很不习惯，又不舍得挣脱。感叹这种事还是男生主动比较好，如果让我主动去牵他的手也不是不可以，可总觉得这样太不矜持了，况且我也想知道他的态度到底如何，对这份感情是否坚定？这通过一些小事就可以看出来。凡事都是相互的，如果他一直被动下去，我会逐渐失去耐性的。
　　山上风很大，在耳边呼呼的吹著，身子感觉有点凉，可心里却是暖样样的，让人牵著手走的感觉真好！有一种想去无条件依赖和信任他的冲动。
　　半山腰时我们转到大路上，道路平坦了，他很自然的松了手，我则悄悄拿纸巾擦了手心的汗。
　　一路上我们说得最多的是秦刚和他女朋友，龚斌说他正在申请美国几所名牌大学的硕士，托福考试没问题的话肯定能拿到offer。我说那唐馨岚怎麽办？她也跟著出国吗？龚斌说馨岚估计不出国吧，成绩没那麽好，家里似乎也没那麽多钱。明年7月就毕业了，估计会分手吧，具体只有他们知道。我默然。就算秦刚不出国，他们难道就能一直坚持下去吗？毕业分手的恋人多的去了，很正常。
　　我说不提他们俩了，说说你吧。明年1月份就是研究生入学考试了，你把握大不？他低头想了想，叹口气，说才看了半个月的书而已，时间太紧了，复习进度要加快，每天背书背得要吐了，能不能考上不好说。公费生就两个名额，按照今年的分数，起码要考到330以上才有希望。作为本校考生是有些优势，起码专业课和导师都比较熟悉，不过外校的考进来分数都高得吓人，最後会怎麽样很难说。
　　我说你这专业热门不？他回答，热门倒是不会，全国开这专业的学校本来就少，报考的人数自然多不到哪里去，跟报五道口人民银行金融学的研究生来相比差远了。不过总是有兄弟院校的学生想考进来，竞争还是蛮大的。
　　我又问，那你明年要是考不上怎麽办？准备找工作呢，还是再接再厉又考一年？他说，考不上啊...很有可能，那就工作吧，再考的成本太高了，家里供我读完大学就很艰难了。
　　我沈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刚好快到山顶了，我加快了步速，龚斌紧跟上来，刚才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
　　成功登上山顶，发现那里建有一座仿古的塔形三层小楼，大面积刷成红色。我兴奋的绕著那楼转了一圈，举目远眺北京城，能看到部分城区，上空有点灰蒙蒙的颜色，都是空气污染惹的祸。此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我身上也出了一些汗，不过风一刮，基本都干了。
　　我有心继续刚才的话题，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龚斌说，那你明年万一没考上的话准备在哪找工作呢？北京、老家还是其他城市？他显然知道我这话的用意，回答很谨慎，说到时候看看吧，北京的机会比较多，回老家也不是没可能。我哥和我大姐都在深圳打工，所以去广东也说不一定。
　　我恨恨地瞪他一眼，这人还真是老实，说毕业一定会留在北京会死啊！不过算了，我原谅他，他不想骗我敷衍我，不肯轻易做出承诺，也是没有信心的表现吧，毕竟我们才在一起不久，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出现变动的可能性太大。
　　那天下午我就回校了，当晚即受到了宿舍姐妹们的“严刑拷问”，具体详情不提也罢。总之，她们都确信我交了个外校的男朋友，问我啥时候请客吃饭，我含糊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