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番外完 偏轨的恒星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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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恒视角>
“人对美的认知有相对与绝对之分……”
开考十分钟，唐恒视线依旧停在语文论述类文本第一行字上。
余光瞄到前座的人，已经答完古诗文默写回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位置。
唐恒垂下眼帘，尽量专心答卷。
前座，苏落。
唐恒之前的初中同学，又或者……
他第一个喜欢的人。
难免会分神。
因为曾经喜欢的时间有点久，以至于而今过去了这样长的时间，唐恒还是会下意识忍不住留心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这是一场意料之外的相遇，但似乎，又早有征兆。
他们的缘分，从很早很早的时候似乎便已注定。
上天就像是给每个人恩赐一样，赐予了他们一个足够完美的开始。
苏落骨子里的怯懦以及内向的性格与天性外向的他几乎形成鲜明比照。
在最初的那个相逢瞬间，唐恒不可遏制动了心。
不论怎么讲，最先心动的人是他，招惹苏落的人也是他，最后伤害苏落的人还是他。
唐恒喜欢了苏落多久呢，从第一次见面到初中毕业……
近三年的时间。
面前隔着不到三米距离的人，在很久很久的从前，从不会像今天相见时这样冷漠，几乎无视一般对待他。
唐恒自诩看人通透，苏落在他面前每一个动作唐恒都能瞬间看穿她的心思。
两年没有这样近相处，唐恒居然有些摸不准苏落的脾气。
而今的苏落，举止依旧熟悉，只不过学会了伪装，给自己罩上一层厚厚的壁垒，几乎隔绝外界所有。
就像是完全放下了。
一想到这，唐恒莫名肩上一松。
他对苏落的了解甚至比苏落本人对自己的了解还要深。
当初分开的时候苏落告诉他，只用一年就会完全放下，而今……两年过去了，似乎真如她所言，完全放下。
冷静又完全地漠视唐恒，相逢如同陌生人。
还真是……如他所愿。
诚如旁人所言，他唐恒放得更早，他进高中谈的女朋友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谈恋爱这事儿，干得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毕竟每一个心动时效也不会很久。
这么一讲，苏落似乎是唯一一个与众不同的。
曾经的唐恒不敢轻易开口说喜欢，一直到初中毕业都没有在一起。
求，而不得，大概算是他唐恒恋爱史上的滑铁卢。
他们之间的缘分实在太巧，巧到有那么几秒钟，让人生出他们注定宿命被绑在一起的错觉。
唐恒随手在题上勾画，也不知是不是环境使然，他分神都选出了第一题的答案。
缘分这个东西，一开始其实存在极微，但曾经的他硬是在苏落心口出破开一个口，强行走进她的世界。
他的孤勇与赤诚一点点感化了这个看上去冷冰冰，拒男生于千里之外的好学生。
假若今日这般场景放在从前，唐恒绝不会像现在这般无动于衷，他会故意从苏落身旁走过。
又或者拍她的肩，在苏落猝不及防对上他眼瞳的那一刻笑着打招呼。
只不过而今的他没有资格，也不会再有资格。
从他两年前决定以那样残忍的方式忘记苏落开始，他们便已万劫不复。
苏落的语文，从前在初中简直是封神水平。
是以她提早半个小时答完考卷，唐恒毫不意外。
两年不见，她写字的速度倒是分毫不减，唐恒一边想着，一边笔水在洁白纸面上留下一道流畅的痕。
他带出来的手速……如今已经超过了他。
想当年初三，苏落一直苦于政治答题速度，还是同桌的唐恒每次上政治课都会不动声色训练苏落笔速。
一个多月同桌，硬是将苏落的写字速度提升了一个档，苏落再没有打不完政治题的烦恼。
看，似乎许多有关他的曾经依然在他们彼此身上留下了不浅的痕迹。
于是两年之空隙，似乎没变多少。
相似的人依旧相似。
就像……越过苏落右肩，唐恒清晰看见那把躺在文具盒里的尺子。
……与从前一般无二。
因为曾经太喜欢，所以连对方留在自己身上的习惯都极难消除。
唐恒不由叹了口气。
第一眼见就心动的人，再见还会心动吗？
唐恒的回答是——是。
不可否认，在苏落着急忙慌踏进教室开始，不论是他的视线，又或者是心神，全在被动地跟着她走。
还喜欢吗？
应该不了吧，毕竟时隔两年。
又或许……其实还喜欢。
至少在那一秒里，苏落让唐恒体会到了久违的心动。
放下了吗？
早放下了。
其余的，大抵是怀念。
苏落啊。
唐恒无意识弯了弯眉眼，大抵是可以让他这个恒星体偏轨的小行星。
一遇见苏落，再恒定不变的他也成了偏轨的恒星体。
无一例外，五年前至今。
他们离得好近，上天又好心地抛了一根橄榄枝给他们。
只不过他们再一次忽视了。
一个是不想，一个是不敢也不想。
又或者两个人都不清楚。
意料之中……再错过。
第二门，数学。
监考的老师懒得走圈，索性把条形码分成四份，从前往后传。
唐恒从苏落手里接过条形码，从他往上，空荡荡两行白条。
他们似乎还是少了点运气。
求得了在一张纸上的机会，名字却相差了一行。
刚好错开。
像极了高中分班，恰好擦肩而过。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命运多舛。
初中三年，他们都还没放下的时候，连一个考场考试的机会都没有，离得最近的一回还是初三模考。
他的考场挨着苏落的，一墙之隔。
偏在高中唐恒将满十八的节骨眼上，在他们都未曾料到的这一刻……
命运将他们巧而又巧安排在了一起。
收卷，发卷。
苏落每一次都头也不回地把试卷伸到身后，唐恒接的时候小心又谨慎，和他骨子里的随行洒脱截然不同。
像是生怕一用力就如镜花水月般碎了的梦。
他小心再小心，只敢从苏落指间又轻又缓地抽走试卷，再像往常每一次一般，传给下一个人。
他们的结局似乎只能如此了。
尽管这样潦草的结局根本配不上那样温柔又美好的开头。
最后一门，理综。
命运的齿轮似乎又转回了原点。
唐恒答完最后一个题，忽觉失落。
多好笑的事情，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们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人，又有谁知道，在不久的曾经，他们也曾密不可分。
他们甚至连交流都没有。
最后的交集大概是发答题卡的时候。
唐恒从一群试卷里找到自己的，几乎没费什么力。
意料之中，苏落的卷子覆在他试卷之上。
她的字相较两年前没变多少，笔锋更加挺立了些。
有那么几秒，唐恒其实想只拿自己的走人。
到底还是同学，他把苏落的语文答题卡一并带回座位上，顺手递给苏落。
对方似乎是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从他手里接过试卷。
唐恒的视线落在苏落选择题上。
两年，还真是宝刀不老。
教室有一瞬鸦雀无声，唐恒没有抬眸，苏落也没有看他，就这么僵持了几秒。
“谢谢。”
苏落的声音几不可闻，疏离又冷漠。
茉莉花香过境，唐恒被久违的熟悉感恍了神。
她是落入他恒星地界中千万星环之一。
而他，是因为她偏轨的恒星。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番外完 偏轨的恒星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