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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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七班乱哄哄的一片，方晴人没走进去，声音先传了进去。
教室里几个男生折纸飞机飞来飞去，笑嘻嘻的声音没完没了的吵个不停。
“都吵什么吵？”方晴看了眼写在纸上的座位表，“后面折纸飞机的给我滚出去。”
课还没讲，后两排就空了好几个位置。
就六排，班上空旷了不少。
在厕所门口抓包的三人，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地给他们腾出位置滚出去。
“站门口放哨呢？”方晴说，“还是跟是跟以前一样，一个门前一个门后，黄诗诗站教室后面。”
“哦……”江铭、黄诗诗异口同声有气无力地拉长尾音。
时呈没什么表情，认了这事。
“其他同学把课本翻到《老子》这一课，把昨天让背诵的再复习一下，等会抽人背诵，”方晴一边开ppt，一边警告着，“谁眼睛敢往外瞟一眼一起滚出去。”
方晴讲课从来都不按照课本的顺序，都是先讲需要背诵的，再去讲其他考试会考的，以至于她带过的班语文成绩在其他科目面前总是拔得头筹。
“靠，方晴真是魔鬼，狼都得被她治的服服帖帖。”靠在栏杆上，刚刚被让滚出去折纸飞机的男生小声吐槽。
江铭点点头，表示同意：“二中女贞子，可是名不虚传的啊。”
旁边手里拿着一袋薯片的哥们，撇撇嘴：“诶哥们，你们三个去哪里了？看着你们跟在方晴身后，怪吓人的。”
江铭鬼鬼祟祟地往教室里撇了眼讲课的方晴，见她没有要往门外瞅的意思，才俯下身放心地往那边移了几步。
“在厕所被逮住了呗，太吓人了，黄姐画的淡妆还被发现了，真是火眼金睛啊。”
其他几个男生想想都浑身发抖，其中一个拍了拍胸脯，倒抽一口凉气问：“回来的时候看见伦坤没？”
“伦坤？伦坤不是跟学霸谈话了么？”江铭皱了皱眉。
“对啊，进班的时候我看见学霸手里抱着一摞本子，也不知道要干嘛。”
江铭摸摸后脑勺，假装思考地看向门后面站得歪七八扭的江铭说：“时呈，你知道不？”
“我有两个脑袋？”时呈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觉得他白痴。
教师前后门相隔不算远，二中主打的就是一个：班多人少。
方晴放下课本，在成绩表上叫了排名第二的名字，看着像是个女生。
“周紫伊，你背诵前两段，下一个人接着你的背。”
被点到名的女生，起身之前还意犹未尽地最后看了眼课本才合上书。
“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
黄紫伊前面背的很流利，但当最后还是卡了个壳，她顿了又顿，想破脑袋也没到最后两句是什么。
方晴见女生站在课堂中尴尬地用求救的眼神看她，打断她磕磕绊绊的话：“你坐下吧。”
方晴拿起桌子上的成绩单，又看了起来，看了好久，扫视教室一圈。
教室里在被挑背这种可怕的事情，压制的安静，个个都低着个脑袋，没人敢窃窃私语，都害怕自己因为某个小动作，而被叫到。
方晴心里早有打算要叫谁，那人成绩挺好，还是个陌生的名字，不过还是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我叫到名字的，背不出来抄十遍，有些同学的那脑袋啊，准备往桌兜里钻？”
下面一阵哀嚎。
方晴一脸严肃，毫不动容：“啊什么啊？就这么点东西，你们但凡抽出一把游戏的时间也能背会，又不是让你们背的滚瓜烂熟，少抱怨，我可不吃这套。”
班上又是一阵哀嚎。
“陆陵舟。”方晴扶了下眼睛。
班上同学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陆陵舟，握在手里的笔停了下来，桌面上放着快写完的数学卷子。
站直身体后，一口流利的课文吐字清晰地背诵着。
陆陵舟背完后，一向不惯着好学生的方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她本来想说“语文课写数学卷子，你赵老师知道你这么喜欢他不？”，不过人家背出来了，而且还到了滚瓜烂熟的地步，也没说什么就让他坐下了。
方晴就是，只要你能拿成绩说事，我布置的背诵任务能到滚瓜烂熟的地步，你上课睡觉玩手机，她都一句话不说的。
在门外听的津津有味的江铭，不禁感慨万千：“我靠，写其他卷子方晴也不说什么，成绩好就是牛逼。”
刚刚吃薯片的男生搭腔：“上一次能被方晴放过的还是周紫伊，不过那都是高一上学期了。”
时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往里面瞟了一眼还在奋笔疾书的陆陵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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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十点多，熬过四个小时晚自习的时呈和江铭在网吧打游戏，江铭跟喊麦一样让队友打这个打那个的，有人打字喷他，也毫不在意的继续指挥。
“上上上，打他打他——诶！对对对。”
“上路支援一下，我快挺不住了。”
“对面的你给老子等着！”
……
时呈打游戏从来不看好友的预约，有的话也是直接拒绝，游戏名为“名字”的“不小心哥”也不例外。
时呈嘴里咬了根烟，打完一局后退出，看起了电视剧。
骂完最后一个字的江铭，扭头发现团内的顶梁柱竟然退出游戏，看起了电视剧。
一起排位的时候没救过他一次，现在还不打了，不是说好要带他上分吗？！
太不仗义了！
“你咋不打了？”江铭喝了口放在桌上的奶茶，“你这看的什么，你竟然还追剧啊，我一直以为你除了打游戏就没啥爱好了。”
时呈：“……”
你有这时间能不能多玩玩训练营？
电视剧看到一半，已经是十点半左右了，时呈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半睁不睁地关掉窗口，刷起了视频。
时呈看的入迷，突然一条微信好友让他暂停了视频。
他把后台切换到微信，点看通讯录好友申请界面，看见对方的头像还是一只可爱的银渐层。
小猫戴了对假翅膀，在被褥上准备起飞，阳光充足，拍的很清晰，小猫圆润，像是自己随手一拍的。
……对面难道是个猥琐大叔？把他当成小姑娘，用可爱头像来骗他？
还是黄诗诗哪个姐妹有问她要微信？
对方昵称很简单。
“是猫”。
时呈：“？”
对方没什么留言，神秘感又添加了几分。
他没同意好友，发了个问号过去。
那边很快回复。
是猫：我是陆陵舟。
时呈：“……”
靠。
阴魂不散？
时呈两手捧着手机，想了半天打了一大段让他滚的话，但转念一想，他干嘛要跟他说这么多话？回复的话就又是一顿拉扯。
时呈退出微信界面继续刷着视频。
时呈懒得回家，万一再碰上时聂途那个傻逼呢，上次是喝醉了没干起来，这次回家就说不定了。
凌晨两点多的网吧里，乱七八糟的声音响个不停，室内空调开了十六度，有点冻人，时呈将外套披在身上才继续看电视剧。
“你打算通宵？”江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他。
时呈懒散地靠在椅之上，淡淡地“嗯”了一生。
江铭东西收拾完，遗憾道：“兄弟，得让你孤独一下了，我不回家不行，刚刚我妈给我发消息说，我再不回去，我爸要拿刀了，我真得回去了。”
时呈知道他家的情况，叮嘱道：“回去慢点。”
江铭点点头，将奶茶瓶扔到垃圾桶里说：“星期一去吃新开的那家黄焖鸡店不？我听班里的说可好吃了，还有优惠。”
“不去。”
“……”江铭拉上外套的拉链，“去试试呗，你看你瘦的，就剩骨头了！就我这样的，我妈还让我多吃点。”
电脑里放着甄嬛被皇上扇巴掌的片段，时呈没耐心看了，摁了暂停后，想了想才说：“那你多吃点。”
“那可不行，减肥难死了，我再吃的话，以后女朋友都不好找，”江铭揉了揉鼻子，“我可不想打一辈子光棍。”
“……”
……
时呈在网吧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鼻子有点呼不上气，在桌子上爬着睡了四五个小时，浑身像散架了一样，嘴巴干涩，好半天才睡眼惺忪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时呈缓过神后，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跟抽得就剩两三根的黄鹤楼。
还好。手机没被偷。
他习惯性地点了支烟，一手两指夹着烟，另只手翻看着手机。
他刚点进去，通讯录那个红点还在。
是猫：你好，我是陆陵舟。
时呈：“？？”
“……”
早上六七点的网吧，一大片的脑袋趴在桌子上。
烟抽到一半的时候，时呈走出网吧的小巷口，那条好友申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在包子铺门口站了好久。
“……”早餐店老板看着时呈在门口站了那么久，包子也不买一个，艰难地开口，“要几个包子？”
时呈想看看对方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同意好友后，转身说：“两个香肠包。”
“不要点喝的吗？”
“……一杯豆浆，多放点糖。”
“五块，”老板拽了个袋子，把蒸笼的盖子摞在另一笼包子上，开始装包子，指了指贴在门上的收款码，“您扫这里。”
【薯饼QAQ：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那边很快发了第一条消息，就像死死盯着好友申请一样。
【是猫：你好。】
时呈咬了一口包子：“？”
好你妹。
他他妈盯了手机一晚上？刚通过就发消息？
……可能要上课？
【是猫：赵老师的让我给你的卷子在我这里。】
时呈吃完最后一口香肠：“……”
【薯饼QAQ：滚。】
时呈将手机扔进口袋里，对空气白了一眼，等绿灯亮了，快速的往马路对面的小卖部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