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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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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川寺喜欢望幺,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培川寺是个同性恋,这件事人尽皆知。
因为这份爱意,他被人指着骂“三观不正”“脑子有问题”“偏执”,因为这份爱意,他被人围殴,打到右手手骨微创,握不动了笔,因为这份难以言喻的爱,他进了戒同所。
自那以后培川寺就一直在逃避,他从迫切接近到逃避躲藏,不知何时,他拥有了“反感”。
物理太难了(冀北然):“培师傅!培师傅!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吱一声儿!”
“出来不培师傅?咱出去浪一天!”
培川寺看了眼时间,才下午四点,这个时候吃晚饭还是太早了,但毕竟两年没见了,去叙叙旧放松放松心情也好,想着,对方已经将地点发了过来,并告诉他自己已经在门口了。
这毛燥的性子还是没改,他还没回话呢。
到了店门口,培川寺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冀北然,男孩子长高了,看着应该是一米八五左右,穿着一身简单的黑白日常服,趿拉着棉拖就出来了,他停了车,对方也瞧见自己了在不远处大喊着:“培师傅培师傅!”声音带了朗读课文时的感情,有种胡芦娃在叫爷爷时的音调,这想法逗笑了自己,不紧不慢地走到冀北然跟前,培师傅笑着说:“爷爷在呢,没死。”听了这话冀北然赶紧“呸”了几声回他:“别说这晦气话!”
培川寺跟冀北然认识了六年了,和望幺一样,之所以称培川寺为培师傅是因为他们是师徒关系,培川寺很喜欢作曲子,至今已经写了五六曲了,冀北然也喜欢,只不过他以学习为主,写的少罢了。
他是偶然得知培川寺作曲的这件事,当时培川寺也无事可做,就收了个小徒陶冶情操(用来解闷),谁知这一收,便有了整六年的交集。
“培师傅出来了也不吭一声儿,发个朋友圈也行啊!以前不是一天必须发五个以上吗?低调了?”冀北然拉着培川寺的胳膊就往店里领,他选的火锅店,趁冬天快要到来吃一次火锅,培川寺任由他拉着,路过饮品柜时顺手拎了罐荔枝味汽水,又问了一嘴:“还有别人一块儿?”走向是二楼包间,两个人没必要占一个包间。
刚问出嘴,楼梯口就撞上了熟人,是焕烬和孟绪,都是老同学。
“啧,搞这氛围,同学聚会呢?”培川寺被冀北然拉着走到他们跟前,焕烬比较内敛,孟绪较活跃,而冀北然就是那个活泼的细胞分子,话匣子一打开就叨叨个不停,两年没见,他们的变化都很大。
“我去!川寺啊!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练腹肌了啊?看这马甲线!”孟绪与他勾肩搭背,一个趁他不注意就去掀了他校服上衣,而培川寺的另一边,冀北然比了比他们相差无几的身高故作惊讶:“我嘞个豆儿!培师傅买的什么牌儿的增高啊?猛窜二十厘米!”说着他也开始了动手动脚,培训寺一手捂衣服一手捉冀北然乱摸的爪子一脸惊恐,这两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个个都疯了?!
“我C,孟绪你疯了?!你以前的矜持呢?冀北然你这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眼看着他两手不敌四爪,只能求助场外支援,他眼巴巴地看向焕烬,眼中的求救信号都快射对方脸上了,可焕烬只是耸了耸肩,眼中也很无奈,不久前他也被这俩人霸凌过,好自为之吧亲爱的川川。
培川寺进个包间就跟上刑场似的,被左右两人一拖一拽,他唯恐进了包间后这两人会更大胆,毕竟他现在就差脱了裤子给他们点评了。
两年真的能让一个人产生很大的变化,培训寺对孟绪和冀北然的印象还停留在一掀上衣就害羞的小处男,现在还是处男,就是被掀的人换成了他自己,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被拥着进了包间,一抬头就又看见了熟人,老同学白绮(注:yi)。
五人间正好坐满,涮料和麻芝什么的都准备好了,看来是就等着自己了,培川寺忽的心头一热,似乎好久都没有这么温馨过了,快速掩藏住了涌上心头的情绪,他笑着说:“白绮咱还是兄弟吗?都不出来迎接我!感情呢?太让我寒心了!”怎料他刚说完,白绮就像预料到了一般拍桌而起,及其中二(四人视角)地来了一句:“这顿我买单!谁还有议量?!”
门口排排站的四人一脸嫌弃,但还是极其给面子地“哇~”了一声。
打闹玩笑就到此为止,培训寺可记得他是来这儿干饭的,各自就坐就到了干饭环节,桌上的五个人就他动了筷子,其他四个“成熟稳重”的男人都在互相吹捧的环节里,白绮和孟绪是一唱一喝,冀北然是友情附和,焕烬是单纯的被迫参于,听着他们讨论的各地大学各自目标什么的,培川寺一脸无语,内心暗自吐嘈着:三个傻叉,都自己人,搁这儿演给谁看呢?
他也不说话,就坐一旁默默的吃自己的,Q到自己也不吭声儿,待他们演毕,培川寺才放大招,直接一句:“老资凭实力考进了实验20班!”对面三个傻愣子呆住了,然后齐齐扭过头看向了正在埋头啃肉的培儿寺,每个人都满脸不可置信,除了一直保持着微笑的焕烬。
“川寺他高二期末考考得很好,看来这两年下功夫了嘛。”焕烬的音调很轻,他一直都挺温和的,在他们五个人当中是最沉稳最可靠的,他都放话“官方”认证了,其他三个人也就不得不信了,一个个脸色又绿又黄都快成变色龙了,表情也逐渐阴暗扭曲。
“啥?他窜天上去了?!”三人一齐喝道。
培川寺的懒性子他们都是清楚的,不仅生活上懒,就连学习上也懒,能让他绛尊纡贵背个单词都是奢求,这在里头呆了两年,洗心革面了?莫不是这壳子下换了个人儿?!想到这儿,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一齐搬起椅子将吃得正香的培川寺团团围了住。
呵呵,每天被老师追着讲题的日子可不是白过的。
刚刚那段表演是演给培川寺看的,他们希望能把小菜鸡带上来,倒是没想到,两年间小菜鸡突然洗心革面争做三好青年了,冀北然幽怨地看着笑咪咪的焕烬佯怒道:“烬烬!你明知道我们的小菜鸡奋斗了,却不跟我们说!”
白绮和孟绪附合着说:“对!烬烬啊你知道我们演得有多尴尬吗?!”打打闹闹说说笑笑,还像两年前一般。
“吃完饭咱去蹦会儿?”(培川寺)
“哦哟哟!培师傅终于放开了啊!”(冀北然)
“小寺打算玩到几点儿?随时奉陪!”(白绮)
“啧啧啧,这样不好吧我的小川寺?还有,你真的要穿着一身校服去蹦迪吗?”(孟绪)
“这样也好,但明天开学,别玩太嗨睡那儿了就行。”(焕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