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你我 ...
-
学神不愧被称为学神,一大清早就到学校学习了,反倒是他的同桌培川寺,明明是第二个到班的,却在桌子上趴着呼呼睡大觉,时伊刷完了半张化学卷子后瞥了一眼他的同桌,看来是昨晚没睡好,培川寺的侧颜本来就挺完美的,可仅仅只过了一夜,就顶上了黑眼圈和疲惫。
唔…微残?
时伊从初一到高三一直都是走读生,没住过校,所以他并不清楚这一夜培川寺都发生了些什么,也不太方便提,那样倒显得他话多了,他从来都不是多事的人。
没人打扰,培川寺就这么一觉安睡到了早读,这时候人差不多都已经来齐了,班里也经过一天的融洽变得乱哄哄的,没有了昨天的内卷氛围,当然,除了雷打不动的时伊。
顺了一把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培川寺还愣着神,忽然他的小白花同桌推来了一个一次性纸杯,里面装的东西黄黄的,一股绿茶的浅香飘进了他的鼻子里,闻着就苦,但这糊涂蛋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既然给那他就喝,杯子还冒着热气儿,他一饮而尽,刚下肚,品到了味,苦。
“什么东西?好苦…”看向小白花,他的同桌只一脸纯良无害地微笑着,瞧见培川寺的反应他甚至懵懂地说:“怎么?不好喝吗?我新买的绿茶,还看了‘如何泡茶才能泡得更好喝’的泡茶教学视频呢……”
他这么一说培川寺到嗓子眼儿的吐嘈被迫咽了回去,不能伤人自尊,他这小白花同桌太好欺负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培傻傻违心地夸了一句:“好喝,苦得刚好,醒神!”
时伊算是了解他这个同桌的性子了,外冷内热还傻傻的,细心体贴有时还会成死脑筋一根,经不起别人撒娇求软之类的,这是他目前所总结到的所有了,实话说,时伊还蛮喜欢被人让着的感觉,很开心~
“培同学,当课代表吗?你文科挺好的。”杨钰一进门就朝培川寺走了过来,她是班里的班长和语文课代表,刚刚被语文老师叫了出去,估计就是再找个课代表的事,她比较性格清冷,为人不拘言笑,最近是张依然的亲女儿兼掌上明珠,也是班里女生们的亲近对象,被叫到的培川寺目光呆滞干脆装起了傻。
“啊?啥?啊吧啊吧啊吧。”
课代表?!不就是一干活儿的工具人吗?!不干!
杨钰没料到他是这样的反应,愣了一瞬随即又看向时伊,时伊心下了然,这人知道自己的成绩,但却没有第一个找自己,他心下正思量着什么忽然身旁人悄咪咪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角,然后他们俩就在杨钰的目光注视下正大光明地说起了悄悄话。“哎呀,小白花!这个差事儿好哇!你可一定要当!我推荐你!”培川寺双眼放光“你仔细想想,当了课代表意味着什么?!不用写作业了!早读可以偷懒了!语文自习课可以活蹦乱跳了!”这小算盘,打得啪啪响,时伊听后心里也打着算盘,他抬头看向杨钰道:“可以,还有什么事吗?”杨钰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递给了时伊一张作业条叮嘱说:“没了,这是今天作业,上面写得很详细,还有,早读结束后去找一躺语文老师。”说完,她转身就走出了教室,应是去找老师了,目的达到后培川寺的算盘打得更响了,他或许已经联想到高三一整个学期的语文作业都不用写了的美好日子了,但接下来时伊说的话却令他美梦破碎。
只听他的小白花同桌说:“身为语文课代表的同桌,你应该以身作则,成为一个典范,所以包庇这件事免谈,并且我还会亲自监督你完成作业。”这大概就是小说中的用着甜美的声线说着残酷的话吧?至少在培川寺的心目中是这么认为的,小白花也有恶趣味!
这个时候外面天还早亮,正是初秋时节,树叶都还是绿的,培川寺机械似的复读着书上的内容,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时伊是走读生,所以昨晚并没有和培川寺一起,因为是同一楼层培川寺是和冀北然一同回的宿舍,路上顺便又去买了盒小蛋糕,他晚上吃夜宵这毛病算是改不了了,不仅改不了,还传染,冀北然也在培川寺的诱惑下买了夜宵,为人师长,他也就只能讲这点儿东西了。
一路上他们讨论了游戏,又从游戏讨论到了日常,又从日常讨论到了网上热搜,最后又讨论了一下明天早午晚吃什么饭才终于磨磨蹭蹭地回到了宿舍,他们宿舍也是一个楼层,很好,共同话题又要发挥自己的作用了。
二人好不容易谈完天地日月挥手告别时,刚进宿舍的培川寺突然又匆忙折返,并且还是飞奔着回来的。
“真是疯了,我居然和他在一个宿舍!”当时冀北然正上着厕所,忽然被闯进来的培川寺吓了一跳,然后他们俩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蹲着一个讲一个听。
“吓我一跳,谁跟你一个宿舍?看把你给吓得。”这个问题似乎很为难,培川寺踌躇了半天也憋不出是谁,尴尬之下,冀北然只好先把人轰出去,毕竟没人喜欢在上厕所的时候被人盯着。
一直到他上完厕所洗完手培川寺才做完心理建设,向来气场强大的他此时只弱弱地说了一声“望幺…”冀北然炸了,冀北然感觉全世界都炸了。
“谁?!你可别吓你自己哈!”明明他们俩都被吓着了。
培师傅又弱弱地说了一声:“就是他,望幺,去了?我初恋。”
之后便是哄哄闹闹上窜下跳,既然培川寺来找自己了,既然他难言于口,那么他一定就是将这件事视作了困难,冀北然也无可奈何,相对比之下培川寺倒显得冷静多了,或许是因为接受事实了吧?
回想到这儿,培川寺静默了声,自己其实并不是害怕望幺,虽然有一丝丝,但也就一丝丝,大都是尴尬和抗拒,他的心里抗拒着与望幺的接触,抗拒着和望幺有关的一切事物,往日的心悸到了现在只剩下尴尬一片,他有心事,这件心事他不能大大方方的讲出来,不能与人倾诉也不能暴露分毫,这样藏着掩着终是蔓延成了他的心魔,要躲,要藏,他拼命逃离心中混浊的一方天地,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当年留给那人的地方太大了,以至于他自己都寻不到一处没有那人的静地。
时伊暗了暗心神,他的同桌的心情实在是太糟了,他真的在认真读书,可培川寺那副微微失神的模样一直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时伊心烦意乱地按压着太阳穴,再看过去,他这呆愣愣的傻同桌入定了一般连装认真都不装了,自己又管不了这人,搞得自己多管闲事莫名其妙,倒让自己也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