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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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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大人,请走这边。”毛茸茸的黄毛狐狸摇晃着大尾巴一扭一扭走在前面,没走几步,又停下来转头示意,面上的红色花纹像涂抹上去的油彩,脖子上的铃铛晃晃悠悠,时不时传来清脆的响声。
浅踏踏在了它踏过的土地,白色的狩衣被风吹动,险些刮上它的鼻子。狐狸玩偶退后几步,仰头看着高挑的审神者,那人似乎正打量四周,只让它瞧见了束在发尾的青色发带,和他长到膝盖的墨发。
“审神者大人,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因为已经废弃,周围只剩下荒凉的黄土了。”黄毛狐狸有些失落的说,审神者看的太专注,导致它也不由想起了这里之前的盛况,那时本丸的大家还在,前任审神者是个温柔的小姑娘,时常抱着它和小短刀们玩耍。四周青翠欲滴、樱花盛放,空闲的大家便到树林漫步,绕坐万叶樱下喝酒谈天、嬉笑怒骂,往昔景象仍历历在目,可惜此时此刻,这里已只剩下它一只狐,和一座光秃秃的本丸废墟了。
“黄土,不好看吗?”低沉丝滑的声音带着凉意,听得狐之助一个激灵,审神者蹲下身,手指勾起它的下巴,逗弄似的轻挠,一双黑沉沉的狭长双眼映照出它不安的毛脸。
狐之助下意识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忍不住注视审神者俊美的脸,努力盯住他唇下的小痣,妄图凭借他冷冽俊美的皮囊消除内心的恐慌,它也不知道为何这么害怕,但还是勇敢的嘟哝,“比起黄土,当然还是绿意盎然的春景好看......”
审神者冷嗤,“娇贵。”
狐之助敢怒不敢言,“审神者大人,马上就、就到了。”
冰凉的手指离开下颌,“继续带路。”
远远地能看到敞开的大门,狐之助加速跑过去,在门前转头等待。
“审神者大人,就是这里了。”它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残破的景象,破旧的半倒塌大门,落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的建筑,地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深深的竖沟。“虽然现在看起来破旧,但是收拾好的话,就像新居一样很漂亮呢!”
审神者掩着鼻子走进去,“超大庭院、超多侍从、混吃等死的完美养老生活?”他重述狐之助邀请他时提出的诱人条件。
狐之助毛绒绒的脸上好像全抹上了红色油彩似的,它羞窘的说,“这些都、都会有的啊!只不过需要审神者付出一点点点的努力,毕竟,如果天降馅饼的话怎么看都是骗子吧!我可是很务实的!”
审神者无语,“所以你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吗?随便骗了个审神者过来,什么福利都不提供,连最基本的住宿都要审神者自己动手解决......”
“因为我现在和时政失联了,这个本丸遭到时间溯行军攻击,审神者和刀剑男士拼死抵抗、全军覆没,连本丸也被冲击到了时空夹缝。只有我当时被椿大人强制休眠逃过一劫...呜呜”狐之助两眼泪汪汪,坚定地说,“所以,我一定要重返时之政府,将椿大人的牺牲上报,让她获得应有的荣誉!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万一她被认为叛逃、或者被认为失踪,那她做的一切,她的大义不就没有人知道了吗?”
审神者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诶??”狐之助一惊,磕磕巴巴,“求求你了审神者大人,请帮助我吧!没有审神者的灵力重新启动本丸,这座本丸永远都会迷失在时空夹缝的。拜托拜托!”它整只狐趴在地上,大尾巴紧贴着后背,一副五体投地的样子。
审神者趁机撸了一把,狐之助一抖,忍辱负重的主动摇起大尾巴。
男人笑了声,“就算我答应你,失联的本丸还存在正常的功能吗?”
“存在的!”狐之助猛地抬头,“本丸的锻造功能靠和付丧神的契约维持,不受时空限制。我这就带您去锻刀!”
它高兴地在男人脚边转了一圈,才在前带路,“现在就郑重向您介绍,在下是隶属于时之政府的狐狸式神,在审神者的日常工作中担任引导和沟通职责,新人指导、信件往来、政府邮件通知都由在下负责。时之政府是23世纪人们为了拯救世界而自发成立的保护历史的组织,因为时空穿梭技术的成熟,很多人萌发了改变历史的野心,被改变的历史对当世造成了巨大影响,城市、人、地形地貌等随时变动,世界岌岌可危。为此有志之士和刀剑付丧神签订契约,一起守护历史。而我们的敌人就是以改变历史为目的的时间溯行军!”
“说起刀剑付丧神嘛,是本土的神明哦,本体都是历史上有名的刀剑。时政和他们签订契约,他们分化分身来到各审神者麾下,和审神者并肩作战。一个个都是美男子呢。”狐之助骄傲的说,“审神者提供灵力让他们化形,他们回报审神者忠诚,彼此结下深深的羁绊。”
“随意。”男子抱臂轻嗤一声。
“什么?”狐之助睁大眼睛。
“名剑择主。历史上有名的刀剑仅因为对方提供化身灵力就奉上忠诚,呵,不过如此。”
“审神者大人!您怎么能这么说,正是因为有契约在,刀剑男士们才会分派到各审神者麾下,他们忠诚正是他们尽责的表现呀。”狐之助越说声音越小,不是底气不足,而是想起自己有求于人。
“那就不要说什么忠诚了,心知肚明的交易关系罢了。表面表现得再忠诚不过,实际心中不以为意吧。”男人挑了挑眉,随口说。
狐之助气的跳脚,忍气吞声的转移话题,“审神者大人,到了,这里就是锻刀室。”
本丸由一整座日式庭院构成,进门是一大片庭院空地,空地前便坐落着一幢带离地回廊的部屋,四通八达的和室走廊延伸通往后院,绕过各刀剑的部屋和手入室、锻刀室、训练场。
此时,他们就站在锻刀室门前,看起来和其他屋子没有不同,只是上面挂着锻刀室的匾。
门半掩着,上面覆了厚厚的灰尘。
男人眼神示意。
狐之助顺利理解了他的意思,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马上被灰尘呛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男人无动于衷。
狐之助只好猛地一推门,更厚的灰尘扑簌簌落下来,将它砸了个正着,黄色的小狐狸这下变成了个灰碳。
男人及时退后,倒是没被波及。
屋内有两座巨大的锻刀炉,一小堆儿钢、碳、木柴等杂乱的摆放在旁边,一个只有小腿高的带着头巾的小人倚着碳堆闭着眼睛,不知是死了还是睡着了。
狐之助幽怨的在前面拖行,地上留下灰灰的长条印记,它站在锻刀炉前介绍,“审神者大人,这就是锻刀炉,这位是刀匠,他没有能量也暂时休眠了。您只要投入灵力将他唤醒,再告诉他此次锻刀各项材料的数量,刀匠会负责接下来的锻刀程序。”
“本来新人审神者会分配初始刀的,但是我们情况特殊,只能事急从权了。对了,审神者大人还没有起代号!名字是最短的咒,被得知很容易被神隐,虽然付丧神们都很衷心,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时政是不允许审神者暴露真实姓名的。现在,想一个代号吧,审神者大人!”
“青瞳。”审神者说着看了它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狐之助的错觉,那瞳孔深处似乎真有青色涌动。
它摇摇头,“青瞳大人,我们现在就锻刀吧!请您决定锻刀公式。”
据狐之助解释,不同的锻刀公式锻造出的刀种概率不同,不过一般统一全部放置数量350的材料基本可以囊括大部分刀种。
听到数量单位以百计,青瞳打量着小小的材料堆儿,问,“各种类型来一把,材料够不够?”
“这个......”狐之助算了算,“按照通用公式350算,可以锻造6把刀剑,但是无法确定刀种,按照不同概率的刀种公式细分的话,数量不太够。”
“那就全部350锻造6把。”最好化形后是成年体型,干事方便。
青瞳说完之后,狐之助兴冲冲的应了一声,随后猛地一顿,前爪尴尬的扒拉了下耳朵,“青瞳大人,忘记要先把刀匠唤醒了。请您先向刀匠注入灵力。”
灵力,这个词很有意思。听起来是巫女神官的专属,不过很多普通人身上也存在这种力量,只是没经历过训练的他们不会使用。时之政府正是要选拔这些身负灵力的人类,教会他们简单的灵力“输出”之后,就迫不及待要他们上任,高灵低能成为审神者的常态。之前所说的契约、狐之助本身、刀剑付丧神以及这座本丸的运转都离不开灵力。
灵力只会出现在生命体内,由生命产生。有人猜测这是灵魂的力量,因为生者灵魂不熄,灵力才能源源不断的生产、恢复、使用。
青瞳相信这种说法,因为灵力产生自灵魂,所以现在他只是个灵力低微、勉强够上审神者标准的新人。
照着狐之助“想象着自己是装着水的瓶子,此时要顺着瓶口将水倾倒”的指导,他将手掌悬浮在刀匠上空,一股无形的波动带起微风,吹起青瞳的发丝和衣襟,在狐之助眼中,一股淡青色的能量自青瞳手中逸散,灌注到刀匠身上。
小小的刀匠如遭重击,猛地坐起身,一双豆豆眼睁得老大,瞬间“复活”了。
狐之助毛脸凑过去,撞得刀匠东倒西歪,还蹭了他一身的灰,自己趁机偷偷吸入审神者没来得及收回的灵力。
仿佛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了,狐之助一边享受的眯起眼睛,一边一本正经地说,“刀匠先生,这位是本丸新任审神者青瞳大人,现在审神者大人要锻刀,all350,6把。”
刀匠恼火的把毛狐狸使劲儿往外推,拍打着身上脏掉的短褂,沐浴在清冽的灵力下,他恭敬的向青瞳鞠了一躬,敲敲打打点燃了锻刀炉。
青瞳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眼里兴味盎然。
刀匠投入六份材料之后,翻找出几张加速符。青瞳为其注入灵力,很快,炉子中快速几声咔咔脆响,吐出六把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