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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水仙花的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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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美丽的容颜,就被妈妈的一通电话给打断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接听了电话,但没有出声,按兵不动。
“西西?你...是不是知道了?”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声音。
我顿了顿,有些意外。
按理说我吃辣条没花多久时间,这么短时间内雅努斯应该没来得及通风报信,妈妈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这么问了。
“小雅没和我说,是我自己感知到的,你应该知道了一点有关神的事吧?”
我沉默着,听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没错,你妈妈我确实是神,西方的水泽女神,我代表着水泽,因此我的神力也与水泽有关,你的这件事也是利用了水面反射原理,再加上一点小小的障眼法。”
“那我呢?我有神力吗?”
我没多少耐心听老妈讲什么原理,只想知道自己有没有神力。
“你没有,神力必须依托于你所代表的事物,你没有可代表的东西,怎么会有神力呢?不过作为我的儿子,你会比常人的体格更加健壮,生命更加顽强,心灵更加纯粹,这些都是很多人梦寐以求却没有的东西,就算没有神力,你也可以很好的活着。”
我应了一声表示认可。
对于这一点,其实我也有所察觉,倒也并不是非得有神力,只是难免会有些失落。
“关于你看不到镜子里的自己这件事,我只能说,我是在保护你,你刚出生时,我们曾为你找来一位预言家祈求神谕,想知道你未来会有怎样的命运,可那位预言家说,不可使你认识自己,否则将不会长寿。”
“但是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位预言家神出鬼没,如今不知道去到哪里游历,我前几天感应到你将会知晓此事,便想法子联系到了他,他只说了一句,不要去水边,就没了消息。”
“听妈妈的,不要去水边,知道了吗?你爸也说了,你要是度过了这个坎,我们家公司的股份会分你几个点,作为你的成人礼。”
“好,我知道了,不会去的。”
我有些惊讶,父亲这个角色向来不会出现在我的日常生活里,除非是发生了什么有关我的大事,他才会出面,平日里忙得很,真实的霸总都是没空谈恋爱的,家庭和事业总得放弃一样。
我挂断了电话,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一天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真是累了。
大脑里一下子装进了这么多违反科学的事,对于我这样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来说,是一种很魔幻的经历,可以写进奇幻小说里的那种,我到现在都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我有些不着调的想着,这该不会是一场梦吧?
但说实话,我这种人,就算是做梦,也不敢做成这样,如此魔幻主义,简直超脱了我的认知范围。
“上课要迟到了,你走不走?”雅努斯还躺在床上,被子蒙着头,声音嗡嗡的。
我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你先下床再说话。”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七八节好像还有一节课,但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情过去,如果是个水课,干脆就让雅努斯帮我签个到算了。
我打开课表,下节课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
我人麻了。
“马克思的老师查得很严哦。”雅努斯适时探出脑袋提醒。
我深吸一口气,刚刚才受到一波怪力乱神的精神冲击,现在又来一节科学的马克思课程,咱就是说,不能让我的脑袋缓一缓吗?
我有气无力的拿好书,踢了踢雅努斯的床脚,示意他赶紧滚下来。
如雅努斯所说,这节课的老师真的查得很严,我也正好需要一点科学的心灵安抚。
这节课,我听得格外认真。
下课后,雅努斯去吃饭了,我才吃了几包辣条,加上心情不太好,没什么胃口,便先回寝室。
我再次走上了那一条小路,戴上耳机听着歌,悠哉悠哉的走在仿若丛林的小路上,仿若重归林中的小鹿。
心头的那份压抑终于消散了些许,让我获得稍许的喘息。
心情一直都是放松的,直到我看到了那片熟悉的人工湖。
我去!这片湖可是必经之路啊!
怎么办?原路返回吗?可是都走了这么久了,况且,只要我不靠太近,应该没什么事吧?
人总是为了一点损失堵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就像此刻的我一样。从前的我对此嗤之以鼻,而如今,我只觉得我不会倒霉到这份上。
万一没什么事呢?那我岂不是白走一趟?离远一点就好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低着头快速经过,只有我走的够快,就不会发生什么。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我踩到了一个软软的条状物。
我一开始还没在意,走着走着却发现,怎么总踩到一些软软的东西,树林里应该很少有这种软状物体吧?
我仔细的观察着脚下的路,放眼望去,只有零零散散的树枝随意散落在地,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心下觉得奇怪,却也没多想,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当我再一次踩到某个不知名软软的东西时,我停下了脚步。
我脚下踩着一根很普通的树枝,可那软软的触感让我心生怀疑,我眯着眼,俯下身子凑近去看,那条状物突然间动了!
它的一端猛的向我袭来,我心下骇然,急忙仰起身来躲避。
它并没有放过我,步步紧逼,我慌张的想要退后,可脚下踩着它的软软的身躯一滑。
那一瞬间,时间似乎变得很慢,我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是蛇!!
学校里竟然有蛇!
一切都太晚了,我只感觉自己一直在下坠,然后滚落到了旁边的土坡上。
我暗道不好,这个坡一直下到湖边,若是掉下去可就完了!
万分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原路返回。
想归想,手下动作却是不停,我尽量俯下身子降低重心,手脚并用的扒拉住土坡,减缓下降的趋势。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我噗咚一下掉进了湖里。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管用?明明爬雪山的视频里都是这么教的!雪山和土坡不都是坡吗?!
我在水里挣扎着想要爬上岸,水草却缠住了我的脚踝,我憋了一口气,弓着背企图把水草扯掉,却是越扯缠得越紧。
怎么办?这里嫌少有人来,也就小情侣会来这种隐蔽幽静的地方,但是现在是饭点,等到有人吃完饭从这里经过,恐怕我尸体早凉了。
我划拉着水,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结局,看来老天爷不想要我得到家里那几个百分点的股份,我终究是要命丧于此了吗?
我慢慢不动了,鼻子和口腔里呛了好几口水,很是难受,但与其挣扎在痛苦中等待死亡,我更愿意安静祥和地死去,没有痛苦,没有绝望。
我任由着身体慢慢沉下去,周围是一片寂静,我的耳朵里灌满了水,听不到一点声音。
四肢发冷发僵,就算是在夏天,这里的湖水还是那么冻人。
妈妈要是知道了我的死讯会怎样?肯定又要骂我为什么没听她话,说了不要到湖边非要去,我到时候就耷拉着脑袋装可怜。
忽然,我想到了什么,原本微微扬起的嘴角慢慢放平了。
我忘了,那时候我都已经死了,那还能讨到骂?
我爸呢?他会咋想?恐怕也只是惋惜一下,然后继续投入到工作中去,哦,之后应该还要和我妈再造一胎,好继承家产。
可恶!明明差一点这些都是我的!
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以此来逃避自己现在的处境,慢慢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就在我终于氧气殆尽时,我的身体竟然慢慢浮上来了?!
我想起了曾经瞄过一眼的落水自救指南,里面好像...确实有写放松身体这一步?
这是歪打正着了?
好消息:我浮上水面了。
坏消息:在水里泡久了,似乎有些失温了。
我尽力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整个人像一个“大”字漂浮在水面上,手脚并用的划拉着水,希望能靠岸边近一点。
就在我像一只草履虫一样阴暗蠕动着的时候,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
“同学,这里不让游泳噢。”
我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老师,现在能不能别开玩笑了,快救我上去。”
好在辅导员虽然表面上不正经,但是做起事儿来还是很靠谱的。
他先是下水帮我把缠在脚踝上的水草清干净,拉我上岸后,又让我平躺着,帮我把肚子里的脏水吐出来。
谢天谢地,我终于活过来了。
我不顾形象的躺在地上,阳光透过丛丛枝叶照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我有些不想动弹。
“赶紧起来。”辅导员拍了拍我的肩膀,扯着胳膊把我拉了起来。
我疲惫的睁开眼,本想以病患的身份赖一会,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边多了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救护车来了,你躺那上面,给你抬出去,快点,别让医生等急了。”辅导员指了指地上平铺着的一块白布,示意我躺上去。
我一脸懵逼的躺上去了,然后就看见旁边那名医生那张就算带了口罩也能认出来的脸——这不是甘宁美德斯吗?他怎么在这?
茫然间,我隐隐约约想起甘宁美德斯好像就是读医的。
所以他为什么要和宙斯一个学管理的混到一起!害得他以为甘宁美德斯也是学管理的!
不对!这是重点吗?重点是...
我脑子有些宕机了,重点是啥?
我一路从树林中心被抬到了边缘,那里果然有一辆救护车,可我仍然在想着什么是重点。
直到我躺在病床上,辅导员站在床边笑眯眯的看着我,我才猛然惊醒。
脑海里似乎闪过一个重要的信息,但是一看到辅导员那张笑眯眯的脸,我脑子好像又短路了。
所以,重点到底是什么?
我还是没想明白。
我为什么要关注什么是重点呢?
恍恍惚惚中好似一场梦,一切都那么荒诞却又顺其自然。
直到我出了院回到家拿到了公司几个点的股份,我还是没想明白我到底在思考什么?到底什么才是重点?
算了,不重要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都过去了。
我美滋滋的躺在家里柔软的大床上,喜提几天的养病假期,舒服的喟叹,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