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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闻钟声响 “她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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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醒了”,房屋外传来声音。
房屋外的两人看着屋内睡着的人,其中一人赫然正是多年前的白古,白古还是多年前的一身打扮。另外一人是之前的那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名叫白雄,乃是现在白氏一族的族长。
白雄斟酌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看向白古,说到:“长老,如今白宁已经彻底清醒,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可以开始这最后一步了,如今其他均已准备妥当,只差您来开启这最后一步了。”
“现在看来,白宁心智已回归,就说明大祭司的计划已经成功大半了,是时候结束了,成王败寇只在这最后了。”,白古悠悠说完,目光从屋内女孩的身上移开,遥遥望向这封印了白氏一族数万载的冰原。
寒光境,终于可以离开了啊。
悄然间,白宁觉得醒来的日子不再混混沌沌。她对这个这个世界基本已经了解了。
这是个有修仙的世界,万物以灵气为修炼来源,即使是不能修仙的凡人,在灵气的滋养下,也比寻常的凡人生机更加旺盛,寿命也相应的长一些。
然而对于白氏一族来说家族中人全部具有修仙资质,他们是幸运的同时也是不幸的。
他们所在的这一天地,名为寒光境,数万年来,除了他们一族便再没有其他,他们这一族当年被贼人欺瞒被骗入了这寒光境,而他们的家在归宁界。
寒光境内灵气比之归宁界的都要充裕,但他们修至圆满也打不开这片天地,回不到原来白氏一族所在的归宁界,他们一族毕生的梦想便是回到家乡。
而在最初他们拼命的修炼,以为只要足够的强大就能够打破困境回到归宁界,却没想到,这寒光境却像是罂粟一般,在最开始时进步明显,但最后白氏的一名渡劫圆满的老祖宗发现,在达到渡劫圆满那一刻,这个秘境就开始吸收他的灵力,在没有几年的时间里,老祖宗的就倒退成为了一个凡人,成为了一个再也不能修炼的凡人。
秘境的灵气虽多,但却混浊,修仙者修炼是通过修炼功法将灵气提纯后储存在体内过程。修为越高,灵气越精纯,这就导致这么多年来,这才是寒光境真正的恐怖之处。
寒光境灵气虽充裕,但白氏却没有真正的高阶修士。
数万年来,即使白族已经控制修炼,但秘境再没有精纯灵气的滋养下却好似饿了,竟然开始连低阶修士的灵气都开始吸收了,白族也在这磨难之下,只留下了现今的这个小村子。
新生的小孩子已经越来越少,如果再找不到办法的话,他们这一族便要灭绝了……
而今,终于他们找到了离开秘境的办法。
白宁清醒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识字,毕竟浑浑噩噩了八年,即使在学堂因心智不全也没学到任何东西,自己前八年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索幸现在学习也并不晚。
在之后,她便泡在了藏经楼,在里面她也了解到关于秘境的一切。
在修炼者中有自己的一套修炼体系,初时能够吸纳天地灵气,入体化为自身灵力,寿元可达至百来岁;丹田为气状,初步掌握灵气术法运用,不能辟谷,在练气后期就已经能够开辟识海,短暂的用灵力控制外物,御空飞行了。
练气后期是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在渡劫期之后就可以踏碎虚空飞升上界了,但由于寒光境的特殊,数万年来,却没有飞升的……
三年的时间晃然一过。
寒光境除了一望无际的冰原,其他什么也没有,多亏白氏一族在这寒光境内呆了数万年,加上自身身体的特殊性,已经适应了环境,不然的话在这极寒的条件下,怕是早已泯然与这冰原了。
一片冰晶林中,有两个影影绰绰的人影,
在前面那人,是一个身形欣长的少年,他的袍服雪白,腰间系着犀角带,只缀着一枚白玉佩披着一件白色大麾,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
而后面跟着的却是一个约莫十一二岁左右的娇俏可爱的小女孩,穿着件碧色的短袄,衬的小脸莹白如玉,惹人怜爱。
这两人正是白庚和白宁。少年还是当初的少年,小小少女已经不是当初浑浑噩噩的女孩了。
“小呆子,你怎如此之慢,快跟上小爷,你是不是又傻了啊,你说说当初要不是多亏小爷我,不然你至今还是个呆子。”白庚看着已经落后一大段的白宁说到。
白宁听到这话,眼睛还是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自从她醒来之后的三年里,这话在她的耳边已经不知说了多少遍,白宁已经懒得搭理他了。
她们踏进冰晶林,是来寻找藏阳参的。
藏阳参产与冰晶林,生长在极寒地带,是人参中的一种,为伞形人参灵植,喜漫射及散射光,适肥沃土质,一般三年开花,五到六年结果,花期五到六月,果期六到九月,在果期过后半月内茎叶枯萎时采收,即使是在寒光境内,也是一种很难得的灵植。
白氏一族能坚持到如今已是不易,到他们这一代,已难以维持,现如今年轻一代二十岁一下的仅仅二十余人。
“白庚,这藏阳参生长在冰晶林深处,再往里面已经不是我们所能去的了”,少女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少年,话里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真是没大没小的,叫哥哥,怕什么,有我在你怕什么”,少年下巴微抬,神情倨傲。
然而白宁却不想再深入了,随即便想转身离去。
话说,这么多年来,白氏没有更好的应对灵力流失之法,便规定族里的人在二十岁之前不得修炼,避免由于灵力流失,造成根基不稳。
虽说不能使用灵力修炼,但其他的却没落下,在正式可以修炼之前,都要进行淬炼身体,而这藏阳参正是其他一味重要的灵植。
就在两人思考争执之时,传来三声钟鸣,悠扬深远。
这钟声是白族遇到敌袭或者遇到关乎族人生死存亡才会被敲响,寒光境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其他人踏入,不可能是敌人袭击。
白宁白庚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快速赶回村子。
当两人赶回村里的时候,村里不管男女老少都已经集中往祠堂的方向赶去了。
等两人赶到祠堂,就看到白氏在到处找他们,随即看到两人就招呼他们站到她的身边。
不大不小的祠堂里,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
大家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族长长老他们忽然紧急召集他们的目的。
白宁也好奇,便轻声向白氏询问:“婶婶,发生了什么了吗?”。
白氏轻轻摇摇头,看向在祠堂里面的白雄,没有多话。
见此,白宁没有再多话,只是安静的等待着。随即看向祠堂,仔细打量着,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祠堂。
白氏祠堂,已经存在数万年了,星移斗转、沧海桑田,庄重、神秘的宗祠,就像一颗璀璨耀眼的明珠,镶嵌在雪域冰原之间,古朴而神秘。宗祠坐西南朝东北,为两进一天井式结构。宗祠内供奉着祖先的牌位。
在祠堂,白氏始终心存敬畏。看得见的是雕梁画栋,看不见的是先辈们的故事......
白宁在祠堂外面的大厅里,抬起头向祠堂里面看去,只看到族长他们在祭奠,想看清祭奠之上的先辈名字,却怎么也看不清,感觉就像是蒙了一层雾一般,怎么也看不清。渐渐的她忽然感觉头有点晕,旁边站着的白庚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便用手撞了一下她。
“喂,怎么站着站着还睡着了。”少年眼里带着不屑,嘲笑道。
白宁白了他一眼,站好后才向刚才听到动静眼里带着关心的目光看向她的白氏轻声说了一声:“我没事”。白氏点点头便不再多问。
白宁这会儿却有点失神了,想起她刚才最后看见的画面,那是最上面第二排左边那个灵牌,也是她唯一能看清的一块灵位,上面供奉的那个名字,她没听说过那个祖先的名字,但却莫名的熟悉,她想着可能是在那本书上看到过或者听别人说过吧,等之后再去藏经楼查查吧。
这时,白雄他们也完成了祭奠仪式。转过身来,看着族人,向前走了几步后停下说到:“大家安静”。
听到白雄的话,人群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见此,白雄继续说到:“大家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今天会召集大家来此。”话落,人群里又传来了讨论声。
“大家都知道,我族并不属于寒光境,数万年来,我族都被困于此境,大祭司擅长乾坤命理,而今大祭司以仙基为祭,魂力为引,推算出我通灵族即将覆灭,我们也将在劫难逃。于是大祭司逆转乾坤,逆天改命,为我们博一线生机,而今,我们已经想到方法可以离开此境了!”
底下的人群都不禁露出惊容,忽然人群里有人问道:“族长,大祭司十年前就没有现身了,可是发生了意外?”。其他族人亦是看向白雄。
白雄看向族人,眼里露出欣慰,这就是灵族,在听到可以离开寒光境,首先想到的不是离开,而是关心为他们所付出的大祭司,也不枉费祭司大人的牺牲了。
他神色痛苦,眼里闪过水光,尽管不忍,但他还是继续到:“大祭司已经离开了。”
“族长,大祭司他……”,有人不相信不死心的问。
白雄虽不忍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什么”,“怎么会”……
忽然有人悲戚的大声的喊了声“大祭司”,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阵的呜咽声。
“世世代代,永生永世啊!我们通灵族,每一代的祖先都在想办法,离开这里,可是每一次都从希望走向绝望!这是一种怎样的折磨,那些人是在把我们的脊梁骨往死里踩!在这世界中,不管我们资质如何优秀,都无法打开禁制,只有世代蹉跎岁月!人类不修灵气,只有短短百年寿命,而我们呢?明明可以不断修炼,享千万寿元,可是如今却只能蜗居一隅!怎能甘心!”白雄悲戚的说到。
“无数的先辈为我们铺路,终于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先辈们的离去,大祭司的离去,都是我们必须铭记的,不能遗忘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我们悲伤的时候,只要我们离开此境,我们就可以为他们报仇!”说到此,大家也从大祭司的离去中会过神来,认真的听着,他们知道接下来族长说的事很重要。
“十三年前,大祭司推算出在十六年后的极寒风暴来临之时,我们一起破开虚空,将是我们离开的契机,但是,由于此境的特殊,修炼之人不能离开,要继续留下充当此境的养分。”听到此,大家也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能离开,底下的大家相互看看,大家脸上都带着坚定。
这或许才是族内不让二十岁以下的人修炼的原因吧,白宁想着,悄然握紧了手。
“大家怕吗?”白雄问。
“天道渺茫!极寒风暴逆乱,此方世界即将陷入绝境,天机混乱,此时正是逆转乾坤的最佳时期!”
“是啊!我们在这一方天地如今快走向灭亡,我们必须为族人留下一线生机!”
“对!吾通灵一族,不惧生死!哪怕只剩最后一人,也绝不退缩!”
“对!死有何惧!虽死犹荣!为吾族而死,值!”
“好!死又何惧,我们一起为族人而战,哪怕是死,现在距离极寒风暴来临还有三年,在这剩下的时间里,珍惜一起相处的时光,好好准备吧”。
白宁听完,脸上已经满是伤感,她默默的看向人群,在这里,她虽然没有父母,却从未缺少温暖,隔壁云姨一家会常常叫她上她家吃饭,一起玩闹的伙伴,在学堂的日子虽然苦闷却格外的有趣,说话会漏风的白云洲,一和别人说话就脸红白栀等等,还有说话讨人厌的白庚,还有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的白雄夫妇……
白宁沉默了一会儿,白氏摸了摸女孩的头,牵起女孩和少年的手准备回家。
白庚刚想挣扎,眼神一闪,也任由白氏牵着。由于白雄还有事要商讨就让他们先行回去。
长长的街道上,雪花飘飘,在光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的又长又短,三人的的脚步在雪地里踩出深深浅浅的脚印。一路无声,或许此时无声胜有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