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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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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诶——郁大房东不是忙得很不来吗?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尤书明斜睨着眼,故意挤兑我。
“你都说了我是房东,这是我的房子,想来就来了,尤大画家管得着吗?”我也不客气,回怼他。
要说这尤书明也是能耐,好好一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放着大把的好工作不做,跑来做一个小小的房屋中介,还三天两头见不着人,说是出去找灵感,写生。
幸好他家庭条件不错,不需要他挣钱养家,不然一家人都得被饿死。
再说他的话,你说这画就画吧,那我们得尊重个人爱好啊,偏偏他画得稀烂还爱在我跟前卖弄,我可没那惯着他的心思。一把年纪的人了,成天没个正形,我没少拿这个挤兑他。
“嘿,你这人,今天我侄子在呢,给我留点面子成不?”尤书明一脸牙疼,他最听不得别人喊他“尤大画家”,臊得慌。
我笑他:“你在你侄子那儿怕是早没面子可言了。莫说面子,只怕里子也早被丢完了。”
余柏青和我一同坐在长沙发上,这会儿听到我这话,很上道地点了点头,跟着我们一同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笑一下得了,大侄子,租还是不租啊这房子?”尤书明往后一靠,靠在沙发上看着余柏青问。
我跟着转头看向余柏青。
余柏青笑了一下,说:“租啊,这里挺好的。”
然后看向我,说:“学长什么时候有空?咱们约个时间把合同签了吧。”
“现在就行。”我想了想道,“看在你这么爽快,尤哥又很我是忘年交的份儿上,我给你打个9.9折吧。”
余柏青听出我是故意在逗他玩儿,只是笑,不说话。
尤书明却不乐意了:“什么叫我跟你是忘年交?我不就比你大了十七岁么?怎么就忘年交了?你会不会说话?”
“我俩之间快差了一个余柏青了,尤大画家,劳驾你直视我俩之间的年龄差。”我乜了他一眼,平静地往尤书明心口刺了一箭。
尤书明气极,想反驳我,思考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更气了。
余柏青在一旁笑得不可开支,到还有些良心,没有笑出声,用手死死捂着下半张脸无声笑得放肆。
难得一见他嘴皮子利索得可以打快板儿的舅舅被噎得说不出话。
要不是顾及他舅舅的面子,他真的会拍个视频发给他妈妈的。
我看了眼余柏青,又看了眼尤书明,感觉舅侄两人都不太聪明。
我看了眼腕间的手表,快五点了。
我拍了拍余柏青,问:“你确定要租了?”
“嗯嗯,确定。”余柏青说。
我指了指门口,说:“那我现在去拿合同?我们把合同签了?”
“啊?不用不用,不着急,咱们可以另约时间的,到时候我去找你,不用这么麻烦你,学长。”余柏青看起来略有些慌乱。
他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但是我不打算解释,反正有尤书明那个大漏勺在,余柏青不想知道也难。
“你等我一会儿。”我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余柏青想拉我,被尤书明拦住了:“你就让他去吧,你郁览学长就住21楼,坐个电梯很快的。”
我记着我从未向尤书明提起过余柏青,他是怎么知道我俩认识的?
转念一想,尤书明是余柏青舅舅,两人的相处模式却更接近于朋友,或许是余柏青和尤书明闲聊时随口提过。
正想着我便听到余柏青充满疑惑的声音:“舅舅,你怎么知道我和郁览学长认识?”
“啊?你俩认识吗?我不知道啊。”尤书明比他还疑惑。
后面的话我就听不太清了,出了门,刚在电梯门前站定,电梯便来了。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站了个人。
那个人还有些眼熟。
“郁览?好久不见。”电梯那人说。
听起来很耳熟,我仔细看了看,还真是熟人。
“卿河?那真真是好久不见了。”我走进电梯,带了些笑意。
傅卿河是我多年好友,大学毕业后我赋闲在家,他则选择了出国深造,毕业后一直留在国外工作,很少回国,是以我们基本是靠手机联系。
傅卿河问我:“还是21楼?没变吧?”
“是,”电梯门逐渐关上,我微侧了头看着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声不吭,挺够意思啊傅老二。”
“中午刚落地,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的错,改天空了请你们吃饭当做赔罪。”傅卿河笑得温和。
我想了想,道:“行,你自己想想到时候拿什么话去堵辜珩域的嘴吧,任斯严他们好说话,赔个酒这事儿就能过了,这小子不行。”
傅卿河也清楚这一点儿,但他不急,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不急,还有些时间呢。”
“嗯哼,你回家吗?”我问
当初我们五人都在这个小区买了房子,同一栋不同楼,不过只有我和陶凛在这里常住,任斯严和辜珩域二人在公司附近重新买了套房子,傅卿河则是压根儿不在国内。
傅卿河:“嗯,倒时差。”
“你家能住人吗?先去我家将就一下?”我有些怀疑。
傅卿河拒绝了:“刚下飞机那会儿找了钟点工,这会儿应该弄干净了。我就不去你家打扰你了,省得你烦。”
作为老友,傅卿河很清楚我的性子,比如不喜欢别人来我家这个毛病。
我懒得跟他争,又确定了一次:“真不去?”
“不去,到你楼层了,你自个回吧郁画家。”傅卿河轻轻推了推我。
“行吧,傅老二,记得约时间请吃饭啊。”我边说边出电梯。
傅卿河有些无奈,温声说:“记着呢,不会忘的。”
回到家,我从书房柜子里拿了份崭新的合同,临走时又拎了支笔。
“郁哥,你来啦?”余柏青从沙发后探出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我走过去,晃了晃手里的合同,连带着笔一起递给他说:“签吧。”
“嗯嗯。”余柏青接过去,看也没看就在签名处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我有些无奈:“你不看看合同?不怕我坑你么?”
“没事儿,郁哥你不会的。”余柏青应得很快。
我一时失语:“我不会不代表其他人都不会,而且万一我真的在合同里做了手脚坑你呢?”
“不会被坑的,学长你放心吧,其他人给的合同我都会拉着舅舅仔细检查的!”余柏青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彻底没话了,摆摆手说:“行吧行吧。你舅舅呢?”
“啊?他刚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让我自己在这里等你。”余柏青挠挠头。
“哦,”我点点头,“你什么时候搬?”
余柏青想了想,说:“周六吧,那天我没课。”
“不出去写生吗?”我问他,那会儿我总是趁没课的时候约着同系的几个同学一起出去,到处跑。
余柏青“啊?”了一声,似是想起来什么,仰着头望着我笑着说:“学长,我不是美术学院的。”
“嗯?”这下轮到我震惊了。
余柏青说:“我是学法医的。”
法医学和美术学都是春林大学的王牌专业。
“哦,挺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