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狩猎计划》一只南狸

2、签约

　　高能作为一家娱乐公司，其实并不算大。
　　早些年还出过几个老派明星，走的是实力派，也签了几个有实力的歌手，但是因为公司小，资源不够，不是解约后跳槽，就是有实力单飞了，还有些糊了的留下来，也就恰几口老本。他们培养艺人的模式还停留在十分老旧的阶段，现在已经不适用了。
　　秦双作为模特出身，她有极其抢眼的五官和身材。一米六八的身材，配搭档也很合适。她这张脸的可塑性也很强。
　　她的拍摄作品成绩斐然，上周还有一副艺术照直接被选中去巴黎展厅。设定似乎就是靠老天赏饭吃。
　　只是秦双对模特这份行业的兴趣一直都不大，她从两年前开始做这个兼职，一直都是缺钱的时候才来一趟，一次接十几家的拍摄，一天就能拿到上万块，她从早上七点开始，穿着高跟鞋摆动作，中间穿插化妆，换衣服，其实很辛苦，有时候冬天太冷了，她换了裙子拍场外也要几个小时。所以她一点都不喜欢。一般都是拿了钱她就走，之后缺钱了再来。
　　最近这半年，就是被李继明包养的这半年，秦双几乎都不去了，偶尔有空闲没事做，周壁找她，她才去活动，签约进圈的事情，周壁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高能娱乐位于三环的一栋矮楼，年前才装修翻新，上头换了人，才有这次活动的机会，新老板虽然没露面，高层人也没有什么变动，就是资源多了起来，包括这次的推选素人活动，都是新老板带来的资源。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周壁在门口等。
　　旁边的陈笑见他这模样，笑道：“周总监，你等谁啊，怎么还给面子要您亲自来接？”
　　周壁和她关系好，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没隐瞒她，就说：“等个签‘A计划’的。”
　　“前段时间优姐不是说要去么？怎么还要签人？”
　　钱优优是公司推的新人，性子不错，跟公司关系都处的好。
　　周壁尴尬的笑了笑：“上头说多争取了个名额。”
　　陈笑哦了一声，便没再问。她自己有事情，便打了个招呼先走了。
　　又等了几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公司斜对面的马路上。
　　一个细长的人影从车上下来。她穿着一身短裙，那肌肤在太阳下面白的晃眼睛。
　　周壁认出了秦霜，连忙迎上前去。
　　他离得近了，才发现秦霜今天没化妆，一头黑长直也散在脑后，她素着一张脸，唇红齿白的，在阳光下漂亮的晃眼。
　　“秦小姐，你来了！”周壁迎上去，摆出一个笑容。
　　“你好。”秦霜被太阳晒的累，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心想还是要早点租房子，看到周壁露出的笑容有点好笑，“我应该没迟到吧。”
　　“没迟到……”
　　秦霜的视线瞥到周壁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粒。
　　“咱们进去谈。”
　　周壁引着秦霜往里走，刷卡进了电梯。现在是上班时间，电梯里没什么人，倒是一个高挑的小伙子碰到周壁，礼貌的叫了声周哥。他们直接去了七楼。
　　七楼的人多些，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秦霜身上，秦霜倒是没有异样，跟着周壁进了办公室。
　　周壁的办公室不算大，收拾的很整齐，电脑开着，但是屏幕锁了起来。
　　秦霜在沙发上坐下，周壁拿了几份文件递给她。
　　“秦小姐，你好，今天邀请你过来，是说一下关于签约的事情。”周壁显然有些心急，他想签秦双很久了，秦双一直都不乐意，此时她有想法，周壁怕她后悔，决定快刀斩乱麻。
　　秦霜点点头，“你跟我说过，我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
　　“你们的意思是会推荐素人去参加选秀节目，是这个意思吧。”
　　“是的，”周壁说：“我们上面争取到的这个名额是A卫视所定档的一款选秀综艺，我们就已经开始筹备，四个月后正式进节目。”
　　秦霜点点头。
　　“这个是我们的合同，你看下没问题。”周壁连忙把手上的合同递过去。
　　他桌上放着的一叠文件，最上面就是给秦霜的，他拿了起来，露出第二本的封面。
　　《白山集团楚易公司拍摄计划协议初稿》
　　秦霜眸子闪了闪。
　　白山集团楚易公司。
　　易白的妈妈姓楚，楚易是她妈妈送给她的嫁妆。
　　也是后来直播公司的起源地。
　　这时候的高能就和白山集团有联系了？
　　但是她不动声色的继续和周壁闲谈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合同。
　　有些苛刻，又很合理。
　　可能是高能前几年因为艺人脱离闹得太大，人心浮动，现在的合同上的违约金几乎都是天价的。
　　她盯着赔偿这一条的时间有些长，周壁连忙体贴的过来讲解，秦霜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看来他很看重自己——或者说，他在不动声色地照拂和关注原主。
　　想来往日里，那一天能完成的这么多拍摄，肯定其中也有周壁的手笔——他在默默的付出，可能还付出颇多。
　　目前不知道原因，但是有一半概率是男女之情，另一半是另有隐情。
　　秦霜垂下睫毛一笑，再抬眼多了些亲切：“周先生，相比于这些违约条款，我更关心高能能给我什么。”
　　“我会尽力为你争取到好的资源——A计划只是一个开始，”周壁看着她的眸子，不自觉地靠近了一些，“你放心……”
　　“我自然相信周先生。”
　　说着，秦霜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重新开始翻看合同。周壁倒是愣了一瞬，垂下眼眸坐好。
　　秦霜将合同从头到尾捋了一遍，除了违约金高的离谱之外，其他的倒也中规中矩，秦霜和高能捆绑是最好最便利的方式，她想搭乘高能的顺风车，于是也干脆利落的签了合同。

　　婉拒了周壁的护送，秦霜出了高能之后，就去附近看了看出租房。
　　三环内的房子还不算贵，二十平米的高档单身公寓均价四千五，押二付一，秦霜租下来的时候眼睛都没眨，她要个落脚的地方，秦玉华住的那地方太远了，坐车一个来回都要几个小时，太累了。
　　中介安排着签字，眼睛一直黏在秦霜裸露出来的肌肤上，秦霜签合同很快，因为忍受不了这目光，谢绝了中介殷勤的说要帮忙，自己叫了个换锁的人，还叫了个保洁来打扫卫生。
　　之后她清点了下手上剩余的钱，随手买了些日用品，余钱就不多了。
　　原主大手大脚惯了，秦霜本人却抠抠搜搜的，她很喜欢攒钱，也喜欢一切积累的感觉，消耗存款让她不适，总给她一种马上要没有钱的焦虑。
　　她舔舔嘴唇，把地址发给秦玉华之后，又跑去睡了一觉。
　　这也是【投入】的后遗症，一些记忆的东西，比如细枝末节，她还要再深入的融合一次。这过程其实可有可无，但是这是秦霜的习惯。她在每个任务都知道，记忆这个东西是很重要的，初步的【投入】能让你知道关系网，知道怎么说怎么做，但是再细致一些，就能知道怎么想，以及怎样的性格，做出怎样的选择。
　　现在的秦霜，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秦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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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秦霜又要跑一趟高能，周壁说之前还有一些拍摄，可以让秦霜先拍着。正好秦霜缺钱，工作积极性还不错。
　　此时是盛夏的季节，秦霜到现场的时候化妆师还不得空，前一个场次的钱优优还在拍一组杂志。
　　钱优优是邻家挂，一对小酒窝甜进人心窝里面，粉色的裙子配合灯光，俏皮又可爱。
　　秦霜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倒也没有刻意低调，因为她高挑显眼，便惹人注意。
　　“秦霜，今天怎么来了？”陈笑之前和她见过几次，拍摄一直是陈笑在对接，见到秦霜便走了过来。
　　“陈姐好，周先生说今天有拍摄。”秦霜笑了笑回复。
　　陈笑打量了秦霜一会儿，热络问：“昨天周壁说签了新人？怪不得他昨天那么殷勤，原来是新得美人呀~”
　　秦霜笑了笑没搭腔，陈笑拉着她去坐下，还殷勤地帮忙去催了化妆师。
　　原本磨磨蹭蹭的化妆师马上变得手脚麻利，推着化妆车就过来了。
　　秦霜对陈笑道了谢，陈笑摆摆手，又去盯着钱优优的拍摄了。化妆师摊开工具，发现秦霜是素颜，喜笑颜开地赞扬：“秦小姐，你的皮肤真好,我刚才还以为你打了底呢。”
　　秦霜笑着说：“之前我们没合作过，我就没怎么折腾，怕出错，辛苦你了。”
　　化妆师这回真心实意了一些：“哪里哪里，秦小姐你很漂亮，都不用怎么化妆的。”
　　秦霜把今天要拍的衣服给化妆师看，化妆师还在选择粉底，钱优优那边突然闹了起来。
　　大家看过去，只见钱优优揪着一个助理的头发，啪啪地甩了助理两巴掌。
　　“衣服呢？？你又弄脏了？”钱优优的声音尖锐。那个助理捂着脸不知道说了什么，钱优优甩开她，去了休息室。
　　“啊呀，小周啊……”化妆师唏嘘一下，“她也真是，干什么都干不好。”
　　秦霜好奇地说：“她能力这么差，怎么还能当助理？”
　　化妆师不说话了，陈笑走过来，恰好听到了这句话，接了一嘴：“优优脾气差了些，人心倒是不坏的，这些小摩擦都是小事，这都要换助理，那哪里换的过来啊。”
　　秦霜当然知道这是个说辞，她明明是想打听一点内幕，就被陈笑转了话题，变成了公事。
　　她转向陈笑：“陈姐忙完了？”
　　“哎，哪里忙得完啊，周壁说堵车在外面，拜托我来看着你，啧，瞧他这上心的样子。”
　　秦霜面不改色：“周先生人很好，帮了我不少忙呢。陈姐，我在这里化妆也走不开，您去忙您的。”
　　陈笑好像真的很忙，说不到两句话，又被人叫走了。
　　化妆师这回态度彻底变了个样。
　　“秦老师，您是周哥签下来的啊？”
　　“周壁先生看起来很年轻，你们怎么都叫他哥？”秦霜避重就轻，闭上眼睛任由化妆师将粉拍在她的脸上。
　　“因为周哥资历高啊，周哥之前是带倩神的呢……”说到一半，化妆师又问，“周哥私底下是不是很严厉啊，我听说周哥不太好相处。”
　　“周先生人挺好的，很提携后辈。”秦霜回答。
　　倩神——高能前年解约的实力派唱将李倩，好像还牵扯出了经纪人性.骚.扰风波，秦霜稍微思索一下，大概明白了，周壁很有可能是李倩的前经纪人，再结合高能前两年大规模解约的行为和现在大家对周壁的态度，猜测周壁很有可能是当时的高层——至少是当时动荡的见证者，身份还并不低。
　　这番思考下来，她对周壁的心思又有了几分探究——他对她的看重和喜欢是从何而来？
　　秦霜这么多任务世界都过来了，肯定不会相信什么因为美貌所以被人看重这种话，相貌只能说是天赐，它加上任何一张牌都是王炸，唯独单出就是死局。秦双的过错在于从来不带脑子。秦霜可不想有那种结局。
　　思考着，化妆师给秦霜扑了粉，现在的主流审美还是沿袭两三年前的日韩挂，秦霜这张脸并不寡淡，甚至有点攻击性，走浓妆路子很碰瓷如今咖位最高的彭冰影后。淡妆反而凸显不出这种美。不过这个时间段，圈子还是凭实力说话，荧幕的代表作才是硬实力，哪怕是拍摄也以杂志封面和内页为主，妆容反而不是太过重点，色彩搭配和布景会抢占眼球。
　　秦霜化好了妆，周壁才来。
　　周壁今天穿的正式，倒是先和秦霜解释了一下：“方才堵车，来迟了。”
　　秦霜笑了笑：“不迟，正好。”
　　化好妆，秦霜便去换衣服拍摄了。周壁的视线一直钉在秦霜身上，他发现她的镜头感很好，一样的动作她拍出来就更好看些，而且会迎合灯光和镜头，很专业。
　　就连摄影师都忍不住和周壁低声说：“她很好，很有张力。”
　　周壁看了一会儿，倒是觉得秦霜变了一些。
　　以前有一种恃美行凶的肆无忌惮，如今却是收敛了棱角的游刃有余。
　　他对于这种转变很满意，比起一个空有脸的草包美人，他更喜欢聪明人，此时的秦霜表现出的潜力让他有一种她绝对能红的微妙直觉。
　　周壁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08:32:21 周壁: 您好，请转告陆总，上次跟我们的提议我们有认真的考虑，这次我们已经有了初选。资料已经发送到您的邮箱，您查收一下。
　　08:32:25 周壁: :附件.1
　　早上的信息已经有了答复，回信的是总裁办的李秘书。
　　12:08:55 李慧：审核流程已加急走完，签章文件如下
　　12:09:01 李慧：附件.1
　　周壁进入软件，查看邮件。第一页是钱优优那张甜美的面孔，他往下滑，果然看到第二页是秦霜近乎完美的硬照。
　　他松了一口气，再看下面的资料，总裁办意见那一栏，龙飞凤舞签着三个字：陆修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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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霜拍了三个小时，中午和周壁去吃了顿饭，下午还有两场拍摄。等她拍完，周壁还抓着她去理了一遍行程。
　　之后的一段时间，秦霜依旧是拍摄+训练。一来是为了增加曝光，二来是为了A计划做准备。
　　秦霜扫了一眼A卫视的节目脚本，大概了解了，这依旧是老式的选秀节目，唱歌跳舞然后拉观众缘，增加曝光，唯一不同的是，策划在常规的选秀中增加了一块新的模块：真人秀
　　这档节目是前年过了预案，从去年开始预热，拉了很多投资，今年准备好，但是因为内定的两个名额臭了，一个吸.毒进去了，一个身陷知三当三道德风波，上头连夜换人，秦霜这个是捡漏的名额。
　　这个选秀不止会记录台上的表现，舞台的效果，还会跟拍日常——四十多号人会被统一安排住宿和训练。这应该是目前国内第一次尝试这种造星模式，秦霜知道这是缓慢变化的一部分——资源开始从有天赋的实力派向人造钻石倾斜。
　　如果不出意外，只要A卫打造成功这一档节目，今后这种造星的模式会被迅速发展扩散。
　　而秦霜这皮囊优异的货物，是被选中的一个小小的棋子，没有人知道她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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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霜一天的流程走完，已经很累了，回到公寓的时候，接到了秦玉华的电话。
　　秦玉华还是担心这个妹妹的，在知道了秦霜的地址后，决定请假来看看她，秦霜无可无不可的让她明天直接过来就行。
　　第二天，秦玉华一早就来了，到底时候秦霜还没起床，睡眼朦胧地去开门。
　　“姐，你吃早餐了吗？”她看看时间，也才七点多，也不知道秦玉华五点多哪里找到的车。
　　“吃过了吃过了，姐吵到你睡觉了……你继续去睡会儿吗？”
　　“不了，待会儿还要去公司。”秦霜把钥匙给了她一把，又说，“我叫了个快递上门，待会儿到你帮我把东西寄了。下午你没什么事情，可以去周围逛一逛，玩一下。”
　　秦霜回房间拿了几个包裹，是她昨天卖出去的一些包包和衣服。
　　都是没什么用不符合审美的名牌，零零总总加起来几万。
　　想了想，看着秦玉华拘谨的样子，秦霜问她：“你这段时间可以请假休息一下，刚好我毕业了，你不用那么忙。”
　　秦玉华目前在郊区的小工厂里上班，工厂里的工作伤眼睛，秦霜想着也没多少工资，而秦霜也已经毕业，秦玉华不用再省吃俭用加班给她省学费了。
　　秦玉华有些犹豫，秦霜也不急着让她下决定，打开手机给她转了几千块，让她给家里再添置点东西，然后说了一声，就又去了高能。
　　这回她到的时候很早，去了练习室的时候，老师还没到。
　　原身倒不是舞蹈生，只是秦霜自己攒满了任务点，也能算是多才多艺，简单的一点舞蹈基础都是有的，她自己热了一会儿身，等老师到了，她已经可以学习简单的舞蹈动作了。
　　她练到了十点半，钱优优才姗姗来迟。
　　钱优优是前年热播的一部电视剧里的一个女三，因为搭上了这部剧的车，又有着亲和力很高的脸，小火了一把，只是这两年一直没有什么资源，不温不火的。
　　钱优优画了个全妆，她到的时候，还带着那个看起来不聪明的助理。
　　秦霜优先笑着打了个招呼：“优优姐，您来了。”
　　“叫谁姐呢？”钱优优冷嗤一声，一点面子都不给。
　　秦霜被怼了也不生气，倒是舞蹈老师过来打圆场，让两人各自看一下进度。
　　下午秦霜就要去做体态训练，拍照片和录像和直播是不同的概念，给她指导的老师也是熟人，倒是对着秦霜一阵夸。
　　“很上镜，老天赏饭吃！”老师惊叹了一下，“秦小姐，您真的很有天赋！”
　　秦霜自然知道这幅皮子的好处，用的得心应手。
　　一天下来，到了晚上到家，秦玉华已经给她做好饭了。她狼吞虎咽一番，洗了澡，累的倒头就睡。
　　这样重复了半个月，初见成效，周壁打电话给她，告诉她有一个露脸的通告，让她准备一下参加。
　　秦霜应下来，周壁又问：“你需不需要配一个助理？”
　　她不由的想到钱优优身边的助理小周，嘴上却说：“我听公司安排。”
　　周壁好似想到什么，对她说：“那暂时不急，晚点公司综合情况再给你配，你这两天准备通告，别的不用担心。”
　　秦霜回答好，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