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然后》斥绝凡尘

4、期中考 期中考

　　两天的放假时间很快，转眼就是周一，卫然烦躁的捏捏眉心，一把拍掉闹钟，起床洗漱。无意间抬眼看看手机，卫然震惊了，手机上最显眼的不是只剩五分钟的上课时间，而是占满了屏幕的消息。
　　卫然：“……”这他妈地震了逃命呢？！
　　打开一看，好嘛，全来自“祈阳百家姓”，卫然点进去的时间很巧，刚好看到最新的一条消息：
　　【高辰】：“话说，新同学为什么还不来？只有三分钟了哎。”
　　卫然猛地反应过来，提起书包就往外冲，最后一秒刚好进教室。高辰捧着三只笔正准备做法，看他进来立马幸灾乐祸：“哎呀，大帅逼…不是…新同学来了呀！你还有十分钟准备时间，也没法复习什么了，来来来，高大师在线教学，新型逢考必过法，绝对管用！”
　　卫然瞥他一眼：“做法？谁家大师用圆珠笔做法？”嘲讽的意思显而易见。
　　高辰也不在意，嘿嘿一笑：“哎呀，这不是条件有限吗？心诚必过，天灵灵地灵灵……”
　　卫然翻个白眼，越过傻逼同桌，坐在自己位置上，褚誉见他坐下，抬手拍了拍他：“怎么样？有把握吗？我觉得你旁边那位兄台方法挺不错的，要不你试试？”
　　卫然一脸“兄弟你认真的吗”的表情，看得褚誉忍不住笑。
　　卫然：“呵，要试自己试，找骂我不拦你。”
　　褚誉轻笑一声：“别太不近人情，这可是担心你，试试吧，指不定突发奇效，让你远离倒一。”
　　卫然：“滚。”傻逼才试。
　　卫然转过头准备考试用品，结果后边那位儿带着笑意又开口了：“说真的，高辰这家伙看着不靠谱，但每次都能苟在前40，而且刚好最后一名，重量级选手，你可以感受感受他的方法。”
　　卫然：“……”我去你的感受，感受要是有用怎么不让全班一起感受感受？！
　　卫然一个白眼送给他，转身走向考场。
　　他的考场是最后一个，其实很正常，这玩意儿就跟公司天降一个上司一样，一个刚转来的学生，不确定具体成绩，怎么做排名？如果排到第一考场，其他同学肯定有意见，校方不好办啊，只能安排在最后一个。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卫然依旧十分不爽，你说最后一个考场就最后一个吧，为什么最后一个考场他还要坐最后一个？
　　这么搞是吧，他记住了，这傻逼学校是第一个让他坐最后一个的。
　　也会是最后一个。
　　第一场考试是万年不变的语文，刚开始安静如鸡的教室，突然升起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一眼望去，大部分考生都纠结这两个话题，“讨论”题目与“友好问候！”出题组老师，场面极其壮观。
　　卫然不耐烦抬头，刚好看见一张团成一团的小抄贴着监考老师的后脑勺，从教室右边飞向左边，被最边上的那位男生成功接住，而他面前的那位男生看见后，情绪异常激动，手放在嘴边用口型极其夸张的说了一句：“快！！写完传给我！！”
　　最最让他震惊的还不是这一点，而是在他前面那位男生拿到答案并抄完时，还非常友好地转过头来帮他：“兄弟，看你眼生，应该是刚来的不熟悉这儿的规矩，这是答案快抄吧，我帮你打掩护。”他说的极其壮烈，似乎下一秒就要为自己的战友牺牲。
　　卫然：“……”搞笑吧，这么团结的吗？！
　　他抬手婉拒了对方的好意，便准备接着写试卷，不料对方似乎充满了为人牺牲的高尚精神，丢下一句：“啊~兄弟，原来你早有准备，你放心，作为你的前桌，我一定会好好掩护你的，以后，不求你以命相护，也不求你以身相许，只求在我危难之时拉我一把。”
　　……这是一个班的人考试考傻了吗？！
　　考完这场出来，卫然心力交瘁，这个考场的友谊是真他妈团结啊，他考试头一次考出了欲言又止的感觉。
　　卫然平复了一下心情，正准备回教室喝口水就突然感觉后背猛地扑上来什么东西，力气极大，他迫于惯性，还被往前推了好几步，于是想也不想，回头就骂：“高辰，你没事突发什么中二病？”高成怂包的拍拍他的肩：“然哥…然哥你考的怎么样啊？最后一个考场好不好玩？哎…班长！”高辰这个二货，说到一半看见褚誉，试图把他也拉进聊天，于是猛摇卫然肩膀，好不容易把高辰推开，一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了褚誉的视线，卫然有些慌乱地轻眨眼睫，确定那双含着笑的眼眸来到了跟前。
　　可惜褚誉这种人注定不适合浓情蜜意，开口便是一句：“卫然？考的怎么样？如果觉得自己没考好，我不介意给你抱个佛脚看看。”就这么一句，打破氛围。
　　卫然轻嗤一声，嚣张地开口：“你最好小心，下次月考指不定我坐你前面，临时抱佛脚就算了，不太需要。”说完抬脚走向教室，褚誉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出奇地安静。高辰不知道去了哪，教室里只有童晚，下场考政治，这姑娘跟豁了命似的背题，生怕写不出来。
　　卫然走进去拉开椅子坐下，捧着水杯，连灌好几口，仍然想不通，刚才眼神交汇的时候，他为什么……会慌？
　　褚誉神色复杂，坐下后一直盯着少年清瘦的脊背，心里没头没尾的冒出来个想法：太瘦了，还是得养养。
　　卫然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过来狐疑的盯着他：“看什么？”
　　褚誉挑了挑眉，直接了当：“没，只是想问问你，最后一个考场好不好玩？”还有在看见你的时候，我为什么会那么慌乱，又有点开心。
　　卫然翻个白眼，嘲讽道：“你不说话会死？”褚誉弯弯嘴角，双手做投降姿势，又指指外面，说：“我会不会死还未可知，已知的是，第二场考试开始还有两分钟。”卫然懒得理他，飞奔下楼。
　　后面几场考试顺风顺水，虽然连着考了两天雀食很累。
　　最后一场刚好结束，褚誉收拾东西往外走，刚出教室后门，迎面撞上刚跑上楼的卫然，太突然，卫然没停住，直直撞向褚誉怀里，来不及多思考，褚誉扔下手里的东西，揽住他的腰，扶他站好。卫然松了一口气，愣了愣，半晌，才抬手拍拍他的肩：“可以了，撒开。”褚誉挑挑眉，听话地撒开，又指着地上的东西开口：“为了和你调的，不帮个忙？”
　　卫然不置可否，蹲下身帮他捡收散落一地的文具，褚誉一边收一边看他，从他的角度，看不见卫然那双清亮的眸子，只能看到少年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良久，他才开口：“我这算救了你一命吧，不说句什么表示一下？”卫然这才抬头。
　　这样才对，带着光的眼睛，褚誉没头没尾的想。
　　但却又在一瞬间对上卫然的眼神，清澈明亮，带着些许探究和疑问，褚誉移开眼，这才道：“感谢呢？”
　　卫然把手里的文具给他，歪歪头，一字一顿道：“谢、谢。”褚誉满意地笑笑，这才问：“刚才为什么跑那么急？”卫然朝他身后扬了扬下巴：“为了揍那个傻逼。”褚誉一转头，刚好看见下跪的高辰，嘴里还念叨着：“然哥…不…然爸爸，儿子错了，你放过儿子吧！”卫然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死定了，害老子丢人。
　　褚誉失笑的摇摇头，旋即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