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白月光后对他死缠烂打》重觅幽乡

21、祭祖 “我……回

　　三日后，皇陵庙。
　　今日的气氛格外庄严肃穆，整个陵庙都笼罩着一股压抑的沉闷气息。
　　祭祀大殿中间摆放着几张长桌，上面已经堆满了贡品和贡品上所需之物。每张桌前都有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站着，他们便是这次祭祀大典的主持。
　　在这些老者的身后，还有两队身穿白衣的士兵。
　　祭祀台的左侧，还有两队身穿青色衣服的祭师和祭祀官，他们是专门为那些祭司和在座的人祈福的。
　　而祭司们则是在最右侧，身穿着黑袍，坐在那里。
　　“开始吧。”楚平鹤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祭祀台上立刻就响起了一连串的诵读之声，随即便有数百个祭司走到祭坛前面，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台上各式各样的祭品被送上去，一个个祭师和祭祀官拿起手中的笔，在一副画像上画下符号。
　　“启！”
　　又是一阵冗长的念诵之声。那些祭师们手指如飞，飞快地将手中的符号打入了画像内。
　　画像上的符文在慢慢变化，最后，竟然融合成了一团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在殿外等待的人脸色都微变。
　　“看来，是有什么东西要出世了。”
　　有个中年男人皱眉说道，脸上露出了忧虑之色。
　　这次祭典虽是一场表面工作，暗中却藏着很多东西，甚至还有一些未知的危险。
　　“这件事情，还得先通知主上才是。”
　　中年男人对身边的一个人说道，说完，那人便带着人朝着远处离去。
　　他们一行人刚刚离去，祭祀台上便发生了异常。
　　“轰隆”一声，祭台忽然剧烈震动起来，祭台旁的两排供桌也纷纷倒塌，上面的祭品全部摔落在地。
　　原本还算平静的地面顿时就沸腾起来。祭司台上，一名穿着红衣的女人站起身来，看着祭祀台，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我……回来了……”
　　红衣女人看着祭祀台上熊熊燃烧的火焰，眼睛眯起，一双美丽的眸子变成了血红之色，充满了杀戮。
　　楚平鹤看清她的面容时，神色却是猛地一凛惊。
　　台下有人认出了红衣女人，惊慌失措地大喊道：“先皇后！她是先皇后！”
　　楚平鹤看向那个大喊的宫人，怒斥道：“把这个人拿下！”
　　当年服侍先皇后的那一批宫人都已经被他全部除掉，在座的皇族中人也就只有楚怀玉和楚洵容或许还记得她的容貌，可十余年过去，为何还是有其他人会认出来？
　　“这……怎么可能？”楚平鹤难以置信地看着祭祀台上的那一团火焰。
　　他心中不禁疑惑。
　　此时祭祀台上的火焰越烧越旺盛，红衣女人脸上却是一片淡然，仿佛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既然你们都认得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楚平鹤，我定会让你血债血偿！和哈哈哈……”
　　红衣女人癫狂地笑了起来，一双眸子变成了猩红色。
　　“在祭祖大典上冒充先皇后，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立刻杀了她！”楚平鹤喊道。
　　“你们这些该死的人，只因我尉迟家功高盖主，你们就要灭了我整个家族！你们都等着，总有一天，你们也会自食恶果！”
　　楚平鹤故作镇定地看着祭祀台上的那团火焰，眼底闪烁着蔑视。
　　祭祀台上的红衣女人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在肆虐地笑着。她的眼眸渐渐变成了猩红色，脸色扭曲。
　　“杀了她！”
　　他的话音落下，祭祀台周围的士兵和祭师便立马朝着红衣女人冲去。
　　“找死！”
　　红衣女人眼眸微眯，眼中迸射出凌厉的杀机。她抬手一挥，顿时祭祀台四周的士兵和祭师就纷纷倒在了血泊中。
　　“就凭你们，也想抓住我？简直是痴心妄想！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她似是注意到了什么，脸上神色也变得温柔起来。
　　“呵呵……阿玉……母后已经许久不曾见到你了。”
　　她看向坐在楚平鹤旁边的楚怀玉，脸上的神情变得温柔慈祥。
　　她轻声呼唤着，“阿玉……你不认得我了吗？”
　　嗓音低沉沙哑，充满了怨毒之色。
　　“你不是我母后。”楚怀玉道。
　　“你难道要跟着你父皇狼狈为奸吗！”
　　她又看向楚平鹤另一边的人。
　　“阿容……难道你也要背叛母后？”
　　楚洵容看着她不语。
　　她刚想再问，眼睛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人，却并未发现她期待的身影，于是大喊道：“小云呢，我的小云呢！”
　　“他失踪了。”楚怀玉平静道。
　　“是不是你？是你弄丢了你的亲弟弟！是你不惜为了坐稳这个皇位不惜残害手足！他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红衣女人再度变得癫狂，她冲过去掐住楚怀玉的脖子问道。
　　“我的小云现在在哪！”
　　小云，是失踪了九年那位四殿下的小名。
　　“你们弄丢了我的小云，我要你们给我的小云陪葬！啊……！”
　　红衣女人这才发现，自己的腹部被捅进一把刀，此时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流血。
　　“小玉……不……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女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很快她的神情又变得扭曲阴森，她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抬头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楚平鹤，而后又伸出手去，飞快地朝他的方向奔来。
　　楚平鹤躲避不急，被她用双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护驾！护驾啊！”一旁反应过来的太监道。
　　有两个胆大的冲上去试图用枪戳上去，却被她一掌拍飞了出去。
　　这下身边侍卫们都被这景象吓得的不敢上前。
　　付岚夕正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却见楚妙时正看朝她看过来，刚要出鞘的刀此刻又收了回去。
　　却见楚怀玉眼疾手快，又在女人后背补了一刀。
　　最后她死不瞑目地倒在楚平鹤脚下，化作一滩尸水。
　　“钦天监呢？”楚平鹤发问道。
　　“这……”监正也觉得疑惑，但还是先跪下谢罪道：“陛下！此非臣等本意，那个女人，她……她只是个寄宿的魂魄啊！陛下，这是巫术啊！”
　　“是吗？”楚平鹤威严的声音响起，“引来如此孤魂野鬼在此招摇撞骗，属实是你这个监正办事不周，给朕关押下去！一切交由由监察司处理！”
　　“钦天监也办事不力，一并彻查！”
　　“陛下饶命啊！陛下！”那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士兵无情地拉了下去。
　　“还有你们，也不知道拦着他们！若非太子今日，朕就……”他欲言又止，“朕看此次祭典，多有不顺，便先到此为止了。”
　　楚怀玉心情复杂地坐回在原来的位置上，他郁闷地仰头喝了壶酒。
　　“殿下这出戏，真是精彩。”沈复归道。
　　“是吗？”楚怀玉问。
　　他转头又去喝酒，手腕却被另一只手握住。
　　“别喝太多了。”沈复归拉着他起身，“今日是上巳节，去逛逛吧。”
　　此时祭典上的人都已经散去，其他宗室也乘车回了雅苑。
　　本是个祭祀采青的日子，这一番折腾，只能先行取消大典了。
　　沈复归拉着他进了京郊的一个县城，沿街看了看，满是热闹的人群。
　　他转头看去，见对面人脸颊微红，问道：“醉了？”
　　“嗯。”楚怀玉点点头。
　　沈复归看出来他不太愉快，正想着往哪去走的时候，听见他道。
　　“那桩婚约，你不要当真。”楚怀玉边走边说着，“我和你三姐就在绥王婚宴上见过，其他就没有了。”
　　见沈复归许久不说话，他脑子里又不知道蹦出什么话。
　　“我其实不想做太子。”
　　楚怀玉还想说下去，却见沈复归买了串糖葫芦给他。
　　“给你的。算是上元节的补偿？”
　　楚怀玉下意识张开嘴，沈复归把糖葫芦抽回。
　　“不是喂我的？”楚怀玉问道。
　　“想多了。”沈复归拿着糖葫芦，“你还要不要？”
　　“当然要。”楚怀玉眼疾手快，凑过来吃沈复归手里的糖葫芦。
　　“拿着。”沈复归交到他手里。两个人漫步着，但楚怀玉是个不安分的，一刻钟也等不下去。“我饿了，沈大人陪我去吃饭吧。”
　　“嗯。”
　　两人来到城里最热闹的酒楼，点了几道菜。
　　正吃着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沈复归皱眉，放下筷子。
　　“怎么了？”楚怀玉问道。
　　“没事。”沈复归道。
　　他抬眼，却发现楚怀玉不知在看什么，只见他神情严肃地往门口望去。
　　沈复归心头疑惑，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却看到一群人围在外面。
　　楚怀玉正欲出门，却被沈复归伸手抓住胳膊。
　　他扭头看去，“怎么了？”
　　“先搞清楚情况再出去。”沈复归道，却碰上刚端菜上楼的小二。
　　“两位客官，这是要去隔壁看热闹？哎，隔壁包间的一个小贼，听说是偷了东西被人发现了，这会正要去报官呢。”
　　“我们出去看看。”楚怀玉出了包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有人叫喊。
　　“大胆贼人，竟敢偷盗朝廷的金银财宝！给本官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