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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京 “等我回来 ...

  •   “果然什么?”
      “你确定这些信件都完好无损地交到她手里了吗?”楚承徽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缪廷道。
      沈复归看向一旁坐着的中年女子,道:“眼下先给这位娘子的儿子诊治再说吧。”
      “麻烦带路了。”
      “谢谢。”那中年女子起身,带着他们一路来到城郊外的小屋。
      屋子外表看起来破旧的样子,可里面却收拾的干净整洁,看得出屋子的主人很精心打理,为数不多的家具也被摆放的井然有序。
      “实在抱歉,我这屋里头寒酸,也没什么能招待你们的。”她给几人都倒了温水。
      缪廷径直走过去卧房,楚怀玉也跟了进去。
      只见里面躺着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躺着床上,头上还敷着一块浸水的手帕,他眉头紧皱,两只伸出被面的手紧攥着被子,神情极其痛苦。
      楚怀玉看到这幕,好像想起来什么,头又开始痛,眼前一片晕眩,扶着墙跪了下去。
      缪廷转过头来被吓了一跳,大喊道:“快来人!”
      沈复归听闻立刻跑进房里,把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只听见楚怀玉细小的声音说着:“扶我……出去。”
      楚承景和楚承徽刚来到门口,却看见楚怀玉被扶着一瘸一拐地出来。
      “皇……我兄长这是怎么了?”楚承徽几乎是脱口而出,幸好一说出口突觉不对,又及时转了弯,这才没露馅。
      最后面的缪廷把脉道:“他方才跟我就进来这卧房,突然就倒下去了,看样子像中邪了。”
      “这位夫人,这房里可放了些什么药材?”
      “就只有甘草和我一些从山上采的药。”杨何走进房里,把箩筐拿了出来,里面摘了很多草,也有草药,甚至根部还有未清理的泥土。
      缪廷拿起一株草药仔细闻了闻,“这些确实是无毒的草药。”
      他又拉过楚怀玉的手腕探了探脉搏,道:“他的药呢?”
      “在……”楚怀玉话未说完,又昏过去。
      “我回去一趟医馆。”
      “好。”楚承景道。
      缪廷交代完便走了。
      楚怀玉靠在沈复归的肩上,呼吸很轻,怀中手却被人用力地握住。
      等缪廷回来熬好药已经是三刻钟之后。
      “如何了?”楚承景问。
      缪廷道:“他日夜操劳,加之可能是误食了什么东西,中毒了。”
      “就这样?”楚承徽问他。
      “你是大夫晚我是大夫?”缪廷反问。
      “那麻烦您了。”楚承景一把将人拉出去,剩下他们二人独处。
      “现在可以说了吗?”沈复归问。
      缪廷长叹一口气,“他这是中蛊了。”
      “什么蛊?”
      “我也不知,刚才我就已经给他把过脉,他这病,难治。这下的不寻常,应当是自幼就伴随身侧了,否则也不会积劳成疾。”
      “不难看出,你是这位公子的信任之人。我之所以让他们出去,是为尊重他的意愿。他的这个病症实在复杂,恐怕不仅仅是中蛊这么简单。”
      “那是什么?”他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并不精通医术,身边却有着能舒缓他这病症的药,这给他开药的人竟然能摸清他大致的病状,不过这样到底是治标不治本,时间一久,还是会……”
      沈复归点头,道:“那可还有什么办法?”
      “只可惜我医术不精,并不能诊断出他身上这病,但还有个地方能救他,就在我写给阿簇的信上,你也应该知晓了。”
      “您是说忧愁谷?”
      “但我也不知道在哪,”缪廷从口袋里拿出一封纸给他,“这是药方子,好好藏着,可别叫人给看到了。”
      沈复归立刻意会,道:“谢过缪大夫。”
      “这就不用了,那位公子手里的灵芝,就是最好的谢礼了。”
      一刻钟前。
      楚怀玉浑身无力,跪倒在地上,缪廷正要喊人,却听见他道:“别喊人……”
      他从衣袖里掏出来锦囊,把他打开,拿出里面的血灵芝递给他,“这药……给他。”接着他又咳嗽了几声,又说:“在下还请缪大夫,对外保密我这病症一事,若是那位蓝衣公子问起来,便只告知他就好。”说完便又陷入一片黑暗,缪廷这才喊了人。
      等药熬好,缪廷给那少年喂下去,两刻钟后少年才醒过来,杨何惊喜地抱住自己儿子,喊道:“多谢公子!多谢么子救了我儿子的命!”
      楚承景只道:“要谢就谢我那弟弟吧。”缪廷又再给少年把了脉:“不错,不过他体内还有几分余毒,我开个药方子,你记得去其他医馆按时抓药,我这里没那几味药材。”
      “好……好……”
      又过了两刻钟,楚怀玉睁开眼来。
      “醒了?”缪廷问道。
      楚怀玉坐直背,开始胡说八道:“我只是有点不适而已。”
      “你确定?”楚承徽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叹息道,“兄长啊,以后出门在外还是得小心,特别是人多的地方,好比如灯会……”
      “你们是在灯会看到阿簇的?”缪廷问。
      楚承徽道:“我和大哥没有看到,只有二哥看到了。”
      “她与小妹一样高,穿着白色衣裙,头上戴着玉兰发饰,还提着一盏淡黄色的灯。”
      “这是阿簇。”缪廷肯定说道。
      “我还想再间一个问题。”一直没出声的沈复归道。
      “你说。”
      “你们既然是夫妻关系,为何又要对外隐瞒呢?”
      “公子竟会知晓。”缪廷一惊,随后又谈起来:“干我这行的,行医济世不能见死不救,哪怕是不该救的人,以此遭来报复。正因如此,我才没有和阿簇对外说我们是夫妻。所以当你们说是阿簇让你们来找我时,我才会不解,不过现在我要回去找她了,我得确认我的妻子有没有事。”
      “原来是这样。”楚承景道,“要不与我一同回去,同乘一辆马车也方便些。”
      “你要回去?”楚承徽问。
      “嗯。”楚承景点头。
      “难道是六姐姐……”话未说完,楚承景快速敲了敲她脑门。
      “痛痛痛!”楚承徽皱着眉,怨怼地看着他,最后闹着脾气出门了。
      楚承景也跟着笑道:“平日家妹娇纵惯了,闹了些岔子,我先去找她了。”
      “好,那便谢过公子了,我先回医馆收拾一下东西。”缪廷爽快地答应,然后大步踏出门。
      ……
      “六妹准备掀桌了?”在门外恭候多时的楚怀玉问道。
      “倒不至于,不过离掀桌也不远了,户部尚书毕竟是贤王党。再过几日好像便是惊鸿宴了,我得回京参加去,你们打算去哪?”
      “交州。”沈复归先一步回答,却又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话题就这样终结在半空中。
      “我们还有桃树没拿呢,是不是?“许是为了他解围,楚怀玉故意这么说。
      “惊鸿宴我不想去,一来我才学欠佳,去了肯定又要闹笑话;二来路程太远,只怕赶回来时连花儿都见不着一瓣。”楚承徽双手环胸,“还是跟二皇兄一起玩好啊。”
      “一天天就知道玩!”楚承景生气地骂道:“还一口一个二皇兄!你连你亲哥都不要了,到底谁才是你亲哥!”
      楚怀玉噗嗤一笑,站起来道,“该走了。皇兄也该让承徽歇息一下。”
      楚承徽听这话正高兴着,转头又听他说:“不过明日也不是休沐目,皇兄放心,我会监督她的功课的。”
      “啊……”楚承徽垂头丧气,像只蔫了的鸟儿。
      “你那价值三十万两黄金灵芝,就这么用了?”沈复归问。
      “当然不是,”楚怀玉露出一抹狡猾的笑,“我听说今年赈灾的拨款是用在这里了,几月前这里还刚经历了场地裂,到处都是破败的房屋,至今怎么还没有人修缮?”
      “还能怎样?当然是户部尚书吞了那笔钱,导致这一带没钱购置物品,自然也就搁置了。”
      “谁扣的钱,我就找谁算账。”楚怀玉道,“不过我这笔账,是让他先把赈灾款项吐出来再算的。”
      “我竟没发现二皇兄这般聪明。”
      “当然了,我哪天不聪明?”
      “五年前,五月初六,我哥生辰宴的时候你被石头绊倒掉我家池塘里了,这天不聪明。”楚承徽看着他,像看啥傻子一样。
      “……”楚怀玉沉默半晌。
      “噗,”这次轮到楚承景笑出来了,“马车到了,走吧。”
      ……
      几人颠簸几日,终于回到了交州。
      “赶了三日的路程,终于回到了!”楚承徽下车伸了个懒腰。
      “我还要继续赶路呢,东西没落下吧?”楚承景问道,“若是没有,我便启程了。”
      “走吧,这里交给我来照顾就好。”殷临意说着,却看见楚承景神情哀伤道:“又要走了,唉……我等了五百年才见公子一次……”
      楚承徽像看他宛如看见了鬼,捂着眼跑到楚怀玉身边,喊道:“我哥鬼上身了!”
      “你给我闭嘴。”楚承景生气道:“好好学功课,知不知道?”
      “哦。”楚承徽应声。
      车夫一鞭下去,马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一路嘶鸣着向前狂奔。扬起满地厚厚的雪,脚印渐行渐远,一路来到镐京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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