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的心思我才知道》赤倪

39、合照 快快快

　　快快快，死角里，快架枪！”

　　书以诚指尖飞快敲着键盘，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游戏里密集的枪声、脚步声被耳机放大，仿佛就在耳边炸开，喧嚣得让人无暇分心。屏幕上光影闪烁，胜负就在一瞬，他整个人都绷得很紧。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轻轻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书以诚。】

　　是何珊。

　　他瞥了一眼，心思还全在游戏里，只淡淡扫过，没立刻回。

　　可等了半天，对话框安安静静，再也没有下文。何珊等得有些忐忑，指尖悬在键盘上，犹豫片刻，又轻轻敲了一行发过去：

　　【你这周有空吗？】

　　书以诚这才稍稍分神，有点好奇她突然问这个做什么。正好这一局战局已定，终究是输了，他索性松开鼠标，靠回椅背上，点开聊天框。上一次和何珊说话，还是几人一起去云庆的时候，之后就没怎么聊过。

　　他指尖飞快打字，语气直白又随意：【刚才在打游戏，没看手机，这周我没空。】

　　何珊看着回复，心里微微一沉，轻轻回了句：【啊，好吧。】

　　沉默几秒，她又不死心，试探着问：【那你打算去哪里玩？】

　　这一招“空手套话”，对心思直来直去的书以诚向来好用。他没多想，如实说了：【下午去海边，明天去吴鹤轩家的俱乐部，后天……】

　　何珊立刻追问：【那还有谁一起？】

　　书以诚如实回道：【我，吴鹤轩和柏一，还有晨佳和萧眠。】

　　“萧眠”两个字撞进眼底，何珊心口猛地一涩，密密麻麻的钝痛瞬间蔓延开来，指尖微微发僵。明明已经强迫自己不去想，可只要一听见这个名字，情绪还是会不受控制地翻涌。她盯着屏幕，半天一个字也打不出来，终究是默默熄了屏幕，再也没有勇气继续聊下去。

　　另一边，柏一端着刚煮好的牛肉面放在桌上，热气袅袅升起。他随手拿起换洗衣物，径直走进浴室。刚才只是匆匆冲了一下，这会儿关上门，水流声淅淅沥沥，人在里面慢悠悠磨蹭着，像是故意放慢了节奏。

　　……

　　清晨的阳光透过山庄高大的落地窗，洒进宽敞明亮的大厅。

　　“爸爸。”

　　萧眠和晨佳并肩走了进来，厅里几人都已到齐，就差她们两个。

　　柏一见萧眠走近，很自然地拉开一把椅子，轻轻放好。萧眠顺势坐下，又顺手替身旁的晨佳把凳子也拉开一点，声音温软：“快坐吧。”

　　萧文语看着两个小姑娘，眼底满是温和笑意，一边给她们各自盛了一碗热鸡汤，一边随口问道：“昨晚玩得舒服吗？”

　　“挺好的。”萧眠轻声应。

　　晨佳垂着眼，有点不好意思。她昨晚酒量浅，不过几小口果酒就醉得一塌糊涂，记忆断断续续、模模糊糊，可混沌之中，她好像依稀看见，柏一专程走过去，找了萧眠，那一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萧文语热情挽留：“多玩几天再回去，山庄后面新开了几处景致，还没带你们去逛呢。”

　　萧眠和晨佳下意识对视一眼。晨佳飞快给她递了个隐晦的眼神。

　　萧眠点点头，心里了然。她碗里的汤快喝见底了，伸手想去拿桌边的纸巾，可距离有点远，身子刚微微抬起，柏一已经先一步留意到，顺手抽了张纸巾，默默递到她面前。

　　动作自然，不动声色。

　　萧眠愣了一下，轻声道了谢，转头对萧文语笑道：“爸爸，我们下午要去海边。”

　　“哦？不多逛逛了？”萧文语有些意外。

　　“嗯。”萧眠眨了眨眼，语气轻快，“下午海边有集会，挺热闹的，我和佳佳想去看看。”

　　“行，那我让顾赵送你们过去。”萧文语微微遗憾，“我本来还想陪你们一起去滑索道，看来只能跟你宋叔叔一块儿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悄悄揣着点小心思——越是这样，越想试探试探，自己这个女儿，心里到底更惦记谁。不过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老父亲，对女儿藏不住的在意与纵容。

　　萧眠立刻弯眼笑起来，语气甜软：“哎呀，爸爸最好啦！”

　　整个中午，几人都在山庄里悠闲度过。这地方环境确实绝佳，四面青山环绕，空气清冽干净，草木郁郁葱葱，满眼都是鲜活的绿。林间鸟鸣清脆，泉水叮咚，风一吹，带着草木与花香的气息，让人浑身都松快。

　　大家随意闲聊了一会儿，便一起往后山凉亭走去，打算坐下来喝茶歇脚。

　　萧眠看着石桌上一套精致茶具，眼睛一亮，兴致勃勃：“这是我爸珍藏的茶，他宝贝得很，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今天我给你们泡。”

　　晨佳坐在她身旁，看着她有条不紊地烧水、烫杯，忍不住轻笑：“你就不怕叔叔回头骂你？”

　　萧眠一边温杯、投茶、快速润茶洗尘，一边俏皮挑眉：“要骂，就骂你们，毕竟是你们喝了。”

　　吴鹤轩刚把茶杯凑到嘴边，闻言动作一顿。茶汤清透，入口鲜爽清香，比他平时喝的那些都要温润回甘，确实是好茶。

　　“眠眠，你可真够损的。”吴鹤轩无奈笑道。

　　“没听过‘损友’这词吗？”萧眠扑哧一笑，眼底亮晶晶的，“不逗你们了，快喝吧，我爸不会说的。”

　　柏一斜睨了吴鹤轩一眼，神色淡淡，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嫌弃。

　　众人都端起杯子，唯独柏一还没动。萧眠留意到，顺手端起一杯刚泡好的茶，轻轻递到他面前。

　　茶叶在水中舒展过，杯沿都沾着淡淡清香，气息干净。柏一低头，接过那只小巧的青白色瓷杯，浅浅啜了一口，目光若无其事地落回萧眠身上，安静又专注。

　　没坐一会儿，晨佳望向不远处一片开得正好的花田，眼睛一亮，拉了拉萧眠：“眠眠，那边的花好好看，我过去拍几张照片。”

　　“好啊。”萧眠点头。

　　柏一立刻看向一旁无所事事的吴鹤轩，直接开口：“吴鹤轩，过去帮她拍照。”

　　吴鹤轩瞥了眼朝这边挥手的晨佳，又看了看柏一，一眼就看穿他那点小心思，故意拖长语调：“呵，打发我是吧？行。”说着便起身跟了过去。

　　亭中一时只剩下书以诚。他左右看了看，也十分有眼色地站起身，跟着往花丛方向走，嘴里还嚷嚷：“我也想拍，等等我！”

　　凉亭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茶香，和并肩坐着的两个人。

　　凉亭里一下子安静了。

　　刚才还热闹说笑，人一走空，连风都慢了下来。阳光穿过枝叶，在石桌上投下细碎斑驳的光影，茶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清香在空气里轻轻飘着。

　　萧眠指尖轻轻搭在茶杯沿上，没说话，只是垂着眼，微微抿了抿唇。

　　柏一就坐在她旁边，不远不近，姿态随意，却没像刚才那样神色淡淡。他目光落在她侧脸，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连鼻尖都显得格外柔和。

　　他想起他们小时候的时刻，车祸后，萧眠时刻被萧文语抱着，为了让她开心，萧文语就在这种了许多花。

　　那天他亲手种下了许多他还没有见过的花，每钟一朵，他就记下一名称。

　　爱人如养花，养的就是萧眠这朵美丽坚强的花。

　　但萧眠每次和他来山庄的次数却很少，他在上学，她也在不停学习，加上这次他们一起来的次数算起来也才九次。

　　他的目光不自觉追随着萧眠的身影，落在不远处晨佳站着的八仙花丛旁，喉结轻轻动了动，带着几分试探与好奇，轻声开口问道：“你们女生都喜欢拍照吗？”

　　萧眠闻言，侧过头看了眼那片开得热烈的花田，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干脆地点头应道：“对，走吧，过去看看。”话音刚落，她便轻轻起身，脚步轻快地朝着晨佳的方向走了过去，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拂过路边的青草。

　　柏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瞬间泛起一丝无奈的懊恼，暗自叹了口气。他方才费了好一番心思，才找借口把人先支开，本就想趁着这片刻的清静，安安静静地陪在萧眠身边，独享和她独处的时光，没成想反倒被自己这随口一问，打乱了所有计划。

　　可即便心里有着小小的失落，当他抬眼望向萧眠在花丛边灵动的身影时，眼底的懊恼又瞬间被浓浓的欣喜取代，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只觉得能这样看着她，就足够满心欢喜了。

　　“眠眠，快过来这边，咱们一起拍照！”晨佳瞧见萧眠走来，立刻兴奋地朝她招手，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吴鹤轩，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指挥，“吴鹤轩，快来帮我们拍几张合照！”

　　萧眠笑着走到晨佳身边，两人并肩站在一片盛放的八仙花后面。

　　层层叠叠的花瓣簇拥成饱满的花球，粉的、蓝的、淡紫的、纯白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像被打翻了的调色盘，在初夏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娇艳，将两个女孩的身影衬得愈发温柔。晨佳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相机，不停对着吴鹤轩比划，语气满是挑剔：“放低一点，再低一点，要把花和人都拍进去。”

　　吴鹤轩无奈地撇撇嘴，乖乖蹲下身子，尽量压低相机角度，可晨佳还是皱着眉摇了摇头，不满意地嘟囔：“哎，角度还是不对，这样拍出来显脸大啦。”

　　“我说你怎么这么多事，我蹲都蹲下了，你又嫌太低，到底要怎样啊？”吴鹤轩站起身，揉了揉蹲得发麻的腿，一脸哭笑不得地反驳。

　　“女生拍照本来就讲究这些啊，你懂什么，好好握着相机，别乱动！”晨佳白了他一眼，依旧执着地调整着位置。

　　就在两人吵吵闹闹的时候，柏一默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目光始终定格在萧眠身上。女孩站在姹紫嫣红的八仙花丛前，眉眼弯弯，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神清澈地看向前方，微风轻轻拂过，掀起她几缕发丝，也吹动了身旁的花瓣，画面美好得让他舍不得移开眼，指尖轻轻按下快门，将这一瞬间悄悄珍藏。

　　晨佳折腾了半天，终于对着吴鹤轩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算了算了，这花太好看了，我自己来拍，吴鹤轩你走吧，不用你帮忙了。”说着，她便从吴鹤轩手里拿过相机，转头将镜头对准自己和萧眠，打算拍张双人自拍。

　　“这花是八仙花，一一种的。”

　　晨佳正望着眼前的花海出神，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萧眠身上，轻声反问：“这花是什么时候种的？”

　　“忘了。”萧眠淡淡开口，目光看向柏一身上。

　　柏一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清晰又温柔，缓缓说道：“我可没忘，在你13岁生日那天，我亲手种下的。”

　　晨佳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满是感慨。柏一对萧眠的好，从来都明目张胆又细致入微，那样纯粹的偏爱，让人连半分嫉妒的心都生不出来，只觉得满心的温暖。

　　“快站好啦，我搭个台子放手机，开倒计时拍！”吴鹤轩找了块平整的石头，简单搭了个临时台子，把手机固定好，调好倒计时功能，对着几人喊道。

　　几人立刻站到花丛前，各自摆好姿势，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容。“三、二、一！”随着轻声的倒计时，“咔嚓”一声清脆的快门响，时间在这一刻定格，照片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真诚又灿烂的笑容，八仙花在身后开得如火如荼，满是青春的美好。

　　之后又拍了好几张照片，几人时不时变换着位置，调整着动作，嬉笑打闹声不断。可从头到尾，柏一的位置从来没有变过，无论萧眠走到哪里，他都默默跟在她身侧，半步不离，他的身旁，永远都站着萧眠，眼神里的温柔，自始至终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几人又玩闹了一会儿，说说笑笑，享受着这惬意的山间时光。

　　几人又玩了一会，看着时间到，就坐着车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