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的心思我才知道》赤倪

21、小熊玩偶 眉眼间

　　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喜，手脚都有些无措，不知怎么把这份欢喜道出口。

　　萧眠抬头看着他，把柏一林抱在自己怀里，少女脸上没有带笑容，而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萧眠脸上虽然有些稚嫩，但还是能看出有些妩媚。

　　柏一被金毛围住，整一个身子都紧紧靠在他身边，柏一只是象征性的摸摸它的毛而全身心都扑在了眼前女孩身上。

　　他大步走过去，叫了一声：“眠眠，”放下书包，坐在了他身旁接着道，“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脸上的开心没有被这句话冲淡，反而更加浓烈，说话的语速飞快，声音发紧，连字句都透着急切。

　　萧眠抱着柏一林，直到他“咿咿呀呀”的声音传人柏一耳中，柏一才发现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柏一林看向自家哥哥时脸上满是笑容，想让他抱抱，好像再说,哥哥你终于看见我了。

　　可柏一看向他的眼神很不友好，一回来就跟他抢萧眠，可柏一林那双懵懂的眼睛里完全看不出这份不好的目光。

　　他只想要哥哥抱。

　　柏一不理会他，反而觉得他格外刺眼，柏一林被萧眠环在腰上，一整个小人簇拥在萧眠怀里。

　　金毛这是完全被他忽略掉了，但他还是屁颠屁颠的跟在柏一身后，柏一坐在沙发，他也跟着趴在了沙发旁。

　　看着她的动作，柏一后悔答应和吴鹤轩出去了，早知道就不出去了，要不然怎么现在才回家。

　　其实还有是他打算今天慢点回来，心里总有一股憋得慌，他知道这是很久没有见到萧眠而感到的。

　　他看向萧眠的眼神是这么认真，眼神微闪，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今天和吴鹤轩去吃饭，回来时坐的公交。”

　　柏一林一整个小身板，双脚站在萧眠腿上，直直的看着她，全身软绵绵的，萧眠很喜欢他的，她这回没顾得理他。

　　柏一也不恼，静静的看着她，在看见他把小手放在萧眠脸上时，整个脸都垮了下来。

　　小兔崽子我都不摸过，你怎么那么大胆？

　　他把他的小手拿下，柏一林不解的看着他，萧眠的眼光也看上了他，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也很疑惑他的动作。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干了啥，他也只是不想让柏一林碰萧眠，他低下头，有些害羞。

　　“不许这么碰姐姐，柏二。”

　　萧眠嘴角轻扬，眸光清亮，眼尾弯成月牙，笑意软乎乎漫满眼眸。

　　他笑的只有柏一才会让自己的弟弟取这么难听的名字。

　　萧眠的笑意，让本就处于羞涩中的柏一，反而更加无措，红晕蔓延至耳根，他更加羞涩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柏一林一只拉着萧眠的手，另一只碰不上自己哥哥的肩膀，他这是想让他抱他。

　　“一一，小一一要你抱他。”萧眠没有看他红晕的脸色。

　　柏一抬起头，脸上还有些绯红，脑子一热，他顺手包过柏一林，用他小小的身躯挡住自己的脸颊。

　　“眠眠，那我先把他送回去，等会我来找你，等我。”

　　他速度飞快，真害怕萧眠消失似的，平时要走好几步的路程被他两三步就走出了门外，抱着柏一林回老了家。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金毛不解，从地上把脑袋抬起来，看向柏一。

　　把柏一林交给月嫂，放下书包，一秒都不想耽搁。

　　柏一林很快就被自己的哥哥带到了家里，他还没有看清，柏一的人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叫了一声眠眠。

　　这距离并不远，可柏一这时却反而有些紧张，心跳变得加速，额头上有些许薄汗，走到萧眠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萧眠吃着薯片，白皙的小手上拿着薯片放进嘴里，萧眠递到他嘴边，想让他接过，柏一却顺势张开嘴，从她手中放进嘴里。

　　萧眠憋笑。

　　“笑什么？”他这会已经缓过来，可看向萧眠的眼神还是有那么些躲闪，但满满都是喜悦。

　　萧眠不想说出来，一说出来，下一秒他就得炸毛。

　　“很热吗？”她问。

　　两人的距离挨得很近，萧眠没有盯着他看，但她知道另一双眼睛正在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一点都不热。”

　　萧眠语气温温柔柔，手里的手机似乎很是合适，被柏一若有似无的盯着，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但她把头转过去时，柏一并没有躲闪，两人目光相对，柏一眼角满上绯红，这次他总该是“被热的”。

　　眼前人没什么变化，只不过那总待在她身边的那股劲又回来了。

　　她也记不清，自己和柏一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的，或许是小时候那次莫名其妙的打架，又或许是再长大一点，某个不经意的瞬间。

　　柏一总爱跟着她，她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偶尔一时半会儿看不见她，他还会急得红了眼眶，差点哭出来，面对这样黏人的一一，萧眠从来没有半分反感，反倒觉得，这样被人紧紧依赖着，也挺好。

　　这时萧文语回来，手上提着老朋友送的茶叶，两人顺着目光看去，金毛翘着尾巴走到他身边。

　　“一一来了，”萧文语就知道，他家闺女被这小子惦记许久了，“我上楼了，你们慢慢聊。”

　　“叔叔。”

　　他直接提着东西上了楼。

　　两人的话题似乎总会不断，特别是柏一，夜幕深黑，手机里的电话铃不断的提醒萧眠。

　　“快回去吧，我妈来监察我了，明天一起去学校。”

　　夜色漫过窗沿，将客厅的灯光揉得温软，少年柏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心底翻涌着浓烈的不舍与不满。

　　方才的交谈不过寥寥数语，短暂得像一阵掠过耳畔的风，他贪恋着萧眠身边的温度，满心都是想要再多说几句、再多待片刻的念头，半点都不想就这样分开。

　　他抬眼望着萧眠的背影，眼底的依恋几乎要溢出来，喉间哽着没说出口的话，只盼着她能多停留一秒，哪怕只是再看他一眼也好。

　　萧眠却似未曾察觉他眼底的缱绻与不舍，眉眼平静，没有回头，也没有多余的停留，身姿清浅地径直踏上楼梯，一步步朝着二楼的房间走去，步伐从容，不带半分拖沓。

　　“眠眠，明天我等你！”柏一猛地回过神，拔高了声音喊住她，语气里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与期待，一字一句，都裹着藏不住的在意。

　　少女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回应，走到房门前，指尖轻轻搭在门把上，缓缓转动，木门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悄无声息地合上，将门外的夜色与少年的目光，一同隔在了屋外。

　　柏一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房门愣了许久，才缓缓收回视线，他抬手按下客厅的开关，暖黄的灯光骤然熄灭，楼道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色。

　　他慢慢转身往门口走，每一步都迈得极慢，走几步便忍不住回头望一眼二楼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黏在上面，舍不得挪开，就这样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地走出萧眠家，回到了隔壁自己的家中。

　　屋内灯光悬溺，柏一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他很少写作业，都是在学校里面完成的，平时这个时候他都是在打游戏。

　　他不是很喜欢打游戏，但却是他用来打发时间的工具。

　　在萧眠没出国之前，他可是一个用大把时间在她身边怎么都不厌的人，萧眠出国之后，游戏成为他些许无聊日子里的“伙伴”。

　　可今天他什么也看不进过去，玩不进去，拿起衣服走进了浴室。

　　水流声响起，浴室水雾升腾，很快整个浴室里就弥漫了雾气。

　　喷头里面的水声音很小，柏一脸部泛红，不知道是被这里面的雾气所熏红，还是因为萧眠，反正都要一点。

　　头发，额头顺着侧脸再到下巴，逐渐被淋湿。

　　镜子里不再是他，穿好衣服，他就出来了。

　　反正他就是很开心，他就是想要一直陪伴萧眠，不管现在还是未来，在她身旁的人只能是他。

　　他不再做多余的思想，而是吹干头发，沉浸在这一片美梦中。

　　显然，这份美梦的成功几率在未来很大。

　　书桌上的书籍摆放得整整齐齐，放在桌面上的一罐千纸鹤里是他请求萧眠在他13岁时送的生日礼物，在往上看，是他与萧眠小时候的合照那时两人来八岁。

　　少女皮肤白净，短裙穿在她身上格外可爱，与全身是泥巴的他形成对比。

　　镜头定格，仿佛那些日子还在昨日，日日悠悠，天地万物都在变化，只不过是他们长大，但感情这事是无法控制的。

　　“眠眠呀，眠眠，你什么才能懂我。”

　　他手里捏着小熊玩偶，棕色的小熊被他用双手高高举起，他柏一整个人躺在床上，用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戳着小熊的眼睛毛发。

　　萧眠送他之前说过，他和这是小熊很像——发呆时会微微歪头，木讷，同时带着几分笨拙的乖巧。

　　他那时很不懂，可能是因为年纪小，可现在变了，萧眠什么时候能和他一样，快快懂他。

　　萧眠则在和自己爸爸拌了几句嘴，但这些都是父与子之间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