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接任 十七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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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后，定州市公安局。
自动门缓缓打开，一个步履匆匆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季副队早上好！”
“早啊季副！”
年轻刑警们的问好声此起彼伏，而季淮是微微颔首，连看都没看一眼，带着刻不容缓的严肃表情，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刑事科办公室，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众警察：今天的季副队也是忙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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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科主任办公室。
“叩叩叩”
“进来。”
听到准许的话语，季淮赶紧推开门，入目即是满桌堆积成山的宗卷档案，以及背对着自己，负手而立站在窗边的刑事科总负责人，杜任涛。
“老师！我师父他——”季淮急切地开口。
而话音未完，他就看到杜局转过身来，抬了抬手，做了一个掌心向下，手背向上，带着安抚意味的手势。
“小季啊，知道你想问什么。放心吧！刚接到通知，你师父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只是目前还在昏迷中，需要进一步留院观察。”
听到杜局这段话，季淮那颗从大清早开始就悬在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只是焦急的情绪过后，强烈的惊疑和不安又不断涌上心头。
——“季准，你师父在出外勤时遭到袭击不幸中弹，我需要你尽快马上赶到市局，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讲！”
师父为什么会突然出外勤？又为什么会遭到袭击？老师又突然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他讲？
当所有万中无一会发生的事情全部巧合般地凑到了一起，季淮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杜任涛淡淡地看了季淮一眼，又把目光投向窗外飞驰的车流，仿佛陷入了什么回忆。
“季淮啊，当初在刑警学院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年轻人跟其他人不太一样。远超于同级生的刑事依宗能力，异于常人的观察力。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上，有很多在职刑警都不曾具备的果敢和决绝。”
“我曾经认为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刑警，但在毕业后，你却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决定——你加入了缉毒支队，被分配到了老萧手下。当时我可是惋惜了很久。”说着，杜局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笑道，“不过，老萧那时可是激动得三天没睡着觉，每次逮到我就得炫耀一番哈哈....”
季谁听着，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笑意 。
“老萧一直认为你太年轻。年轻人嘛，晋升太快反而易心浮气躁。”杜局一脸欣慰，继续说道，“但我总觉得你不同。这么多年来，你的表现也确实证明了，我当初没有看错人……”
“所以老师，您把我叫到这是因为…？”
“别急，你先看看这个......”杜局走回办公桌旁，伸出两指敲了敲桌面，而指向处，赫然摆放着一摞布满字迹的档案。
季淮上前几步，拿起了那叠档案。映入眼帘的是标题粗黑的几个大字：“九一二国道贩毒案”。
看到熟悉的字眼，季淮瞳孔骤缩！
眼前的一切都似潮水一般疾速向身后退去。身旁火光漫天，无边的轰鸣中，那张因挣扎而面部狰狞的脸仿若近在咫尺，神经质的大笑中带着扭曲的快意，尖锐地在耳畔炸开.......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十七年前？小孩儿？”
——“哦～是你啊！踩着亲兄弟的血肉苟且偷生至今的滋味不错吧哈哈哈哈！！！”
——“早就死了哈哈哈哈，都下地狱去吧！你们这些该的警察，还有余舟行那个贱人，通通都去死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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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季淮？”
听到杜局的呼唤，季淮才终于如梦初醒般回神，从剧烈的记忆冲击里抽出身来。他按了按眉心。
“抱歉老师。是我过激了......”
“这正是我和老萧所担心的地方，季淮。”杜局看着面前俊秀的年轻人，眉间闪过一抹忧虑，他摇了摇头，继续说，“你小子平日里看上去倒是温文尔雅的，而一旦面对毒贩，你总有一股狠劲，或者说，是恨意。”
“我知道，你小时候经历过一场绑架，而绑架对象正好是两名毒贩，所以你的反应，我能理解。”
“但是季淮，刑警在办案的过程中最忌掺杂私人情感，在不够理智的情况下，是无法做出准确判断的。缉毒行动更是如此，你不是一个人，明白吗？”
季淮垂在暗处的手撑紧又松开，他直视着杜局平淡无波的眼睛，半晌垂下了头。
“是老师。九一二行动中确实是我冲动了。我……”
好了好了，别搞这么严肃。“杜局的轻咳一声，打断了季淮的“自我反思”。他打开桌上的平板电脑，迅速敲击了一段数据。
“我就提醒你一句，下面谈正事。我看看啊……哦，有了！”
按下最后一个敲击键，杜局把电脑转过来，让屏幕对向季淮。他垂眼一看，电脑上显示的是一张犯罪档案。
“九一二案件的收尾工作主要由你师父负责。他在查看落网嫌疑人的过往犯罪纪录时，无意间发现其中一个嫌疑人与公安系统内“榜上有名”的一位A级通缉犯的信息完全吻合——冯民山，平阳阜县人。”
“此人早年活跃在云南边境，是近几年才慢慢向内陆发展。从他以往的履历来看，此人曾几次从警方的大型启捕行动中逃脱。”
“凭借当时的出警程度，要想单枪匹马逃出警方的天罗地网明显不可能——除非他有人接应。”
季淮目光沉沉，直勾勾地端详着面前的图片。他突然开口：“冯民山是由我亲手逮捕的。此人身手敏捷，完全有能力逃脱。只是他当时的情绪格外激动，还似乎吸入了某种致幻物品，行为极其亢奋，这才被我钻了空子。”
“如果以他为切入点进行审训......”
“没错。”杜局赞同地点了点头，“你的想法跟你师父不谋而合。在经过几个大队长的简单商议后，我们迅速进行了嫌疑人审问。
“过程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容易，他似乎与背后的贩毒组织发生了很大的矛盾，所以当审训人员试探时，他轻而易举地就向我们透露了那个组织的信息……甚至是该组织在本市内藏匿毒品的部分地点。”
杜局不由回想起当时的审训场面，以及通缉犯脸上迸发出的扭曲恨意，摇了摇头，不由感慨道，“颇有种要鱼死网破的意味。”
说完，他拿起手边的保温杯，拧开杯盖缓缓喝了一口。氤氲的白气从杯口不断溢出来，模糊了视线，因此杜局也没有注意到，季淮在听到这个“组织”后神情片刻的不自然。
“所以这个组织......”
“我也是查找了很多资料才勉强拼凑出了个大概，国内公安系统对这个贩毒组织的信息简直少得可怜......”杜局叹了口气，面上却有种“这也能被我查到不愧是我”的诡异的自豪感。
“组织最初应该是在境外活动，具体是哪地区倒是不清楚，不过我猜测，也许是与西藏、云南等地方接壤的国家。但近十年来，不知因为什么缘故，它把目标转移到了国内，不断向境内运输毒品。”
“根据我这几天查找的资料，再结合嫌疑人给出的口供，不难发现但凡是省内甚至于邻省，只要是规模大一点的毒品走私案都会有这个组织的参与。但奇怪的是，公安系统内关于它的消息竟丝也无！”
季淮眉头紧皱:“那冯民山呢？他也许知道些.......”
“他死了。
杜局的声音简短急促，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尸体是前天上午值班民警在五号待审室里发现的.凶手手法老练，死者喉管处被人一刀刺穿，当场毙命。”
“门锁完好无损，待审室内所有的设施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技检部门忙活了一整天，除了当晚坏掉的监控外，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动手的这个人，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
季淮眸光微闪，强压下心里涌起的震惊情绪，他脑中飞快地整理着杜局话中的信息，试图将它们串在一起。
由于刑事案件的特殊性，待审室通常都是关押着与案件相关的重要嫌疑人，因此看守森严，值勤民警两班倒——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意外发生。
既然没有暴力进入，那么就只剩一种方法：看守所大门设有的身份识别系统。
犹如一道霹雳滑过，季淮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一个不大好的猜测从脑中闪了出来：
“市局内部，可能有内鬼。”
“是，可能性非常大...“杜局抹了把脸，沉声道，“但以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来看，暂且不能盖棺定论，只能作为一个猜测。”
“无论是案情关键嫌疑人死在警局内部，还是毒贩内鬼，事滋重大，我和老萧立马上报给了省厅。不过其中程序的复杂……你是知道的，没有三五个星期，通告绝对下不来——除非某些整天忙着养生煮茶的上级高官愿意动动手指，多处理几个通告。”
“嫌疑人死因蹊跷，作为掌握着重要信息的贩毒内部成员，被灭口的可能性很大。上报的通告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下来，我得亲自去省厅一趟。”杜局转回电脑，手指在键盘上不断飞舞着。
“纪晓几天前被派去参加与平阳市联查的大案，估计还得半个多个月才能回来，老萧又出了意外。所以我决定，把‘九一二’的后续调查工作交由你主持。案件的进展情况我已经发到你的电脑上了，有什么问题记得随时跟我联系。”
说着，他拿起保温杯，又猛地灌了一口水。
“你这三天不是还在停职审查中嘛，本来我和老萧是打算等你审查期到了再告诉你的，结果却……”杜局叹了口气，直起身来，拍了拍季淮的肩，笑道，“你是我一手带上来的学生，论能力，我是完全相信你的......”
“去吧。”
信息从老师的口中说出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得到信息的过程，其困难程度是难以想象的——每一句话，每一份文件，都是无数警务人员夜以继日不断查证的结果。
而从出事到现在，也仅仅才过去三天而已。
季淮看着杜局眼下淡淡的青黑，心下愈发五味杂陈。他迎着对方毫不掩饰的信在目光，缓慢而坚定地敬了一个礼。
“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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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临近入冬的城市，夜里的寒气随着星星点点的夜幕一同冒上来，空气里弥漫着凉意。
街上的某家火锅店门口，季淮倚在扶栏上，手里夹着根点了有一会的烟。店里暖黄的灯光透出门外，浅浅映在他脸侧，与外面逐渐沉寂下来的夜色相衬着，勾出了一道颀长又略显落寞的身影。
“…...呼。”
烟草的气息从鼻喉间穿过，季淮放空的目光投向远处，淡淡的眉眼在萦绕的白气里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定州又快要下雪了......
“噔,噔噔噔噔,噔……”手机来电。
“——喂？”
“——季淮你人在哪呢？万事俱备，就差你这个主角了！快来快来！”
“——好，马上。”
挂个电话的功夫,季淮把手里还剩一小截的烟往一旁的灭烟缸里一摁，转身开门进了店里。融融的暖气随着推开门的动作扑面而来，带着食物的香气，连同身上的寒气都驱散了不少，热乎乎的。
“季副队！这里这里——”
季淮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原英一只手端着纸碗，另一只捏着筷子的手在空中上下摆动着，正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桌前，身边围了一圈，都是老熟人。
“诶，季淮！快来坐快来坐……”闵涛见来人是季淮，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顺势从桌底掏出一罐雪花，“咣”地一声放在桌上，“等你半天了，来来来喝酒！”
季淮走了过去，把脖上的围巾取下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了过去，笑道：“酒就不喝了，我开车来的。怎么突然想着吃火锅了？”
对面的李泉依闻言大笑：“哈哈，闵涛今天下午出完外勤回来，听说你提前结束停职审查了，就提议下班之后一起出来吃个饭，说是纪念咱们的季副队从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停职！可喜可贺哈哈哈！”
季淮无奈地笑笑，说道：“泉依你就别损我了，先说好，我是不会请客的。”
“谁提议的谁请客！”原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状的纸条，贱兮兮地笑道，“涛叔我这刚好有张满减的优惠券，明天到期，送你了，不用谢我嘿嘿…...哎哟！”
原英笑到一半，闵涛的巴掌就落到了他头上。
“臭小子！我好歹是跟你家季副队同一届毕业的，叫哥！”
“哈哈哈...…”众人登时哄笑成一团。
也怪不得原英叫闵涛“叔”。警校毕业后，闵涛去特警部队呆了好几年，一身皮肤晒得黝黑，手臂上的肱二头肌那是更为壮观，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就跟个活阎王似的。用原英的话来说，就是不喊叔都对不住他这一身的“煞气”。
原英则是一个多月前市局分配到刑侦于队队长纪晓手下的警校实习生，师出同门，辈分上算是季淮他们几个的学弟。
怎奈何季副队当年在校时留下的“神话”太多，导致这位小学弟在入学的第一年就被季淮的事迹所折服，俨然成为了季神的迷弟一枚。甚至于刚来实习的那段时间天天都在念叨着要见季神。
纪晓最后实在受不了这颗墙头草，干脆直接把原英丢给了季淮，自己当了个甩手掌柜。
“行了行了闵涛，少欺负人家小伙子，省得原英天天给我打小报告说你欺负他。”李泉依边笑边说着，用筷子从火锅里夹了块肉出来，拿碗接着抖了两下，然后送进嘴里，顿时眼睛一亮，鼓着腮帮子囔道，“别聊了别聊了吃饭！这个味道真的好棒！”
末了还掏出手机，对着热气腾腾的火锅一连“咔擦”了好几张。
“欸，这不得发给纪晓那个大冰块好好分享分享！叫他这么不赶巧这个时候跑到平阳去了。咱们多拍几张，羡慕死他！”闵涛咧着嘴说着，拿起雪花一口气吹了半瓶。
一旁的季淮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给了他一拳头，说：“可积点德吧你，要是纪晓他明天从平阳赶回来那绝对是来揍你的……还有少喝点，小心一身的酒气嫂子不让你进门！”
闵涛一听登时乐了，季淮这家伙自己平时不怎么喝酒抽烟就算了，偏生还跟个老干部一样，天天把“少抽点烟”“少喝点酒”这些话挂在嘴边。用李泉依的话来说就是，比自己老妈还能操心些。
“哎哟放心，我自己有分寸的哈哈哈！不说了，来来来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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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结束后已经是深夜了。
漆黑的夜幕下，一辆深色的越野在稀疏的天光里驰骋着，线条优美的车身在苍穹下泛着冷硬的色泽。少许月光透入车内，跃进那坐在驾驶座上人的眼底，不断跳动着。
“这次提前归队，听说杜局把‘九一二’的主调权给你了？”
闵涛坐在副驾驶上，冷不丁地冒了一句话出来。收敛了吃饭时谈笑般的语气，闵涛一正经起来显得格外严肃，连带着车厢内的空气似乎也瞬间凝重了不少。
季淮有些意外地瞟了他一眼，又飞快移回视线，似乎没料到闵涛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但他很快接上了。
“嗯。”
“知道各部门目前整合起来的信息了吗？你打算从哪里开始查？”闵涛继续问道。
“杜局把资料发我电脑上了，今天下午基本都过了一遍，差不多都清楚了。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把杀掉冯民山的凶手给揪出来,不过……”
几米开外上空的红灯极为亮眼，他慢慢踩住了刹车，越野在白线前停住，季淮转过头看向闵涛。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闵涛闻言愣了愣，随即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
“啊……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九一二’收尾调查的原定负责人是纪晓这件事你知道吗？”
这回轮到季淮愣了。
“这样吗？这我倒是不知道。不是因为师傅出了事，而他又去参加了平阳的那个案子，所以我才能提前回来接手工作的吗？”
听罢，闵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哪是这样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平阳那边可不像我们这，那边人手充足得很，说是说参与，实际上平阳市局根本不需要紧急协助，过个几天再去也不迟。但是纪晓他——在消息下来的当天晚上就己经去了平阳，而且还是他主动要求的。”
季淮听罢，沉默了半响，思索道：“照你这么说，我能提前结束审查，顺利接手‘九一二’，还都是纪晓的手笔……”
各地的内部情况因人而异，定州每年分配过来的人手在全省可算得上倒数，基层人数流动又太大，好多人第一年刚被调职过来，第二年又马上被转去了别的地方。更别提像季淮纪晓这种一毕业就被导师相中，带到身边培养的警员了，几乎屈指可数。
经历丰富的警员马上就到了退居二线的年纪，下头年轻的警员资历又不够，没法提拔上来。
定州市局像原英那样的新鲜血液太少，像季淮这样能参与大案的优秀警官也不够多，所以若是纪晓不在，与其把重要案件交给那些愣头青，还不如把正在审查中的季淮给叫回来处理这些事情更让杜局放心。
红灯的倒计时结束，视野上方的红光跳成了绿色，随之而行的是飞快驶出十字路口的深色越野。
“纪晓出发之前，我刚好结束特警大队的晚间巡逻回来。听说了纪晓要赶去平阳的消息，我马上跑过去找他。”闵涛说。
“他肯定知道如果他一走，‘九一二’无论是推迟也好，暂停也罢，主调权最终都会到你手里，但我实在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说是为了让你早点归队，那未勉也太牵强了。”
季淮却问道：“你去找了他，他有说什么吗？”
闵涛却突然沉默了一瞬，那天晚上纪晓走出市局大门时决绝的背影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不由自主地顿了顿，半晌才出声。
“纪晓说，这件事算他欠你一个人情，他自己有不得不去平阳的理由……”闵涛叹了口气，皱着眉头接着说，“他走得特别急，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赶着一样，刚说了几句人就没了影。”
季淮听完，无奈地笑了笑，边打着方向盘边说：“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咱们几个认识这么多年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我回头再问问他吧。”
闵涛没有再说话，算是认同了他这个回答，车厢内又归于平静。路边的灯光打在暗色的车窗上，投下一轮又一轮阴影。
过了好一会儿，突然间，季谁像是想起了什么，随意问了一句。
“哦对了，你对于纪晓参与平阳的那个案子了解多少？”
这时的闵涛正靠着车椅闭目养神。听到季淮出声，眼睛睁也没睁地回答说：
“啊……这个，听他们说好像是有关.....人口拐卖的来着？我没怎么了解。李泉依她比我清楚些，我改天帮你问问吧。”
——人口拐卖。
不知怎的，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季淮的眼皮罕见地跳了跳。
像他们这种长处一线的警察，与死神擦肩而过地久了，有时候直觉精准得可怕。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人口拐卖啊……”季准无意识地把这个词在口中重复呢喃了好几遍，握着方向盘的右手不自主地紧了紧....
但愿这能是个好兆头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接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