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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步 未发送的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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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楠把自己关在宿舍三天了。
司澄捧着英语补考通知，在门口徘徊：“老大，教导主任说你再不去上课，就要被‘请’到教务处喝茶了——人类的‘喝茶’好像不是真的喝茶，是要念《学生手册》！”
宿舍里没有回应。司澄偷偷推开门，看见黎楠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口，手里捏着那个没打开的草莓蛋糕盒——三天前江迟留下的，奶油已经透过盒子缝隙，在桌上积了一小滩粉色的渍。
星图扫描仪屏幕亮着，代表江迟的红色光点始终停留在「航空航天学院实验室」，匹配度从91%降到了87%。
“老大，”司澄把补考通知放在黎楠桌上，“江迟同学……这几天都没来图书馆。”
黎楠的肩膀微微一动。
司澄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其实那天你拒绝江迟同学后，我偷偷跟上去了。他把蛋糕扔进垃圾桶时，说了一句话……”
黎楠猛地回头，眼神像淬了冰：“什么话？”
“他说，‘原来真的像霍局说的那样，行星体都是冷血动物’。”司澄低着头，不敢看黎楠的眼睛——这句话是他编的，但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戳醒自家老大。
黎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地址。”
“啊？”
“江迟在哪。”黎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司澄眼睛一亮，立刻报出实验室地址：“3号实验楼402室！他说要赶一个‘星舰引擎能量模拟’的项目……”
黎楠冲出宿舍时，司澄看着他的背影，偷偷松了口气——情感波动记录仪屏幕上，红色数字“85”正在缓慢下降，取而代之的是绿色的“行动信号”。
看来，老大终于明白：有些影子，不能只藏在回忆里。
3号实验楼402室
江迟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能量模拟曲线皱眉，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咖啡和焊锡的味道，墙上贴满了星舰设计草图，其中一张角落里画着一个小小的行星图案，旁边标着：“黎楠？”
突然，实验室门被推开。
江迟回头，看见黎楠站在门口，头发有些乱，眼眶微红，怀里抱着一个……新的草莓蛋糕盒。
“你怎么来了？”江迟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但手指却悄悄关掉了屏幕上的设计草图。
黎楠走到他面前，把蛋糕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新鲜的草莓蛋糕，奶油上用巧克力酱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星星。
“对不起。”黎楠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那天……我不是故意要放你鸽子。”
江迟看着蛋糕上的星星，没说话。
“霍启找过我。”黎楠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部分真相，“他说你可能是保守派的圈套，接近我是为了……”
“为了什么？”江迟终于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为了你的行星体核心？还是为了江念前辈留下的‘星缘体转化密码’？”
黎楠猛地睁大眼睛。
江迟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里面全是星系总局的机密文件：江念的牺牲报告、星缘体能量计算公式、甚至还有黎楠五万年来的任务记录。
“我知道你是谁，黎楠。”江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剖开黎楠所有的伪装，“星系巡局α小队队长，编号α-078，五万岁，天蝎座，身高180cm……连你五年前在仙女座星系撞碎的那颗陨石，现在还躺在总局的‘失误展品柜’里。”
黎楠的心脏像被引力波狠狠攥住：“你……”
“我奶奶，就是江念。”江迟合上笔记本，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五万年前，她不是‘牺牲’，是主动把恒星体能量核心转化成了人类胚胎——也就是我。”
黎楠的大脑一片空白。
“霍启知道真相，却一直瞒着你。”江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操场，“他怕你知道后会不顾一切保护我，从而被保守派抓住把柄。他之所以会这么跟你说，其实也是为了警告我—离你远一点。”
“那你……”黎楠的声音有些发紧，“为什么还要帮我补英语？为什么……送我蛋糕？”
江迟回头，笑了笑，眼眶却红了：“因为我奶奶说，你是她在这个冰冷的宇宙里，唯一找到的‘会脸红的行星’。她说你外冷内热，像颗被冰冻的太阳，需要有人……帮你解冻。”
黎楠看着江迟的眼睛——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像五万年前江念在猎户座旋臂第一次教他认星图时那样，温柔又固执。
他突然走上前，轻轻抱住江迟，声音哽咽：“对不起……我以为……”
“我知道你以为我是影子。”江迟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但我不是江念，我是江迟——你的星缘体，不是她的替代品。”
黎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江迟的白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窗外，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颗终于找到彼此的星星，在宇宙的画布上，连成了一条新的轨道。
司澄站在实验室门口，悄悄关上门，掏出手机给霍启发消息：
「报告霍局，任务完成——您的‘冰行星解冻计划’，成功了。」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
「知道了。告诉黎楠，下周三英语补考，再挂科就直接遣返星系总局。」
司澄看着消息，无奈地笑了——果然，霍局的温柔，永远藏在最毒的话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