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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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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莱德,是弗利的女儿。不,准确的说是,我是我父亲的第七个女儿。我的出身并不富裕,可是父亲仍然坚持要生我,而这其中种种原因只有他们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妈妈——丹尼利,原本是个快乐的普通女孩儿,却被这个家庭拖垮了,变成了只会抱怨的家庭主妇。
偷偷给你说,我出生的这个镇子差点被改名为男孩镇。据我所知,镇子上的男孩都出去打工了,而女孩也在打工。只不过,每次我经过那里,那里的女孩让我离得远远的,好像她们干的都好像不能见人一样。最让我不理解的是,明明男孩和女孩都同样干着活,为什么女孩却得不到相同的待遇?
可是在这个镇子上还是有喊着什么人人平等的人——奥特先生,一个皮鞋匠。虽然我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给的糖果在数不清农活的童年里,是我为数不多的甜味记忆。
等到了我七岁那年,镇子上搬来了新的邻居,也是我九弟出生的那天。
那天中午,我在洗衣房里(其实就是个小破房子,撑面子的)洗衣服,突然妹妹窜出来,“姐姐,姐姐,你快出来。我们隔壁又来人了。”
“东惠,你打扫完了吗?”
“哎呀,姐姐,我们就偷懒一会儿,不会让爸爸妈妈发现的。”
我的心被动摇了,反正只是一小会儿,不要紧。
我和妹妹混在人群中,在嘈杂的环境中,我莫名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它跳得很快。与镇上的男生不同的白色的衬衫,显得男生——宾姆是独特的。
虽然那天我回去之后被打了,但是很高兴。
自从那次之后,我很少见到他了,每天都被各种活计充斥着。
终于在他搬家前,我见了他一面,他神情有些萎靡,可能是因为那些幼稚的男孩子的恶作剧,哦,真让人心疼。但是他的手好软,好白,不像我的粗糙,可能会划伤他的皮肤。
我还是没有赶上跟他说再见。
在我十五、十六的时候,总是疑惑为什么家里来的人都盯着我看?还说一些奇怪的话,我一点都听不懂。
那天,我照常端着洗脚水,刚想进去就听到,“弗利,莱德还太小,不能跟人结婚的。”
我不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感觉自己此时不应该进去。
里面又再继续,“哦,我的天哪,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忘了她的嗓子是被谁的毁掉的?”
“我这不是担心她太小,没有人要?”
“没人要,正好送到那里,给我挣钱,反正女孩子没有用。”
“嗯,好,听你的。”
我愣在原地,摸上嗓子,这里原本是好的,从来没有病,是假的。
那是唯一一次我因没有干活而被打,毕竟一个完好的商品才能卖出好价钱。
之后,我找到了奥特先生,让他帮助我逃跑。他是在镇子上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也为了制定更详细的逃跑路线,我把逃跑计划告诉了他。
在雨后的一天,我逃离了让我压抑的镇子,却又在半途被找到了,在我回到镇子上时,我看到了奥特先生痛苦的脸,他尽力了,我也尽力了,却始终困在这个镇子里,出不去。
我被绑着嫁给了一个大我十五岁的男人,他大腹便便,距离我的梦中情人很远。我却不得不接受他,接受这个事实——我要永远困在这里了。
而我的梦在我二十三岁时,见到了宾姆,他与身边的人相谈甚欢,与腐烂的镇子格格不入,我还没有看他很久,就被小儿子叫走了,“妈妈,我要吃饭。”
我与他擦肩而过,他最终还是没有认出我,可能早忘了。
“醒醒,莱德,醒醒……”梦还是醒了。
其实我没有逃跑,因为根本逃不掉。
其实根本没有“宾姆”,那只是我的幻想。
其实奥特先生不是皮鞋匠,是一个人贩子。
其实我没有哑,而是受了刺激,根本出不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