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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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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从下车到进店落座的过程五条悟一直都很正常,直到开始点菜的时候。
五条悟拒绝了经理亲自奉上的菜单,反而拉着经理出了包厢,关上门偷偷摸摸的说。
硝子,邬弦:“?”
搞什么?
“白毛不是要给我们下药吧?”
和往常一样,吃饭的时候邬弦会自觉去坐在夏油杰身边,一是因为一直这样坐习惯了,二是因为要是自己坐在夏油杰身边就不用考虑夹不到想吃的菜了。
基本上夏油杰自己吃一口然后就会给邬弦也夹一口,这样一来吃饭的时候邬弦完全可以做到全程不用抬头然后专心扒饭,而且碗里总会有自己想吃的菜。
但是今天因为五条悟在,所以当邬弦准备在夏油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的时候直接被五条悟卡着腋下抱起,然后转了个方向站到了硝子旁边的椅子上。
因为五条悟抢了他的位置,所以邬弦现在和硝子坐在一起。
“不知道。”
硝子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应该不会的。”
夏油杰坐在他们对面,端着茶杯慢慢喝热茶。
硝子看着窗外,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她的视线没有固定的留在某个地方,甚至都没有聚焦,就这样漫无目的看着窗外。
看起来她好像想什么事,然后却因为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在被困扰着。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只有邬弦时不时动一下发出的毛发擦过椅子的沙沙声。
气氛莫名的僵硬。
敏感如夏油杰,他很快察觉到硝子的不对劲。
从早上见面开始,夏油杰总觉得硝子有话想对自己说,但是碍于五条悟在场。
“邬弦。”
夏油杰见状心里了然,准备把邬弦支走。
“去看看悟在干什么?顺便有什么想吃的去告诉他。”
“好!”
邬弦闻言麻利的从椅子上跳下出门了。
而硝子的视线也随着邬弦出去后发出的关门声从窗外移到了夏油杰身上。
“硝子。”
垂着眼眸无奈的笑笑,夏油杰轻声叫了下硝子的名字。
“想说什么,告诉我吧。”
硝子没想到夏油杰这么快就会察觉自己的想法。
她看着夏油杰,不自觉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想问的有很多。
她想问夏油杰现在的想法,想知道夏油杰当时既然说了自己和五条悟意念不和但是为什么现在却心甘情愿呆在五条悟身边。
虽然能做到不在意,但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夏油杰到底是什么想法。
然而这些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的问题却在准备开口时卡在了喉咙里。
她问不出来。
思考过无数遍的话最后却变成了一句“你准备待多久。”
是啊,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夏油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为什么还是忍不住纠结呢。
也许是因为不甘心吧,明明他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却偏偏忽视了最温柔的那个人的感受。
然而现在一切都无法回头了,却总是忍不住挽留。
想要夏油杰留下,想回到过去的时光。
“嗯?”
夏油杰一愣,没想到硝子会这么问。
他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个道理,但是没想到硝子这么清醒。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久留,她知道自己这样只是为了留下最后一点念想。
“不会很久。”
夏油杰调整好情绪,对着硝子笑笑:“我们已经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我认定的事不会轻易被左右。”
“就算是悟也不行,他总不能留我一辈子。”
说完这些夏油杰转头朝着硝子微微一笑。
“硝子,谢谢。”
谢谢你还愿意挽留我。
谢谢你不介意我的背叛。
眼泪在听到夏油杰的一声谢谢后止不住的流下。
明明已经要释怀了,却还是因为夏油杰这样一句话而忍不住悲伤。
从此他们三人组真的就只剩两个人了。
“硝子。”
夏油杰抽取桌上的餐巾纸递给硝子。
硝子接过餐巾纸迅速的擦干了眼泪。
五条悟松开了原本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垂在身边的那只手陡然握紧。
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就这样在原地站了一会,他没有推开门进去,而是转身走了。
“嗯?”
趴在餐厅大厅的水池边看鱼的邬弦听见有脚步声朝自己这边走来便抬头去看。
发现是去而复发的五条悟就随口问道:“这么快?你不是去问杰哥想吃什么了吗?”
“杰他说都行。”
五条悟坐到邬弦旁边,把手伸进水池摸水池里养着的那只不怕人的很肥的锦鲤。
“哦,那我们回去?”
邬弦把注意力从鱼上收回移到五条悟身上。
“等会吧。”
五条悟道:“我想看看这条鱼能不能吃,好肥啊。”
此话一次邬弦立刻就不干了:“你什么意思!我前面说这条鱼能不能吃的时候你还说我脑残!”
闻言五条悟掀起眼皮用带着挑衅意味眼神的看了眼邬弦:“你能怎样,我就骂你了,你打我啊。”
被使唤出门的邬弦压根没有觉得夏油杰其实是有意支开自己。
他十分愉快的找上了五条悟,但是却因为五条悟的一句话瞬间不愉快了。
当时五条悟正在和经理说话。
知道经理是普通人看不见自己所以邬弦就径直走了过去然后站在五条悟身后听他们说话。
也不知道五条悟是不是因为和那个经理聊的太专注,连自己站到他身后都没有注意。
直到说完了话五条悟准备走的时候因为没注意到邬弦在自己身后,所以没来得及躲,差点一个趔趄跪倒在地。
邬弦也因为被他的腿推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见到五条悟即将平地摔倒,经理眼疾手快立刻把五条悟扶住,然后贴心的询问怎么了。
五条悟此时也看到了邬弦,就盯着邬弦回答了经理的问题。
他说“没事,被一个耗子绊了一下。”
邬弦:“……”
五条悟还接着补充:“白色的,长毛。”
经理闻言心脏都要从嘴里蹦出来了,他立刻环顾四周去找五条悟说的老鼠。
“刚跑出去了。”
五条悟话虽这么说眼睛却还是看着邬弦:“出门看看吧。”
邬弦:“……”
我想咬死你。
等着经理去找只“五条悟的老鼠”后,他弯下腰对着邬弦道:“大老鼠,你差点绊死我你知道吗?”
邬弦咬咬牙,冷笑着和五条悟对上:“怎么呢,我看你还四肢健全,活得好好的呀。”
两人谁都不愿意让谁,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后纷纷“哼”了一声然后环抱双手转过头去。
僵持了一会儿后。
邬弦首先开口:“我也要点菜,杰哥说的。”
“点什么?”
五条悟看了过来。
“菜单。”
邬弦晃晃手。
没有犹豫的,五条悟把邬弦从地上抱起来,然后两人一起趴在前台的桌子上拿着平板看菜单。
“这个看着不错,来一份。”
扒拉扒拉菜单,邬弦指着其中一个菜道。
“还有这个,看着也香。”
……
“嗯。”
五条悟一一手动添加:“然后呢,杰有没有给你说他想吃什么?”
“没有。”
邬弦抬头去看五条悟:“这确实没说,你去问问?”
五条悟一听转头就要走,邬弦赶忙把他叫住。
“等!把我放下去!”
邬弦叫住五条悟指了指自己:“那里好像有个水池?我想看看有没有鱼。”
“麻烦。”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五条悟还是任劳任怨的把邬弦抱了过去。
上次他们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水池,应该是新建的。
水池不大,坐落在楼梯下的空档处。
为了制造景观,水池里还放座假山,然后做了循环系统让水流能从假山上流下来。
水池里有几条被养的很肥的锦鲤在游。
有人靠近也不躲,似乎不怕人。
邬弦被放在水池旁边后忍不住的把手伸进水池里想摸摸那条红白相间的最肥的锦鲤。
虽然本质上是人,但可能因为身体是猫,天性作祟让邬弦觉得这条鱼很好吃。
所以他就问了,很诚恳的回头问五条悟这条鱼可不可以吃。
然后回答他的就是五条悟的一个白眼和一句脑子有病。
然后五条悟就走了。
过了一会也不知道五条悟到底问没问反正他又回来了。
于是就有了刚才的那些对话。
“心寒。”
邬弦仿佛没有骨头般靠在五条悟身上:“你这人真双标。”
“还好吧。”
五条悟逗了逗那条鱼的尾巴:“我觉得挺明显的。”
邬弦:“……”
这个世上怎么能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说。”
五条悟转头看向邬弦:“你想一直跟着杰吗?杰去哪儿你去哪儿?”
邬弦几乎没有犹豫的立刻点头:“肯定啊,我不跟着杰哥我去哪儿?”
“怎么?你想我啊?”
“那你能让杰留下吗?”
五条悟没有在意邬弦最后那句调侃,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五条悟垂着脑袋,像一只被扣了罐头的大猫。
明显的能感觉出他在伤心。
邬弦张了张嘴,想安慰五条悟却不知道怎么说。
五条悟说的这个他确实没法干预,他的所有计划都是围绕夏油杰展开的。
“这个我做不到。”
邬弦有点丧,头一次嫌弃自己没用:“杰哥他,看样子已经下定决心。”
犹豫了下,邬弦决定对五条悟说出实话。
“我不知道杰哥留在盘星教的目的,但是我知道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孔时雨不是个好东西。”
“你记得撒旦吗?”
邬弦问道。
“嗯。”
五条悟点点头:“去年和杰抓到的一只特级。”
邬弦眼里满是认真的神色:“他告诉我盘星教里有只咒灵,比他要强很多。”
“而且最近那只咒灵在逼杰哥把我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