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大火烧村，探访吉山 顾霖城顺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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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霖城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去，又将目光落在她的衣裙上和发簪上。
那衣裙的质地是上成绢丝，图案纹样虽是官纹，却并不是大楚常见的纹样。
这名字莫不也是现编的。
顾霖城这般想着，并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俩人便顺着来时的路走回到了马车旁。
只见青木站在马车外面，左等右等也不见自家殿下回来，这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把那个姑娘一起带回来了！
“殿……东家！您可回来了，让青木好生担心。”
遮月看了看青木，朝顾霖城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顾霖城会意：
“这是青木，是我的侍卫。”
青木一听自家殿下向姑娘介绍自己，忙整了整仪容和衣服，笑容灿烂地说：
“在下青木！”
遮月笑着颔首见礼：
“见过青木公子，再下林遮月。”
“树林里道路不好走，耽误了些时间。我们先上车再说吧。”顾霖城说道。
青木听罢，跑回马车车厢处，掀起了门帘。
顾霖城和遮月相视一眼，便上了车。
车厢里，等待已久的裴望舒见人终于回来了，舒了一口气。
“裴兄久等了，这位是林姑娘，林姑娘同我们一起去吉山，然后回燕州。”顾霖城介绍到。
“见过林姑娘，在下裴望舒。”裴望舒拱手行一礼，其实这姑娘灰头土面，想来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既然二殿下并没有说，他也便识趣地没有问。
“林遮月见过裴公子。”遮月微笑颔首，心想这应该便是荣公子说的另一位友人了。
顾霖城又看了看遮月一脸的土，掏出一块素青色绸缎方巾。
“林姑娘走了许久定是累了，先用这个擦擦脸吧。”顾霖城温声道。
遮月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了躲避青面獠牙的土匪抹了一脸土，现在说不准什么形象呢！登时脸变得通红，忙接过方巾开始整理。
顾霖城笑了笑低头不语。裴望舒和青木也识趣地挪开了目光，好让遮月没有负担的整理。
遮月擦完脸，又取下发簪把头发重新梳整，她将那枚宫女的发簪放在膝盖上，两手捧着头发理顺着。
顾霖城余光扫了扫那枚发簪，没说什么，又把目光挪开了。
再插回那枚发簪时，遮月已经清理完毕了，她把方巾折好，放进了衣服的夹层里。
“多谢公子，这个方巾待我清洗干净再还给公子。”遮月清理干净了泥土，心情也变得明朗了起来。
“无妨。”顾霖城知晓她应是清理完毕了，便回过头，谁知那一眼却让他愣了一下。
好一张风华绝代的脸，细若凝脂气若幽兰，一双眸子如含秋水般顾盼生辉，浅浅一笑玉嫩秀靥艳比花娇。这样的气质，她绝不可能是寻常人家之女。
顾霖城暗暗压下了自己的惊讶，再看裴望舒和青木，也是同样的愣怔。
“此去吉山，我还有一事想一探究竟。”顾霖城出声打破了沉默，只见裴望舒和青木回过神来看向他。
“吉山一代两面环水一面背山，气候湿润，就算是初冬时节气候干燥也不至于起山火，此事我觉得有些蹊跷。”顾霖城心中确有此疑问。
裴望舒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确实是头一遭，荣兄所言极是，待我们去了必得好好查验一番。”
马车一路奔波，终于到了写着“吉山”字样的界碑石，车夫停下车回过头说：
“这前面就是吉山村了，再往前马车便进不去了。”
几人对视一眼。
“那我们便在此处下车吧。”顾霖城说道。
众人点头。
青木率先跳下了马车，抬手将裴望舒扶了下来。
顾霖城一个跨步轻盈的下了马车，随后自然地转身抬手去扶林遮月。
遮月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顾霖城，只见顾霖城带着客气的浅笑也注视着她。
好一个谦谦君子，遮月心想。
她回以一个笑容，隔着衣袖的玉指在顾霖城宽大的袖口上方顿了顿，然后轻轻地搭在顾霖城稳当的胳膊上，借力也轻盈地跳下了马车。
“多谢。”
山火之后的吉山村，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枯叶烧焦的味道，远远望去，吉山已变成一座秃山，再无半点生气。
原本吉山周围的人家多为伐木为生，吉山植被茂密，又有水流可以运输木材，所以吉山村的百姓靠山吃山，日子过的安逸。
顾霖城四人走到一户人家前面，只见院子的大门敞开着，院里只零星剩了些木柴；屋子的门也是开着的，里面并没有人，显然这户人家已经离开了。
四人走了好几家都是同样的情况。
走到第五户人家时，也是空屋一间，正在他们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屋里有瓦罐碎落的声音。
顾霖城和青木对视了一眼，两人先行走上前去。
他们顺着声音的来源走进屋去，拨开破碎地草蔓只见有三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见到有人来了，一个年迈的男人猛地起身护住身后的年轻女孩，颤抖着却又像要吓退对方一样喊着：
“你们要干什么！我绝不会让你们带走我的女儿！”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顾霖城和青木吓了一怔，青木本能地抬剑挡在顾霖城面前，以防这个激动的男人扑上来。
顾霖城定了定神，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迈的男人又看了看他背后的女孩，联想着这老者的话和那晚被送进宣平侯府的女孩们，似乎找到了两者之间的关联。
他抬手按下了挡在前面青木的长臂，温声说到：
“老伯莫慌，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从汉阳来的，听说吉山糟了山火，特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那老伯没有放松警惕，沉默着观察了顾霖城一行人许久，却又觉得这个玉面书生实在不像坏人，又看向他身边几个人。
林遮月和裴望舒抿起客气的笑意，冲着老伯一家人颔首行李。
怎么看也不像是山匪之流，相反各个都是相貌堂堂，温谦雅贵的。
老伯终于于是也放下了警惕。
顾霖城看老伯稍稍放松下来，从兜里掏出一袋银子塞到老伯手里。
“我看这村里的人都走光了，这吉山已烧，无法再伐木依傍为生了。我这里有一点盘缠，老伯拿上做个路费，带上妻儿去别的地方谋生吧。”
那老伯不可置信地看向手里沉甸甸的银子，又抬头看向顾霖城，登时眼里氤氲起了泪光。
“原来是神仙派人来救我们了！遇到善人了啊！”老伯回头扶起自己的妻女，一家人看着那路费哭作一团。
待他们情绪平复了些，顾霖城开口询问：
“老伯，刚刚你为何那样害怕地护着自己的女儿，可是村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老伯颤颤巍巍走到顾霖城面前，抬起一只手挡在嘴边，声音也有些颤抖，似是在说一件不可告人的事。
“上个月这山火来的蹊跷，我们吉山村靠山吃山这么多年，一直小心再小心，不敢将一点火苗带去山上，怎么忽然就会起那么大的山火？而且着火的时候家家户户伐木的男人几乎都在山上，根本就下不来啊！”
说到这里，老伯用褴褛的袖口擦了擦浑浊的眼泪。
在场的人无不为这悲剧感到心痛。
“一个村的男人几乎全部被烧死！这是得罪了山神啊！老朽我是因为前些日子伤了腿，伐不了木才躲过的一劫啊！”
说到此老汉的妻女眼中也全是后怕，啜泣着扶着老伯的背。
“但谁知，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就在村里的男人都被烧死在山上的时候，村里忽然来了一帮不知是强盗还是土匪的人，来强抢民女！挨家挨户的把年轻的女孩子全都抢走了！剩下的老弱妇孺是打的打，杀的杀啊！我们一家人躲在柴堆里才逃了一命啊！”老伯讲至此已然声音颤抖泣不成声了，他的女儿也紧紧抓着母亲的手，两行热泪从双眼流下。
“还有没有王法了！”青木听到此处已然气急了，他年轻气盛，根本听不得这种放火烧山还强抢民女的恶事，恨不得立刻找到元凶给就地正法了。
“老伯，活下来的人没有报官吗？”青木握着老伯的手，急切地问到。
“报官又有什么用，县里知府来了人查看，可是那些凶徒早就逃的无影无踪了。剩下伶仃的妇孺，有亲戚的都去投靠亲戚了。我们在燕州还有一个弟弟，等我的腿伤好了，也要离开吉山了。”
青木沉默，他也明白，不是所有的罪都能找到元凶的。
“那事发那天，你们可有看到那些凶徒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或者用的什么武器？”
顾霖城一直保持着冷静，他想象着那天的场景，试着问到。
“他们一身黑衣，黑布蒙面，用的武器……是刀！那刀并没有什么特别……”
老伯身后的女孩怯生生的说道。
“只是那刀背上，似有像莲花一样的刻印！”那女孩紧皱着眉，努力回想着那天她们一家躲在柴堆里看到的情景。
莲花刻印？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大火烧村，探访吉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