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咕咚静静

9、湛蓝色的眼睛

　　柳央央上次单独跟男生一起吃饭应该是前男友，之所以说应该，她想，如果柳天天除外的话，分手后，她自己到没什么，就是该干嘛干嘛，可家里三个人觉得她是在压抑自己，非要让她发泄出来，对此她解释的舌头都起泡了，可他们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濒临灭绝的动物一样，最后她只好妥协说，‘好吧，我确实很难过，难过的无以复加，难过的不知道怎么发泄’于是几个人松了口气，如同找到了至于绝症的医生，这个治疗办法就是让柳天天陪她去香港吃喝玩乐，发泄一下，柳央央怀疑这是柳天天自己的想自己公款出去玩的策略，而她只是他策略中的一环。可上次他们是在维港的私厨，米其林大厨，英国管家亲自服务，柳央央看了眼优雅吃着拉面的男人，嗯，不管怎么说，虽然食物不一样，环境不一样，但是对面的人，和他的优雅倒是让她有片刻觉得，这不是10块钱的拉面，而是10000块的发过顶级鹅肝。
　　饭后两个人拿着汽水瓶，很认真的对坐着，要把汽水喝完，谁也没有说话，让路过的老板娘想回头看，又觉得不好意思，可能疑心他们是两个吵架到要分手的情侣，这么一想，柳央央吓一跳，马上摇摇脑袋。
　　以前总有人说他不解风情，说他钢铁直男，带着怨恨的语气说他白白占尽优势，却对身边前仆后继的追求者，视若猛虎，当然这个‘有人’很多时候就是江凯乐。每次他这样控诉他的时候，他都不以为然，他也没做什么，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交朋友，难道不喜欢还要到处撩，不喜欢还要欲拒还迎，那不是渣男吗，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可这一刻，他有点怀疑，好像有时候，他确实直了点。
　　明永嘉看着对面女孩儿淡粉色的脸颊，又看了眼手中的饮料，确定没有酒精成分，怎么她好像喝晕了一样的迷蒙的眼神呢？
　　两人吃完饭出门，正好赶上饭点，街上的行人，都透露着短暂的停歇的疲惫和放松，太阳还是很炙烈，北方的天空不像南方，即便晴天也像是蒙着层白纱，北方的天空澄澈干净，阳光猛烈的直面而来，让人措不及防，像此地的人一样直接，柳央央看了眼前面走着的人，叹了口气，为什么明明长着张招桃花的脸，却这样的钢铁坚硬呢？
　　“天很热吧”明永嘉笑着说
　　“是挺热的”毫无营养的对话
　　“那个”两个人同时说出口，看着对方，又同时扭头笑出声。
　　“你先说”又是同时说出口，这次明永嘉没有开口，就那样看着对方，车里的冷气已经打开了，凝结着霜的白色雾气顺着风口呼呼的吹，可明永嘉依然觉得一股股燥热在身上蔓延，这个夏天真热啊。
　　“回酒店吧，我下午想休息下”事实上，她确实觉得他陪着她，她可能更无聊，她想偷偷溜出去，她隐约可见的他身体放松，她心里又生气，自己不喜欢，跟别人不喜欢是两回事儿，怎么他觉得陪着她很难受吗，她扭头过去，嘴角撇了下。
　　“哦，好吧”他庆幸她回去，却也有点失落，怀疑她不是特别想让她陪着，因为他看着她扭过脸，玻璃上隐约可见弯下去的嘴角，和冷谈的眼神。
　　回去的路程，不像来的时候车内安静诡异的气氛，是静到冻结的氛围。没有流动的情绪加持，两人之间突如其来，默契的安静，让回去的路程变的长而又长。
　　回到酒店，柳央央直奔大床，躺在床上，她脑袋放空，这时候，电话响起，上面写着，“楠楠”柳央央这会儿是不想接这个电话的，因为她知道，她亲爱的室友加闺蜜，会怎样嘲笑，嗤笑，以及哈哈大笑。可是，不接，就以叶一楠这八卦附体，锲而不舍的性格，说不定会打个飞的，直接杀过来的，想想就头疼，这都是什么损友啊。
　　“央央，听说你离家出走了？”隔着电话线，她都能感受到她激动到眉飞色舞的表情。
　　“是啊”柳央央点头，有意识到他看不到，加了一句“你说的对”
　　“哈哈哈，好玩儿吗”叶一楠咬了口饭团，想到电话那边自由自在的柳央央，瞬间觉得饭团都不香了，“你吃什么好吃的了？”
　　说起这个又是一个无法回答的伤心的问题，“就本地特色吗，就那么几样”
　　“唉，羡慕你哦，像我，放假也要被抓去做苦力”叶一楠狠狠地咬了口饭团，把它当做自己最讨厌的人，一个长得不错的黑心肠的斯文败类。
　　“你忙啥呢”柳央央伸出手指卷着一缕头发，卷起来，又放开，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干活啊，被我们导师来过来做会展翻译，自己不知道跑哪去了”叶一楠恨恨的又咬了一口饭团。
　　“你们导师？”柳央央迷迷糊糊的想，叶一楠好像跟她说过，她的导师是她以前的老师，是谁来着？柳央央脑海里有什么闪过，“梁煜？”
　　“对啊，你不会忘了吧，你记性可真差啊”叶一楠撇撇嘴“话说回来，人家离家出走至少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散心呢，你呢，去大西北的沙漠。这是啥意思，看破红尘了，要流放自己？”
　　“一看，你就是对咱们祖国的大好河山不够了解，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懂不懂？”可是梁煜，这个人为什么她现在又想不起来了呢，明明好像听说过的，柳央央看着窗外，怎么也拼不出这个人的全貌。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叶一楠吃着东西含糊的声音穿过话筒。她根本不相信这位大小姐可以离家出走。平时来学校都要父母弟弟一起来送。
　　“我不准备回去了”有时候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却一语成畿。
　　“那感情好，你打好先前站，等我下次去感受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
　　“好啊，就怕你不来，我跟你说，这里满大街都是帅哥呢”叶一楠是外语系的，虽然也长得小家碧玉，架不住外语系跟选美秀场一样，就不怎么显眼，经常把撩帅哥挂在嘴上，却是从来没机会行动。
　　“真的啊”叶一楠停了下“对了，我们系最大的帅哥，我亲爱的黑心导师，梁老师，好像也去你那了”叶一楠开始抱怨“什么人啊，一大堆事儿，丢下来，自己跑没影了，电话都打不通，还是甄妮师姐过来救场了”
　　“哦，你工作什么时候结束啊，过来玩啊，不骗你，真的有帅哥”柳央央坐起来，就看到那只猫就站在桌子上，就那么看着她，真奇怪，她好像看到它哭了，可是怎么会呢，一定是她看错了，可是她看到它闪着水光的眼睛一滴滴泪水滑过眼角。
　　她心脏砰砰砰的跳，她站起来，想要看的更清楚些，可她仅仅是眨了下眼睛，眼前就什么也没有了，好像，刚刚都是幻觉。
　　“喂喂喂。怎么不说话了，你明天准备去哪玩啊？晚上可不要一个人出去啊，阿姨是不是让天天过去陪你了？”叶一楠那边还在说话，可柳央央什么也听不到，她好像被放进了一个真空的环境，周围什么都没有，连呼吸都变的很困难，她看到窗外飞沙走石，乌云密布，阳光一点点的被蚕食，到最后，是剩下一团漆黑，她动不了，开不了口，只能看着周围的变化，她忘记了呼吸，她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可是她还是存在，好像脱离了□□的灵魂，渐渐地，她看到浓黑的空间里，出现一点点的亮光，慢慢的，那亮光变大，不，那不是亮光，是眼睛，是一双湛蓝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