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五十二赫兹的玫瑰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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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你要不要在医院里再观察两天？我去买粥的时候已经帮你请了假了。”司衍动手收拾好空了的粥碗，对林一屿工作的积极性提出了一点建设性意见，带了个人主观感情色彩。
“对了，你昨晚去哪了？怎么没回家？今天上午又在路边撞到电线杆被人送进了医院。”
像是随口一问，司衍把打包的垃圾袋扎好丢进垃圾桶里，转身看向病床上坐着的林一屿问道。
下一瞬，房间里忽然彻底安静了下来。
林一屿表面平静，无波无澜，实际上内心早就被司衍这一句话点得轰轰烈烈放起了鞭炮，差点没把房子炸塌。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真心实意地回答你：你男朋友我昨晚可能抽空离家去杀了两个人。
我敢说，你信吗？
林一屿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一秒内想了108种借口来回答司衍的问题，却不想两秒钟后司衍又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补：“差点忘了，你不记得今天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了。”
啊对对对对，你是正确的！
林一屿蓦地松了一口气，差点没忍住给司衍竖了个大拇指：中华好男友，理解力超群，还会给另一半找补，这种老实男的哪里找。
“不用，我感觉自己好多了，你现在不也要忙车祸的案子？那些专业知识我还没忘，上班了我也就在你身边，还能帮一下忙。”
林一屿拼命给自己找了一个正当出院上班接触案子的理由，可在司衍听来这话却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他想帮忙！
他在关心我！
他居然连失忆了都在关心我！
司衍有些惊喜地笑开了，忍不住伸手搂住了林一屿的腰，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好，那你就陪在我身边。”
【叮！恭喜玩家获得成就：抛砖引玉。第一次被人误解目的并被当做示爱的你一定精通语言的艺术！快把‘出来混得好全靠一张嘴’打在公屏上吧！】
被某人突然抱住的林一屿：。。。
这系统说话怎么有种能让人手痒的能力？
简称欠抽。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林一屿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查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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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9点，司衍跟医生沟通完就帮林一屿办理了出院手续，又领着他在停车场里左拐右拐找车。路上司衍拿出车钥匙摁了一下，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立刻闪了两下灯。
林一屿跟着走了过去，却不知怎么忽然觉得那辆车上精致大气的格栅造型有些眼熟，司衍察觉到他注意力的集中，出声道：“奥迪RS7黑武士，跟昨天出车祸的那辆是同一个型号。”
“哦……”林一屿晃了一下神。
“你的车也是这个型号，”司衍帮他拉开车门，继续说着，“对了，我今早没在车库里看见你的车，你开出去了？”
什么车？谁的车？！
林一屿弯腰进去的时候差点因为情绪激动撞到自己的头。
“……我好像不记得开到哪里了……”
林一屿坐在副驾驶想了想，目光虚无地盯着前面那块发着亮光的显示器答道。
这回是真的，他忘了。
“应该没什么事，可能是你今早去商场的时候停在那了。”司衍说着话，又倾身过来帮林一屿系安全带。
林一屿的注意力一下被他的动作带偏，司衍抬起头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他的下巴，“嗷……”林一屿条件反射性地含糊了一声，把身体往回缩了缩。
司衍轻笑一声，凑过来拉下他的手，亲了亲他的唇角。
唇瓣一触即分，但林一屿还是被震慑到浑身紧绷了一瞬，喉结忍不住动了动，耳后慢慢泛出了一丝可疑的粉红。
这不太好吧……
一睁眼他一个母胎单身突然就成了有夫之夫，换谁谁能招架得住？
于是在接下来开车回家的半个多小时里，羞于面对且无计可施的林一屿只能装起了鸵鸟——埋头苦睡。
实则内心正在疯狂呼叫系统——"橘子橘子你快出来一下！再不出来我要报警了！"
【“您好，我在。”】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系统终于回应了他。
“说说吧，这事怎么解决，你们游戏里都没有什么隐私设置吗？短短四个小时我已经被突然袭击两次了！还不包括搂腰那次！”林一屿铿锵有力地控诉道。
【您好，这边可以帮您调整一下互动参数，但是这有可能导致角色与您的亲密度下降，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物在关键剧情节点的选择，进一步导致剧情发展与您预期的路线发生不可控偏离，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它这是在威胁我吗？
林一屿向来不擅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别人，但他不得不承认，他被这一招死死拿捏住了。
就连出门都要列一个事项清单的完美主义者见不得“不可控偏离”这五个字。
“好，这局你赢了，”林一屿深吸一口气，道，“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用某宝客服礼貌又不失疏离的语气跟我说话？之前你那‘叮叮叮’张口就来的游戏词虽然欠揍，但好歹还有点人气，现在这样真的很像官方地回答了我的废话，用户体验感极差！”
【“玩家反馈已收到，为了您的正常游戏体验，橘子将在夜间更新系统。”】
听劝就好，意满离。
林一屿刚退出跟橘子的对话，就察觉到开了许久的车突然停了，他正想睁开眼睛假装睡醒，却忽地被一阵熟悉的阴影笼罩了下来。
司衍把车停稳，转头见林一屿还在睡着，干脆下车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然后解开林一屿的安全带，把他从车里抱了出来。
林一屿身体一轻，被司衍两只手抱在怀里，也不敢醒了，只能在心里一边打着鼓一边继续装睡。
失去视觉的时候听觉就会格外明显，林一屿先是听见了电梯门合上的响动，然后是门锁开启的滴声，最后是拖鞋在木地板上走动的摩擦声。
司衍把林一屿抱进卧室，特意没开灯，轻手轻脚帮他把外套和鞋子都脱了下来，又顺手开了空调。
除夕将至，现下正是最冷的时节。司衍藏宝贝似的把林一屿放进软被里裹着，自己却在检查完窗帘之后轻声合上房间门出去了。
四周倏然陷入一片黑暗，耳边静得出奇，装了一路的林一屿终于在此刻睁开眼睛，活过来似的慢慢吐出了一口气。
真的有这么细心会照顾人的男朋友吗？
被温暖包围着的林一屿诚惶诚恐，心道万一哪天他不小心崩了人设，岂不是要被这个恋爱脑npc男主关起来严刑拷打。
他超爱，我害怕。
活了20年，林一屿这辈子能接触到的恋爱行为估计都在这个游戏章节里用完了。
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胡思乱想着，卧室门外隐约传来司衍走动的轻微声响，空调里吹出的暖气徘徊在床沿，像一池温暖的泉水，泡得林一屿困意上涌，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
突如其来一声巨大的闷响在耳边炸开，周身温暖干燥的空气迅速失温，变得寒冷潮湿，如坠冰窟。
林一屿霎时睁开了眼睛。
“受气旋和冷空气共同影响，今日夜间到明天白天我市雨夹雪转中到大雪局部暴雪，部分地区或将出现雷电天气，预报显示……”
标准的电子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断刺激着他模糊的意识神经。仿佛陷入了什么幻觉，四周颠簸得厉害，林一屿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个椅子上，手中紧紧握着什么东西正在旋转，眼前的景色像糊了一层马赛克似的灰蒙蒙一片。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耳边又传来一道闷响，像是积雪从树上掉下来砸到了顶上，林一屿呼吸着不知从何处漫溢进来的冰冷空气，混乱的感知终于慢慢变得清醒。
映入视野的第一处是一块发着光的屏幕，林一屿循着光仔细看去，发觉屏幕四周的布置十分眼熟，像是……一块车载显示器。
“北斗地图通知您，您的目的地‘废桥’已到达，请停稳车辆后关闭车灯，祝您路途愉快。”
林一屿瞳孔猛地一缩，终于在此刻透过刚刚扫除了积雪的挡风玻璃看清了自己此时此刻身处的位置
——一片漆黑的低矮灌木丛。
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林一屿再次睁开眼睛，飞快从床上坐了起来，劫后余生般猛喘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的车去哪了！
在案发现场啊啊啊！
“……尸体？在桥下面吗？好，我马上就过去……”
熟悉的声音从他身旁传来，林一屿猛地一转头，看见司衍在漆黑一团的房间里摁灭了手机屏幕，然后在距离他不足30厘米的床的另一边抬起眼睛看向他，晃了晃手机道：“小陈他们在荒郊的一座废桥底下发现了一具尸体，打电话叫我过去。”
发现林一屿抓着被子半晌没有反应，司衍又迟疑地补充了一句：“……刚才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没有，我自己醒的……”林一屿愣怔了两秒，回道。
其实他是想问——你为什么会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
但现在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刑警大队已经发现了废桥底下的尸体，而他那么大一辆车就停在桥头……
林一屿顿时觉得心惊胆战心如死灰。
请问现在自首还来得及吗，能不能给他判个死缓……
司衍看出他脸色不太好，便伸出胳膊搂住林一屿的肩膀把他抱进了自己怀里，低声道：“我马上要赶去现场了，现在才凌晨两点，你要不要再睡会？”
林一屿一听忙从他怀里挣开了，抬起头义正言辞看着司衍说：“我也是队里的一份子，怎么能在你们都去现场忙的时候在家里睡觉呢？！”
清汤大老爷，现在这情况可不兴睡啊！
他的车和手机都在那，他必须要去案发现场看看，万一有什么转机呢。
司衍被林一屿正义凛然的气势感染到，有些歉意地解释了一句：“我是觉得你刚从医院里出来，应该多休息休息……”
“我已经没事了，你快去换衣服，我们早点过去。”林一屿看见他身上黑乎乎的睡衣，催促着伸手推了他一把。
司衍闻言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在林一屿注视的目光下走到衣柜前，然后一抬手脱掉睡衣，露出了一片精壮的后背。
林一屿没料到他会突然脱衣服，忙不迭把视线从司衍身上移开了，左手习惯性往床头柜上摸了两下手机，想借此打消一下尴尬，却不想又摸了个空。
他一紧张就忘了手机丢在案发现场了。
一计划失败，林一屿只能手足无措四肢僵硬地转身下床去拿椅子上他的外套，过程中目视前方绝不偏离一分一毫，眼神坚定得能入党。
作为一个男生，他不是没在室友面前换过衣服，但那只是室友，现在这位可是他“男朋友”！
谁知道恋爱中的孤男寡男凌晨两点身处一屋会发生什么。
林一屿勤勤恳恳躲着司衍穿好了衣服，又跟着他出门坐电梯下到了停车场。
期间司衍帮他拉了领子，倒了温水，又在出发之前亲了他一口。
没错，这已经是两天内第三次突然袭击了。
亲麻了要。
排气管低哑嗡鸣一声，车灯亮起，电子屏上显示的时间是1月28日凌晨两点半，最末端的秒数跳跃着，在黝黑的车窗上划过一道细小的流光。
安北桥上稀散几束亮光穿透深冬浓重的寒雾，一辆黑武士很快汇入了桥上斑斓的车流，迎着飘洒的雪花驶入沉寂的荒郊。
林一屿紧紧盯着前方，一颗心高悬在半空。
他们会查到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五十二赫兹的玫瑰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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