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呼吸过度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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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
一阵极其微弱的摩擦声从地下传了出来，林一屿神经紧绷，密切注视着前方平静无波的沙虫海。
“唰——唰——”
那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飞速朝两人靠近，逼得人心惊胆战，可是那东西到底在哪？
上空静悄悄地扬起一片满是沙虫的尘雾，司衍仔细感受着震动的频率，猛地转头，大喊一声：“在后面！”
林一屿的小心脏又被吓到，他连忙跟着转向躲到司衍身后，却见前方一条五六米长的土黄色巨型虫瞬间破土而出，分不清是头部还是尾部的地方骤然从中间分裂开，露出左右两排密密麻麻的尖齿，如同一座地狱高楼朝他们压了下来。
林一屿人都吓麻了，身前的司衍却反应极快，一个箭步跳上去三米高，双手握着光剑迎风冲了上去，顺着巨型沙虫口器中间的裂缝重重砍下。
在林一屿震惊的视线下，司衍一路将那条沙虫劈成了两半，然后在沙虫尸体倒地扬起一片虫尘的瞬间反手将光剑收回，挺直脊背朝林一屿走了过来。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仿佛无事发生。
妈妈呀，我看到超人了。
林一屿简直想给他单膝跪地并大喊一声：你，是我的神！
“没事，这只是小型虫母，地上那些小沙虫就是它的幼崽。”司衍拍掉身上试图啃掉外骨骼防御的沙虫幼崽，对林一屿说。
你管它叫什么？小型虫母？！你哪只眼睛看到它小了啊喂！
“那大型的呢？”林一屿忍不住问道。
“几百米长吧，一般需要三到五人联合作战，它们的生命力比较强，必须分段切除。”司衍轻描淡写道，“不过虫母一般不群居，所以不用担心遇到大型的。”
多少？几百米？
林一屿又被狠狠震惊到了。
我杀死它的几率为零，它吃了我的几率为百分之百。
林一屿默默想。
感觉活不了一点了，不如现在就死了吧，早死早超生。
兀自颓丧完，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司衍，不由得对他生出了一丝敬佩之情。
npc记忆重置，一转眼变原住民了哈，战斗力就是强。
司衍被他那疑似崇拜的一眼看得有些飘飘然，头一次想在漂亮美人哪怕是同性面前展示一下自己，于是又神气地甩出了光剑，一边带着林一屿往前走一边兴致勃勃跟他讲解。
“外骨骼就是提高人类肌肉极限的作战服，所以跳到三四米高都是不在话下的。”
“光剑吗？是一种等离子激光，动态储能，不会没电。”
“对呀，像沙丘这种基础领域我们早就探查清楚了，不会……”
司衍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距离两人十米左右的地方突然又惊悚地钻出了一条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小型虫母。
林一屿眼皮猛地一跳，又不敢动了。司衍正要过去砍了它，却不想刚走出一步，两人脚下的虫沙骤然向内塌陷空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大洞，简直称得上光速触发死亡条件，站在林一屿肩膀上的霉霉被吓得毛都炸起来了。
前方的司衍扭过头跟林一屿对视一眼，两人一句话都来不及说，瞬间就掉进了身下巨大的黑洞里。
哦豁，玩脱了。
这是司衍心中最后一个念头。
好嘛，要死了。
这是林一屿心中最后一个念头。
霉霉一声不吭，扑闪着有点漏风的翅膀，追着林一屿一头扎进了虫洞里。
——因为它本来也发不出声音。
然而事与愿违，林一屿并没有死。
他掉进了一片海里。
没错，是一片海。
视野里黯淡无光，只能微弱地看见四周都是一样灰黑的颜色，还有海水荡出的一圈圈波纹。林一屿能感受到下坠时水流带来的阻力，还有那股被包裹在海水里的冰冷与宁静。
但诡异的是，身边的海水犹如光滑柔软的绸缎，只会从他指间轻轻滑过，并不会打湿他的身体。
林一屿甚至能睁开眼睛，在水里呼吸着空气。
这太奇怪了。
沙漠底下怎么会有一片海？
忽然，林一屿感觉自己落到了海床上。
手底下是一片金黄色的细沙，不是沙虫幼崽，而是真正的海沙。
远方亮起了一团小小的白光，正朝林一屿飞奔而来。
是霉霉，它居然还能发光。
林一屿把它抱在怀里，没有乱跑，而是站在原地等着司衍来找他。
虽然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四周只是黑而已，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司衍循着黑暗里唯一的亮光找到了他。
“所以？”林一屿半信半疑地问他，“刚才那条虫母是什么情况？”
“一般不群居……可能是它闺蜜……”司衍讪讪道。
刚才突然出现的大洞一看就是早有预谋，说明上面原本就有两条虫母，而另一条虫母特意设下埋伏，又亲自现身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像是誓要把两人引进虫洞里报复似的。
这长虫还怪聪明的。
不过也怪司衍色迷心窍，跟漂亮美人聊天聊到脑子发热放松了警惕，否则凭借他丰富的作战经验怎么会发现不了？
“那这片‘海’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们已经把这个领域探索清楚了吗？”林一屿又问。
“……这个真没有记录，大概是没人活着从底下上去吧……”司衍更心虚了。
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沙丘底下会有一片海啊！！
林一屿：……
行吧，走的什么好运气。
“你打算去哪？”林一屿忽地问道。
他刚才突然接到了支线任务一完成的系统提示，也就是说，林一屿现在没有任务方向了。
但是根据经验，任务都是要触发了某个特定情景才会出现，而司衍一看就是常驻游戏的npc男主，目前也没有别人了，任务点应该在他身上，林一屿得自己触发出来。
“我是行者，22岁，要去镜城找一个人。”司衍大大方方说。
啊？这就暴身份了？
林一屿觉得自己应该是流浪者，首先他没有装备，其次他不了解人类基地。但听系统之前的背景介绍，流浪者是能独自在各大领域里生存下来的人，往往有自己特殊的能力或者擅长的事情，神秘莫测。
林一屿自觉担不上孤身走暗巷，也不想堂而皇之地告诉对方我有特殊能力很神秘，便套了个马甲信口胡诌道：“我是平民，跟别人出来干苦力迷路了，29岁。”
“啊？”司衍惊道，“那你岂不是快要死了？”
林一屿：……
请问你礼貌吗。
话说出口，司衍才反应过来太直白，只好咳嗽两声四处找补：“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是平民了，能在基地外面行走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沙丘的特征就是沙虫……”
哦，合着平民就是苦力啥都不知道呗。
可想而知他们平时的生活有多么糟糕，受人保护仰人鼻息的就是社会最底层，而无论在什么时代，社会最底层往往饱受压迫。
这种万恶的等级制度居然又死灰复燃了，林一屿莫名不爽。
橘子的贴心小提示此刻又仅他一人可见地弹了出来：基地人类法规定，除特殊情况外，所有基地公民必须在12-18岁期间找到配偶并生育下一代，否则无论男女，生育能力充公。
哈？生育能力充公？
林一屿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不能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但人类的寿命已经因为氧气毒素降低到三十岁了，如果不加快繁衍后代，的确有灭绝的风险。
为了全人类的命运，这下林一屿也不知道这条基地法是对还是错了。
所以司衍可能已经结婚了？
林一屿又抬头看了他一眼，顿时心情复杂。
三天前还深情脉脉求婚呢，转头就成有妇之夫了。
司衍被他莫名其妙看了一眼，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林一屿收拾好心绪，说，“想问问镜城是什么地方。”
反正他只是一个处在信息茧房的平民而已，不知道很正常。
“第二领域：镜城，又被称为‘天空之城’，是地表最危险的领域，基地对它一无所知，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有行者带着资料活着出来过。”司衍解释。
林一屿：……
那不是找死？
林一屿欲言又止，最后说：“那人就非得找吗？”
这么拼命，总不能是去找失踪的老婆吧……
司衍坚定地点了点头：“找不到我不会回基地的。”
说罢，他还掏出了一个表盘样式的仪器，指着上面红色的指针道：“这是他的定位器，我出发前预估过，大概位置在镜城中心的灯塔。”
【叮！恭喜您触发支线任务二：前往镜城中心-灯塔。】
林一屿立刻道：“我跟你一起去！”
“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自己回基地肯定不行，不如你带我一起去吧，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他真诚道。
司衍被他眼睛里白亮的光影晃了一下神，没忍住在心底感叹了一句他好漂亮，嘴上一不留神就答应了他，并雄赳赳气昂昂地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定位仪现在还能用，这一会儿也上不去，不如直接走下面，你跟着我，这里面是未知区域，可能有危险。”司衍又说。
林一屿点头，抱着海底唯一的光源霉霉乖乖跟在司衍身后。
两人在海床上跟着定位仪畅通无阻走了一段路，发现四周好像慢慢变亮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光，把眼前透明的海水映照得更加真实。
林一屿甚至看到了海床上长着各种颜色的珊瑚和藻类，还有不同的小鱼在他们头顶上游来游去，宛若真正的海底世界，充满了梦幻的色彩。
这才叫水族馆，原生态身临其境。
林一屿一边欣赏，一边默默感叹。
美好的气氛直到司衍在前方发现了一只粉红色的蠕动的五脚怪并大为震撼，甩出光剑就要把人家大卸八块。
林一屿眼疾手快拦住了他，深吸一口气道：“那只是一只海星。。。”
司衍迷惑：“海星是什么？”
“嗯……就是，海底的一种动物，长得像星星一样，不吃人，没有攻击力的。”
司衍二重迷惑：“星星是什么？”
“……”
林一屿小脑萎缩的那一刻才想起来，游戏里今年是2620年，辐射迷雾已经覆盖地球一百二十年了。
迷雾遮天蔽日，没有一刻消散过，别说星星了，司衍估计连太阳和月亮都没看见过。
于是林一屿只得换了一套说辞，解释道：“一种史前天象，挂在天上一闪一闪的非生命体，形状就跟这个海星一样。”
“小屿还知道这个吗？”司衍眼睛一亮，指着旁边游过的一条橙色小鱼问道：“那这是什么鱼？身上还有一条白斑。”
“这是小丑鱼。”
“那那个是什么？游起来一晃一晃的！”
“那是海马。”
“……”
……
一番口干舌燥的幼儿园解说过后，林一屿只想捡起一只五脚怪把司衍砸晕。
睡着就能消停了。
他崩溃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呼吸过度 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