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夜间抑郁小天才

8、是光盘里的圆圈了！ 课上帮忙

　　回家后，李杨和小音在一起把作业写完后，俩人一起在家后面的小路上散步。傍晚的温度不像中午那样燥热，微风吹着路两边的柳树，很凉快。下午五点半，天还是很亮，太阳和月亮见了个面。
　　两人折了两根柳树条，一边走一边用柳树条抽打着路旁的杂草，这是大夏天最惬意的时刻。两人就这样迎着夏天的夕阳走着，都没有说话。突然，小音先打破了平静，“唉，我在补习班只上上午后两节课的英语，你要在那呆一整天，怎么样，感觉还好吗？有什么好玩的人或事吗?李杨愣了一下，突然想到那个坐在最后面的那个男生，张嘴正要说的时候，又停了下来，想着如果这样直接说的话，会不会有点明显。见李杨一直不说话，小音拍了李杨胳膊说道“问你话呢，你们那一点新鲜事都没有吗？”李杨这时才回过神来，连忙说‘有’，李杨想了想，还是说了别人。
　　李杨“你记得咱们学校十班的一个男生吗？个子不高，也是在跑操时带队的那个，他不止和我们一起上英语，他一天都在那，一天的课，他家亲戚是这个补习班的校长。”
　　小音“恩…十班带队跑操的男生?”见小音似乎没什么印象，李杨急忙说“那个在最后面角落的那个。想起来没？
　　”
　　小音“哦，是他呀”随后就开始笑着说“那他也太惨了，好好的暑假，别人都在玩，他还要一直上课，还是上的亲戚家的，逃课都不行。”
　　李杨附和说“对呀，挺惨的。”
　　小音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刚刚说那个十班的男生也是带队跑操的，那还有谁是？”
　　李杨显得有点慌张，“我说这个了吗？”
　　小音看着她“你真的说了。”
　　李杨看这情况，于是说道“你记得五班的体委吗。他不也是带队跑操吗，他也在那上，上的是数学。”李杨呵呵笑了两声，说“我刚刚就是突然想到咱们学校上补习班的还挺多的。”
　　小音“是啊，五班那个不是重点班的吗，你看看人家重点班的还那么努力”。李杨听到小音的话心想，幸好没发觉出什么，小音说的话也很符合她的性格，小升初考试差两分没进重点班，小音心中也是介意的，所以也时常会关注自己的成绩放到重点班是什么水平。
　　正当李杨想着时，听到小音的声音“那个体委在那怎么样?”
　　此刻的李杨还没缓过来，“什么怎么样？”
　　小音“啧，就是你刚刚说的五班体委呀。”
　　李杨“哦，他呀，学习真的挺好的，学的也很快，我们老师每次让做题，他都是第一个交的，而且全对。”
　　小音带着些欣赏到“真的是又有天赋，又努力。”
　　。李杨“确实，确实。”
　　就这样，两人一边说学习班的情况一边散步，直到天黑了下来，两人路口分别，各自回家吃完饭。
　　第二天早上，李杨照例吃过早餐后在门口等着高金阳一起去上课。夏天的太阳总是早早就出现了，七点钟的温度不会太凉也不会燥热难耐，两人每天早上七点准时从家里出发，一起骑着单车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路的两边是柳树，伴着早上的微风，李杨和高金阳一边走一边聊天。
　　高金阳“你昨天有没有预习新课，老师说今天要讲新内容，上课还要提问？”
　　李杨叹息道“没有，我不仅数学有作业，英语也有，除了这些，还有学校老师留的暑假作业要写，你说，我怎么这么多作业，数学要预习的内容看了两页书就睡着了。”
　　高金阳“我不也一样，每天上午上课，下午写作业，就晚上能休息会看会电视，还要害怕被我爸骂。”
　　李杨对此表示感同身受“今天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心情，竟然要和数学课死磕，太难了！”
　　高金阳“别烦了，今天将新内容，第一节课不会太难，再说了，提问一般都是一条龙过去的，你是第一排第一个，有什么课担心的。别紧张了。”
　　李杨“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而且我感觉数学老师到时候一定会想些新花样折磨我，哎，对了，今天是讲“圆”对吗？”
　　高金阳“对，我昨晚预习了一下，还可以，挺有意思的。”
　　李杨“有意思？”李杨惊讶，“真搞不懂你们学习好的学生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吧，就是任何业余喜欢的东西变成要考试的内容之后，我就对它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高金阳看了看李杨笑道“我算什么学习好的，像你们班那个盛世航那种，人家那才叫学习好。”
　　李杨听到这个名字后，原本看着小娅的头转向前去，似乎是脑袋里一下子就出现了那个小麦色的少年。猛地回过神来，李杨又为自己总是不受控的思想感到羞愧。赶紧把头低了下去，看着自行车正在碾过的车痕，也没有继续接小娅的话。幸好马上就到地方了，高金阳也并没注意到什么特别。其实这时高金阳如果将头想左转一点，就能看到李杨的脸上挂着的那一丝难以察觉的笑。
　　在快八点前的几分钟，李杨和高金阳准时到了补习班，两人一起将自行车放到院子里并把上锁。比起现在专业的补习班都有自己的门店，那个时候的补习班就是把自己家中装修一下，再摆上几张桌子，就形成了一个补习学校。
　　将车停好后，李杨和高金阳一起上了二楼，虽然还有十分钟就要上课了，但教室和楼梯上的人都不算多。两人走到二楼，李杨和高金阳告别“拜拜了，你好好上课。”看着高金阳进教室后，李杨走进了最里面的教室。
　　因为知道今天数学老师要提问，李杨坐到自己的位置后，立刻把数学课本拿了出来，翻到要讲的那页，心中嘀咕着“没时间了，看到哪算哪好了。”正当李杨对着面前的圆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时，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昨晚去打了一会儿球，回去写了点暑假作业，新内容也没怎么复习。”是盛世航的声音。李杨当时也在纳闷明明教室里那么嘈杂，但她还是一下就能听到他。直到多年后，李杨和小音一起讨论喜欢一个人有什么样的特征时说到，在你喜欢一个人时，可能你自己都没发觉，无论在多少人、多么乱的环境下，你都会立刻找到他。
　　李杨并没有回头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在之后遇到盛世航的很多情况下，李杨总是会在发现他之后，停下自己手上正在做的事情后，待在原地。不去看他也不会主动找话去加入聊天中，就是—一直那样待着。
　　李杨假装在看自己的书，看到数学老师走到黑板前，盛世航跟在数学老师后面，也一起来到了黑板前。李杨抬头看了一下，心想“这时候抬头看一下应该很正常吧！”李杨看到数学老师把一张纸给了盛世航，“这是昨天下学后你给我看的那道题，你的解法是正确的，我又写了一个简便算法，你回去好好看看。”盛世航拿着题，看了一下后说“好的，谢谢老师。我回去再认真研究一下。”盛世航拿着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李杨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
　　数学老师看到了李杨便说“你看什么呢？”这时李杨才回过头来“哦，没什么，就是想看看后面有没有表，看看还有没有时间去上个厕所。”
　　数学老师“这种学习班怎么可能给你安个表，我上来的时候就八点五分了，你要是不着急就等下课，你要现在去，还要穿过别的班的教室，人家都开始上课了。”
　　李杨‘不着急，我没事，就先上课吧。’正好，小娅也到了，坐到李杨右手边后，一边整理书包，一边向李杨打招呼‘hello’。
　　李杨“hello，来了。”
　　数学老师：“后面的同学赶紧回自己那，马上上课了。”
　　后面聚成一圈的聊的正开心的男生听到数学老师的话，立马都散了回到自己的位置。李杨回头看，看到盛世航等到那帮男生离开自己的位置后才做自己的位置上，在此之前，盛世航一直站在桌子旁，看着自己手中的题目，没有直接说让他们离开，也美誉说任何话，就站在那，与当时的氛围格格不入。
　　李杨之后看顾漫的《何以笙箫默》，剧中的赵默笙入学第一天见到了树下的何以琛，一见钟情。也许有些相同之处，那时李杨忽然想到自己上补习班时的那个场景。乱糟糟的教室，有的人忙着和身边的同桌讲话，有的和一群朋友聚到一起聊着昨晚的篮球比赛，有的在安静的预习课本。而李杨只一回头就看到那个了那个站在自己位置旁，拿着一道数学题看的认真地少年。
　　不同的是，剧中的场景安静且美好，在bgm的加持下，李杨都快要爱上那时的何以琛了。而现实中，李杨一眼看到的是那个在嘈杂、闷热环境下，依旧专注做着自己事的男生。
　　在李杨和小音坦白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后，小音除了一开始因为自己被隐瞒这么久才知道这件事外，最关心的就是，李杨和盛世航之间有什么故事，李杨又是为什么喜欢上盛世航。两人在高考后的那个夏天，坐在李杨的床上，开着空调，关着房门，还要压低声音，生怕被隔壁屋的家人听到。
　　面对抱着枕头，一脸兴奋的小音。李杨“我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好像在带队跑操时就注意到了他，但那时候只是觉得自己在跑操时需要一个注意物，帮我转移跑操时累的感觉而已。一开始上补习班也是，认为他学习好，佩服他，但那天我一扭头看到他在那认真地看题时，我就…我就想一直那样看下去”。
　　小音露出一脸我懂得的表情，“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帅的，估计你就是那个时候沦陷的。”
　　李杨似乎是回到那初中那样的场景一样，开始有点兴奋起来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尴尬吗，我正在扭着头看呢，数学老师就直接伸手把我的头转回来了，还问我又再看什么？”
　　小音“那你怎么说的？”
　　李杨“我哪敢说我在看人，就说没什么。幸好那时候要上课，她也没什么空深究。”
　　小音“怪不得你不喜欢数学，是不是因为它打扰到你了。”
　　李杨辩解到‘放屁，我从小就讨厌数学好不好，根本不是因为这个，好不好。’
　　小音“好好好，知道了。那那天还发生了什么呢？”
　　李杨“我们那天不是上新课吗。老师让我们预习，预习之后就提问。”
　　小音‘那还好，起码给了你们准备的时间。’
　　李杨‘好个鬼，她提问的方式变了，我不是在第一个第一排嘛，一般情况下，我不都是第一个回答问题吗，但是，但是，她那天从最后一个开始接龙提问’李杨欲哭无泪。
　　小音“那你们老师问的问题是什么？难吗？
　　李杨‘不难，就问我们生活中你见过有哪些物品是圆形的’
　　小音‘那还挺简单的，只不过说到后面就很难想的到了。因为，绝大多数都被别人说了。’
　　李杨‘谁说不是呀。一开始很简单嘛，‘地球仪、手表、闹钟等等，’一会儿就没有了’。
　　小音‘那盛世航说的什么呀？’
　　李杨“他在最后一排，用得着担心什么，手表就是他说的。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着急，我看着能说的都说了，我在那儿那叫一个崩溃呀。”
　　小音‘哎，那可以说地球呀，月亮呀，金星、木星，这些不都是吗？’
　　李杨一个白眼翻过去‘你以为老师不知道你这些小九九”。
　　我们有个同学说了地球之后，老师就说了，天体这些都不算了。我当时一直数着还有几个人到我，还有那些圆形。你可不知道，我那时真的在想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为什么不都是圆的。’
　　小音笑了笑“那最后你到底说了什么？”
　　李杨往小音面前坐了坐“到我的时候是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我慢慢站起来，想多点时间想想，但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本来我都想直接说我不会了，但突然想到我家电视柜子里不是有好多电影光盘吗，我就说了电影光盘中间的那个圆圈是圆的。”
　　小音有点疑惑“光盘就是圆的了，里面的圆圈是什么呀？”
　　李杨解释说“就是之前看DVD，中间那个圆圈用来按进去，固定用的。”
　　小音恍然大悟“那个呀。那谁想的到，你们老师知道了吗？”
　　李杨“我当时都没想到光盘是圆的了，就想那个圆圈了。老师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都用手给她比划了，我都不知道可急死我啦。我同桌也一直看着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小音“那最后呢？”
　　李杨“最后，盛世航在后面跟老师说,她说的是电影光盘里用来固定的圆圈，老师这才想到了，让我坐下了。”
　　小音“那看来，整个班只有他懂你了。”
　　李杨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没人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