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轮流问候 “为师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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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
姜微暮一连喝了三口酒，神秘兮兮道：“仙门选拔那日，我看见他用魔气打晕另一名夺魁有望的参选弟子，而且事后直接把人踹山下去了，魔界除了魔尊，量谁也无法在我眼皮底下混进试炼幻境。”
破案了，季衍星是被宵泽一脚踹朝暝仙宗去的。
“等等，”宋寻予忽觉端倪，“你发现宵泽是魔尊还收下了他，袖手旁观他殴打其他参选弟子也不管管？”
姜微暮理直气壮地耸肩：“为何要管？咱绝云端既没明文规定魔尊不许参选，又没严令禁止参选弟子内斗。”
宋寻予：“······”
哪家仙门会自作多情规定魔尊不许参选？
姜微暮由衷感慨：“不过宵泽心可真大，残留的魔气都没处理干净，得亏我及时帮他清除了。”
宋寻予没忍住反驳：“你心才大吧，你就不怕他图谋不轨？”
“我这叫格局大，”姜微暮纠正，“宵泽身为绝云端首徒，掌门之位迟早是他的，没必要图谋不轨。”
“你认真的？”宋寻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哪怕师姐上任没多久就迫切想退休，也不能病急乱投医让魔尊接手吧。
姜微暮瞥了眼墙角案台上的卷轴，眼神尤其坚定：“当然，近几年仙门事务已逐步交由宵泽处理，我是真心实意把他当继承人培养的，魔界那烂摊子他都能收拾好，将来定能把绝云端发扬光大，登上五大仙门之首指日可待。”
看着堆积成山的卷轴，宋寻予心中了然，甚至有些同情宵泽，这哪是当继承人培养，分明是当免费高质量劳动力压榨。
“总之，近水楼台先得月，背靠大树好乘凉。”
姜微暮自知被看穿心思，干咳了两声：“虽然宵泽是位高权重的魔尊，但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徒弟，只要你乖乖哄着宵泽，抱紧他的大腿，俘获他的芳心，就算朝暝仙宗坐实你没死，到时有魔尊替你撑腰，那帮老家伙也不能拿你怎样。”
“明媒正娶？是名正言顺吧。”宋寻予表情一言难尽，还有抱大腿就抱大腿，俘获芳心是什么鬼？
“差不多，”姜微暮抛给他一枚储物戒，“天色不早了，你先回欲寒峰，我还有正事要干。”
宋寻予接过储物戒，边朝门口走，边小声嘀咕：“哟，你还知道干正事啊。”
姜微暮扬唇笑道：“你说什么？师姐没听清。”
“没什么。”宋寻予心虚地加快走路的速度。
“行吧，”姜微暮提醒，“别忘了跟宵泽增进感情，脸皮厚点，大大方方的。”
宋寻予：“······”
看这事闹的，跟催婚似的。
出了夕霭殿，宋寻予打开储物戒，显而易见是师姐他们几个凑出来补偿他的。
琼浆仙酿，灵植丹药，剑诀玄矿，配饰法器，随便一件都是外面可遇不可求的珍宝。
他们下手是真的狠，出手也是真的阔，不就云魄灯嘛，碎就碎吧，碎碎平安！
宋寻予美滋滋地哼着小调，还没走多远，突然注意到左边柱子后显露的一截浅灰鹤氅。
蹲人也不藏隐蔽些。
他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悄无声息地绕到柱子的另一端，在衣摆主人耳边吹了一口凉气，阴森森道：“师弟，蹲我呢？”
桑决浑身一激灵，双腿软如棉花，扶着柱子才勉强稳住身形：“寻予，坏死了。”
即便吓得不轻，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不夹杂任何情绪。
宋寻予打心底认为桑决像只卡皮巴拉，核心稳定逗着特有意思，于是拿腔捏调地出言揶揄：“宵泽好，我坏。”
桑决不满地嘟囔：“宵泽本来就好。”
“宵泽哪好了？”宋寻予不免感到好奇，他的小师弟是个顶级社恐，成天窝在望舒峰研究炼器，不乐意跟别人交流接触，对谁都表现得淡淡的，很少主动评价哪个人好。
桑决不假思索道：“他经常带我出去玩。”
“以前我也经常带你出去玩，”宋寻予特别憋屈，“你干嘛说我坏？”
桑决深吸一大口气，破天荒地说了老长一段话：“你是指幼时把我打扮成小女孩去找你那些笨笨的天才朋友们骗吃骗喝吗？”
宋寻予愣怔半晌，忽然笑出了声：“为什么是笨笨的天才朋友？”
桑决解释：“因为被骗，所以笨笨。”
“也不是都笨。”宋寻予声音极轻，掺杂细微的苦涩，更像说给自己听的。
“宵泽有耐心，还非常聪明，每次不需要我多说，就能读懂我的想法，跟他出去玩很放松。”
说完，桑决犹豫不决地捏紧衣袖：“我希望你答应我，假如发现宵泽是魔尊，千万不要揭穿他。”
宋寻予被他说懵了：“还用得着发现？你这不已经告诉我了？”
“我故意的，”桑决面露惆怅，“宵泽隐藏身份的水平太差，你又不傻，早晚会发现的。”
宋寻予来了兴致：“有多差？”
桑决伸出手指，指腹躺着一粒针尖大小的粉末：“这是我炼制的采音尘，有次宵泽外出历练，我将此物融入他的玉佩用来测试效果，期间我听见许多人称呼他为尊上，并议论魔界相关的事宜，直到我取回此物，他都毫无察觉。”
宋寻予轻嗤一声：“太差了，换做是我早察觉了。”
其实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察觉。
这波真不怪宵泽，是桑决眼光过高，采音尘外形与普通灰尘无异，还藏在玉佩里面，谁能想得到啊。
“寻予敏锐，”桑决竖起拇指，眼巴巴盯着宋寻予，“答应我，好吗？”
宋寻予被夸得高兴，管他真心假意，自顾自傻乐了一阵：“好好好，我答应你，走了啊。”
穿过琉璃长廊，宋寻予瞧见湖边花圃中趴着个人，蹲下捡起一根树枝，戳了戳对方的后脑勺。
“醒醒，这里不让睡觉。”
“什么？”裴遥抬起头，脸上顶着数道黑不溜秋的泥印。
宋寻予重复：“这里不让睡觉。”
“风大，”裴遥将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听不清楚。”
宋寻予凑近了些：“这里不让睡觉。”
说时迟那时快，裴遥捉住他的手腕，狠狠往下一拉，宋寻予猝不及防，也摔成了背朝天。
“寻予，这里不让睡觉，快醒醒。”
裴遥笑得犹如一朵人畜无害的小白花，然而在宋寻予眼里，就是株满腹坏水的黑心莲。
记忆中他不知被这极具欺骗性的外表迷惑了多少次。
“我认输，”宋寻予甘拜下风，撑着草地坐了起来，“你不是回去浇灵药吗？怎么摔这里来了？”
裴遥展示手中的灵植：“我在这块地种了几棵落滢，寻思摘点带走，不小心摔了。”
落滢花瓣薄如蝉翼，呈清透的水蓝色，宋寻予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落滢有什么功效？”
“观赏作用，”裴遥意有所指，“但是对于仙魔双修体质的人而言，有促进体内仙魔两气融汇互通的奇效。”
宋寻予从没听说过这种体质：“还有人能仙魔双修？”
裴遥眼底闪着精光：“曾经我也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体质，近几年我意外发现了一人。”
宋寻予问：“谁啊？”
裴遥回答：“你徒弟。”
宋寻予面色复杂：“又是宵泽？”
“又是？”裴遥并未在意，接着方才的话题，“仙气魔气水火不容，在宵泽体内却各成体系、相辅共生，目前他修仙境界为金丹中期，不足七年结丹，比你十年结丹还早了三年。”
照这么说，宵泽岂不是天才中的天才中的天才？
宋寻予抿了下唇：“修魔境界呢？”
“修魔境界深不可测，”裴遥摊开手心，摇头叹息，“魔界谁人能有这般修为，好难猜啊。”
宋寻予轻拍他的手心：“魔尊呗，明知故问。”
就应该把濯尘召唤出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明知故问。
“既然你猜到了，切记要保密，倘若宵泽跑了，我可找不到第二个仙魔双修的体质。”
裴遥慢条斯理地拈下一片落滢花瓣：“对了，最近我研制的几款剧毒正愁没人试药······”
“我保密！绝对保密！”宋寻予噌地爬了起来，径直朝传送法阵跑，生怕稍微慢点就被裴遥逮去试药。
宵泽真是个神人，这身份怎么隐藏得人尽皆知的。
离传送法阵四五米远，宋寻予眼看洛昀抱着本命剑往边上一杵，麻木地行至他面前：“你也想说宵泽是魔尊？”
洛昀神情凝滞，微微偏头望着他，没有说话。
宋寻予越发嚣张，弯曲指节咚咚敲了敲洛昀的剑鞘：“你是不是还想说不保密就拿剑砍我？”
对剑修来说，本命剑与妻子无异，洛昀有些莫名其妙，心疼地把浮昭收到身后，梆梆给了他脑袋两拳。
“四师弟你何出此言？”洛昀生性耿直，素来光明磊落，不喜绕圈子，“宵泽是我看着长大的师侄，怎么可能是魔尊？而你是我的师弟，我应当保护你，断不会用浮昭伤你。”
居然还有条漏网之鱼。
绝云端人均八百个心眼，裴遥一千八，洛昀倒欠二百。
宋寻予嘶哈着揉了揉头顶的包，瓮声瓮气地咕哝：“洛师兄，你别当真，我开玩笑呢。”
洛昀也没多想，只正儿八经地提议：“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不好笑。”
“那我下次挑好笑的开，”宋寻予被揍怕了，乖巧礼貌地问他，“洛师兄，你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洛昀回应：“明日虚离秘境开启，宵泽负责带队，我坐镇后方，你要不要去？”
宋寻予几乎秒同意：“要去！”
原书中，有关虚离秘境的剧情整整写了二十章，详细描述了季衍星将秘境搜刮一空的全过程。
追更那会儿，这段属实给宋寻予看爽了，到现在还记得大部分天材地宝的具体位置。
来都来了，当然要统统截胡啦。
···
夜幕低垂，拒霜阁内点了一盏长明灯，散发着暖白的光亮。
这种晚归有人留灯的感觉还挺安逸。
宋寻予推门进屋，一股醇厚的香气钻入鼻腔，咸鲜中混着点山野的清冽，一闻便知是烟火里掌勺师傅独创的山海灵米粥。
绝云端有两大招牌，一是天才宋寻予，二是食堂烟火里。
听见声响，宵泽咽下嘴里的粥，抬眸看他：“师尊，你回来了？”
“对呀，”宋寻予谨记姜微暮的叮嘱，将椅子拖到宵泽身边，紧挨着他坐下，“几个时辰不见，为师甚是想念你。”
宵泽淡淡“嗯”了一声，耳尖肉眼可见地漫上薄红。
宋寻予追问：“你想为师了么？”
来份新出的饮子。
什么饮子？
内个……内个桂什么冰。
桂桂酿酿丸丸好吃到嗷呜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轮流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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