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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对你心软 “谁都别想 ...

  •   “贵客呀,”说书先生察觉动静,热情地起身招呼他们,“宣少主,和两位讨债鬼。”

      宋寻予:“······”

      宵泽:“······”

      宣阙噗嗤笑出了声:“瞧瞧,这就是现世报,你认识邹掌柜啊。”

      “何止认识,我和老邹一块喝了十几年的酒。”

      说书先生沏上一壶好茶,装了盘杏仁酥送到三人坐的那桌:“近日老邹常挖苦我茶楼没生意,炫耀他客栈有位丰神俊朗、惊才绝艳、出类拔萃的天骄少主包场,赚得比以前一年半载还多呢。”

      阙阙少主没什么心眼,被他一吹捧就正中下怀,一只手掰碎杏仁酥喂寻影,另一只手掏出枚上品灵石扔在桌角,傻乐道:“你书说得不错,本少主也包场你这茶楼!”

      “多谢少主,”说书先生眉开眼笑地收下灵石,“随时恭候少主光临,杏仁酥管够。”

      横竖败的是宣明珩的家,宋寻予巴不得宣阙多败点儿,但看人忽悠自家大外甥难免有些不痛快,于是笑着揶揄:“客栈掌柜叫老邹,你呢,叫老登吗?”

      说书先生摇头:“不不不,我不姓邓,我姓龚名盛,叫老龚。”

      宵泽指向书案上长着枯草的花盆,淡淡开口:“老龚······唔。”

      “你不准叫他老龚!”宋寻予伸手捂住宵泽的嘴,“听话,叫小龚。”

      谁都别想占他徒弟便宜!!!

      “贵客们叫我小龚就行,”龚盛十分有眼力劲,动作轻柔地搬来了花盆,“您方才是要问这株小花吗?”

      宵泽特意“听话”地回答:“是的,小龚。”

      宣阙不明所以:“还小花呢,你这都养成枯草了,压根看不出是啥花。”

      “铃兰。”龚盛眸中闪过一丝苦涩,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干枯的花叶。

      宋寻予往后一倚,散漫地跷起长腿:“光喝茶吃糕点多无趣,要不你讲个铃兰的故事解解闷?”

      “客官见谅,”龚盛轻轻将铃兰送回原位,“我不会讲铃兰的,倒是会讲银杏的,若您不嫌弃的话······”

      听到银杏,宣阙眼睛都亮了,急不可耐地催促:“讲讲讲!快讲快讲!就讲烈女祠里的那棵千年银杏!”

      宋寻予似乎早有预料,悠然啃着杏仁酥:“不嫌弃,少主想听就讲吧。”

      宵泽略感懊恼,假如他抢先回复,便成泥兔想听就讲了。

      “千年银杏啊,那你们可算找对人了,换做他人真不一定知道,我祖上是开糕点铺的,当年有位金枝玉叶的大小姐特别爱吃我家杏仁酥,生意不景气时大小姐便会多付些银钱接济铺子。”

      讲到这里,龚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可惜好人没好报,大小姐受制于家族礼法,履行婚约嫁给了死在新婚前夜的病秧子少爷,从此被禁足在偏郊宅院为其守节。”

      “银杏呢?”宣阙质问,“到现在本少主连片银杏叶子都没听见!”

      “银杏这就来嘞,我曾祖父经常去宅院送杏仁酥,一天偶然撞见大小姐坐在银杏树旁埋头哭泣,地面堆积的落叶竟化作人形拥抱了大小姐,吓得我曾祖父丢下杏仁酥就跑了。”

      龚盛突然攥紧醒木,骨节因发力而泛白:“不久之后,冒出个道貌岸然的陆道长,指控大小姐与银杏妖邪有染,伤风败俗,不守妇道,最终陆道长作法烧了宅院,大小姐和千年银杏一同葬身火海。”

      宵泽笃定地说:“你对这神棍心存怨怼,是有私仇?”

      龚盛脊背绷得僵直,怒目圆睁地盯着枯萎的铃兰,过了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是”。

      宣阙不可思议地望着宵泽:“你如何看得出他们有私仇啊?”

      宋寻予笑得格外慈祥,语重心长道:“阙阙少主,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呀。”

      宣阙挥了挥拳头:“装什么长辈呢?再叫阙阙我揍你!”

      “姓陆的神棍害死了我的铃儿,”龚盛竭力嘶吼,双眼布满了血丝,“他利用草木之灵修炼,他是邪修!是邪修啊!可偏偏没人信我,镇里的人信奉他敬仰他,不论我怎么说都无人相信!”

      宣阙愤愤转动手腕:“本少主相信!这老不死的还活着啊,本少主正愁没处寻仇呢!”

      “我们也相信,”宋寻予握拳喊口号,“杀神棍,报私仇!”

      宵泽现学现卖:“杀神棍,报私仇。”

      龚盛强忍着泪水,诚恳感激:“多谢少主,多谢两位仙尊。”

      “诶?”宋寻予调侃,“不是两位讨债鬼嘛。”

      龚盛哭笑不得:“仙尊饶了我吧,怪我没管住这张胡说八道的死嘴。”

      这么一打岔,氛围明显轻快不少。

      龚盛事无巨细地述说了陆神棍的恶行,以及当前的居所,不过有关铃兰的事只字未提。

      宣阙面带愠怒:“草木化灵即为仙缘,勤加修炼定能寻仙问道,百年间他竟然残害了数以万计的灵,简直丧心病狂。”

      宵泽讥诮地搭腔:“他还有脸自诩正道,人命是命,草木非命,可笑。”

      “消消气,反正他离死不远了。”

      宋寻予撸狗似的揉了揉两人的发顶,取出一瓶沐春风放在书案上,慵懒地瞥向龚盛:“等铃兰花开之时,讲讲你和铃儿的故事吧。”

      裴神医曾说沐春风是由专治病植的药改造而成,对草木的效用自然胜过对人的效用。

      离开茶楼,宋寻予支走宣阙和宵泽,拎着一盒额外打包的杏仁酥独自来到了烈女祠后院。

      “大仙大仙,我来探望你啦,”宋寻予将杏仁酥放在枯木桩上,笑眯眯地揭开盖子,“还给你带了色香味俱全的杏仁酥呢。”

      周遭一片死寂,回应他的只有阵阵凄厉的冷风。

      宋寻予轻扯衣领,奇迹般地接上了话:“大仙跟你商量件事儿呗,能不能别让我和宣阙演夫妻,他是我大外甥,我娶他算乱·伦啊。”

      咯噔一声,盒盖严丝合缝地盖住了杏仁酥。

      “大仙这是收下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事可以继续商量对嘛。”

      宋寻予随手搬了张破板凳,蜷成一团坐到枯木桩旁边:“我娶宵泽也不合适,你猜我俩为何长得这么像,其实他是我流落在外的亲儿子,父子乱·伦比舅甥乱·伦更乱·伦啊,大仙你行行好让我演银杏吧!”

      此刻,连风都静止了,半空中几缕微弱的金光勾勒出一行飘逸的文字。

      —你外甥和你儿子就不乱·伦了吗?

      宋寻予拿起枯木桩上的风筝骨架,用灵力修补得完好无损:“儿孙自有儿孙福,作为长辈我可是很开明的,这门亲事我准了。”

      金光默默装死不理他,安逸地附着在风筝表面。

      “大仙~~~”

      宋寻予一个仙字拐了十八弯,语气委屈巴巴的:“实在不行让我演大小姐也成啊,好歹算是被迫乱·伦,造孽也造不到我头上,况且我女装肯定是咱仨最漂亮的,大仙你不想看看么?”

      这次金光有反应了。

      —不想,滚!

      下一秒,宋寻予甚至没来得及捞杏仁酥,便被一道劲风“请”出了后院。

      宋寻予回眸瞥了眼紧闭的院门,轻飘飘道:“急什么呀,本来就是给你带的,又没人跟你抢。”

      说完,他唇边的笑意渐渐消失,面色凝重地朝前方拐角走去,步伐矫健迅捷,不似平常闲散。

      他不想再变成痨病鬼了,凡事只能干看着,与废物无异。

      即将转弯时,宋寻予不慎踩空石阶,蓦地跌入一方温热的怀抱,瞬间感觉全身暖融融的。

      “师尊。”

      宵泽神情严肃地注视着他,显然是从头到尾都听见了。

      宋寻予心虚地干笑两声:“你别当真,我耍银杏玩呢,他乱设法阵害人,我就去给他添添堵。”

      “我想说的是······”宵泽脸颊泛起绯色,倏地用力抱紧了眼前的人,“你求他不如找我,即使我在梦里忘记你了,也会忍不住对你心软的。”

      宋寻予茫然地扇动羽睫,愣了许久开口道:“对哦,毕竟你才是我的银杏大仙嘛。”

      宵泽缓缓垂下手臂:“知道便好。”

      冷风灌进衣袍,宋寻予时刻不忘套近乎,又主动钻回宵泽怀里:“好你个泥兔,怎么跑来偷听了呀?”

      宵泽难得没狡辩,而是实话实说:“我没偷听,只是担心你怕鬼而已。”

      “不怕了,”宋寻予小声嘟囔,“鬼没什么用,一点也不可怕。”

      他似乎情绪不高,罕见地安静了一路,照例回到客栈吃饱喝足,进屋上床抱着宵泽酝酿睡前夜话,才稍微有所好转。

      宋寻予问:“昨晚我们说哪了?”

      宵泽回答:“最不省心的师叔。”

      宋寻予仰脸看他:“你猜会是谁呢?”

      宵泽仔细想了想:“首先排除洛师叔······”

      “厉害呀,”宋寻予夸赞,“直接排除了正确答案。”

      宵泽瞳孔震惊:“啊?洛师叔!”

      在宵泽心目中,洛昀是绝云端唯一不坑他、不骗他、不忽悠他,尽心尽责最像长辈的师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对你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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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存稿充足,v前隔日更,v后日更。 [预收]《笨蛋小龙饲养手册》 论如何饲养一只战力爆表秒天秒地的笨蛋小龙。 [完结]《说好的挚友呢[竞技]》打着挚友的旗号谈着超甜的恋爱。 [完结]《心机竹马怎么又掉马了》 竹马的马甲怎么像洋葱似的,一层一层好难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