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关系（排球）》万花如绣

7、第七章

　　宫侑和莉香的分手让宫治尤为印象深刻。

　　明明前一天还兴高采烈地和莉香发信息，兴奋地在床上乱滚，隔天就分手了。

　　宫治：？

　　莫名其妙。

　　分手后，宫治有意无意地关注过莉香的情况。

　　她所在的班级就在隔壁，所以很容易就能遇到。

　　她总是很伤心。

　　有几次裹挟在人流里，走在路上的时候，莉香会突然地低下头，揉几下眼眶，接着又有些慌张地环视四周，似乎是怕自己的异样被别人发现。

　　像是很想哭但努力忍住的样子。

　　不止一次。

　　擅自觉得别人可怜是很不礼貌的，但宫治当时真的冒出了这样失礼的想法。

　　他问过宫侑分手的原因。结果这只猪没缘由地对他发起了脾气，甚至还说了很多讨揍的话：

　　“这是我和莉香的事，轮到你来打抱不平吗？”

　　“我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我想分手就分手！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

　　“少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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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双方都痛苦的分手，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时的宫治没能问出原因，反而还气上头了和宫侑大打出手。

　　十年后，兜兜转转又落回这个问题上。

　　对于相同的问题，曾经如同火炮一点就炸的宫侑成熟了许多。

　　然而这一次，他选择了用沉默来回答。

　　宫治等了半天也等不到答案，只能了然地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苦衷，原来就是变心啊。既然这样，那就按照莉香说的，随便玩玩不就好了吗？”

　　宫治撑着脸，姿态放松：“反正你见一个爱一个。”

　　“我没有见一个爱一个！”宫侑把冰袋一扔，“我对她是认真的！就算分手的时候，我也还喜欢莉香。”

　　“哇，你还真是好意思说得出这种话。”宫治蹙眉，“那你倒是说当初为什么分手啊？”

　　“我……你……我……”宫侑瞪着他，恼火地搓乱自己的头发。

　　宫治：“我怎么了？”

　　宫侑看着宫治一副置身事外的悠哉模样，脑子一时发热，把那个本来打算一辈子隐藏的秘密脱口而出：“因为她认错人了，她喜欢的是你！”

　　宫治愣住了。

　　脸上的表情像是裂开一般。

　　说出这句话的宫侑也愣住了。

　　“啊！该死！该死！”宫侑抱住自己的头，用力得像是要把自己的头发揪掉，“你逼我干嘛！我都不打算说的！”

　　“好了，你现在赶紧忘掉！我命令你赶紧忘掉我说的话，听到没有！”宫侑抓住宫治的肩膀来回摇晃。

　　宫治的大脑一片空白。

　　宫侑看他这副魂丢了的模样，心里一紧：“你不能打她的主意，不准趁我不在的时候勾引她！”

　　宫治慢慢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你神经病啊。”

　　这之后，不管宫治再怎么追问宫侑说的“认错人了”是什么意思，宫侑也不肯再多说半个字。

　　*

　　大概是在一个星期以后。

　　这天宫治正准备关店门的时候，有人来了。

　　“请问，现在还营业吗？”熟悉的音色一出，宫治把“抱歉”一词咽下。

　　“莉香？”

　　果真是莉香。

　　她的脸被冻得很红，上身是一件很薄的黑色毛衣，配着一条灰色的毛呢裙。莉香好像总是喜欢穿深色的衣服，偏偏她的脸又漂亮得晃眼，反而更好看了。

　　“治君？”莉香微微睁大眼睛，“你……原来这家店是你开的吗？”

　　宫治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此时店里只有莉香一个客人，她环视四周，发现地板桌面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几乎是到了锃亮的程度，便问：“你是要关店了吗？”

　　宫治：“对。”

　　“那我改天……”莉香作势要走。

　　“没！”宫治有些急促地出声，等对上莉香有些疑惑的眼神，他又说：“我的意思是食材还有剩的，我做给你吃。”

　　他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转身对莉香说：“你先坐着，等一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