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需要送你 ...
-
“你被称在天平里，显出你的亏欠。“
出自罗伯特先生的《□□先生去看心理医生》，我把这句话反复揣摩，想着天平如果会说话，我希望它和我说一句“亏欠是你与生俱来的，把亏欠填补是你后天的潜力。”
现实告诉我，在异想天开。
——2014年12月3日
南苑一中清廉楼
高二年级c班，一阵哄闹声显得尤为刺耳。
周舟站在门口，班主任老叶子正在教室台上一脸严肃，用力拍了拍案桌说道：“安静点，都是快高三的人了，还是一点纪律性都没有，我怎么就带了你们这个班！”
教室逐渐安静了下来。
“你们班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方俊杰小声嘟囔，嘴巴撅着，有模有样的说着。不一会儿，只听见老叶子以同样的口吻，“你们班绝对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扑哧”一声，方俊杰周边的同学都捂着嘴憋笑，齐升转过头给方俊杰竖了一个大拇指，一副不愧是你的表情。方俊杰心领神会，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带着赞赏的殊荣，脑袋便耷拉下来。
“那边动静怎么这么刺眼呢，方俊杰下课来办公室找我。”
老叶子继续说道：“先不说那么多，今天我们班来了个插班生，周舟。”周舟点头，神色很平静，仔细看会发现，她的一只手紧紧抓住背包的肩带，肩带被手覆盖处，已经被捂热了。
“我是周舟，取字不周山和一叶扁舟的两个周（舟）。”
“周舟，这名字还挺好听的。”一个女生小声地和旁边的同桌说。
“感觉是个不好相处的同学啊。”“什么不好相处，这才第一天。”“我觉得……”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老叶子听着周舟的介绍，很简单，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行吧，你先随便找个空位坐下，后面有什么不合适的再来找我。”
“好。”
周舟短暂地环顾了教室四周，目光锁定在最后一排。突如其来的一道视线与周舟的目光相撞，周舟还来不及探究，瞬间消失了。她走到最后一排，在一个靠窗的位子上坐下，很偏僻的位置，窗外是一片稀疏的小树林。她并没有同桌，也并不期望有同桌，能顺利度过这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可以了。
老叶子是c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他在讲课时唾沫星子到处飞溅，着实是投入过剩了。
周舟手撑着头，很认真地在听课。
一张纸条飞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在周舟桌子上降落，跌落在周舟脚边，周舟假装没看见，任由它孤单地躺在地上，像个被抛弃的小孩。不一会儿，又一张纸条重复着上一张的行径飞了过来，这次它比较幸运，没有重蹈上一张结局的覆辙。周舟有点不爽，不耐烦地将纸条捻开，上面写着几句话，字迹略显潦草。
“正兴大排档那个新来的女生是你不，我看着有点像，你摔了一跤，整理口罩的时候看到一点你的脸了。”
周舟一脸无语，怎么摔个跤都能被同学认出来，真有够丢脸的。她将书摊在面前，尽量表现的很平常，一副你认错人了啊，不是我的表情。
下课后。
周舟桌前围了一堆人。
“新同学，你是哪里的啊？”“看你好眼熟，你是不是在正兴兼职啊？”……一个个问题纷至沓来。周舟此时的感受就是，这班同学都这么自来熟吗？
“去去去，你们滚一边去，别吓着新同学。”
一个女生挤了进来，笑嘻嘻地说道，“我叫夏芮和。很高兴认识你啊。”夏芮和长得可爱，笑起来时脸颊挂着一个小酒窝，很亲切。
周舟有点不适应这么多同学的目光，以前从未有人会主动注意她，她永远是最没存在感的那一个。
“你好……。”周舟把声音放轻。
“中午我们一起去食堂不？”夏芮和眨巴着眼睛，好像里面住着星星。
“可以呀。”周舟轻笑道。
齐升望着被人群包围的那一团瘦削的身影，随意地两只手趴在于秋屿对面，兴致缺缺。
“这同学真眼熟，是不是上次被绊倒的那个女生啊。”于秋屿没有看他，点了点头。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只不过是另一侧。
“我去，缘分啊，这不会是我的桃花吧。”齐升惊讶地把声音放低。
“大白天还做梦？”于秋屿轻哧道，手指间不停转动着一只黑色钢笔。
“……”
第二节课铃声响起。
同学们都各自回座位上了。教室后方漏出一大段空白，冷清。
有两道视线再次相撞，这一次是周舟率先移开。她早就注意到了于秋屿，在她进来时，那道落在她身上而后消失的目光，意味深长。
食堂
周舟和夏芮和在排队，夏芮和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说起南苑一中的各类八卦，什么谁被表白了，校长来巡查的时候，假发被篮球打掉露出一个铮亮的光头来，方俊杰去办公室看到教导主任的电脑壁纸是个哪个模特。她说的津津有味，周舟在旁边认真听她说，时不时和她说两句。
“我们班第一组最后一排的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啊？”周舟不动声色地询问。
“于秋屿，他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夏芮和更来劲了，她小嘴吧啦着：“长得帅成绩好性格好，学校好多女生都喜欢他，最重要的是……”她靠近周舟，附耳说道“他家背景很深的，一般人都不敢招惹他。”周舟听着，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又一遍。于秋屿……名字怪好听的。
被夸名字好听的于秋屿同学，正在办公室，听着老叶子的教训。
“秋屿啊，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也知晓你在学校外面做的那些事。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你能把重心多放在学业上，你爸爸也不希望你总是沾上不必要的麻烦。”
“我没觉得那是麻烦。”于秋屿淡淡地说着。
“诶你这孩子……”
“老师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于秋屿面色不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背影越来越模糊，老叶子望着叹着气。
走廊上有人嬉戏打闹，有人安静如斯，周舟就是后者。她全神贯注的看着操场，夏芮和问她在看什么，她只是说随便看看。其实无非就是想让双眼有一个归宿，让思绪有慰藉。背后传来一道磁性的男声，使她乱了一瞬。
“你很喜欢放空自己？”
周舟转过身，鼻尖萦绕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很特别。周舟愣了愣，这还是于秋屿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于秋屿勾起嘴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喜欢把眼睛聚焦在某一处，大脑呈现放空状态，别人会认为我是看东西入了神，其实只有我知道，我的眼里什么都没有。”
“你有故事。”
“每个人都有故事。”
“你的不一样。”
周舟有一瞬间发掘自己内心似乎被窥探了，她抬眼望向于秋屿，直视着他。
“你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怎么说？”于秋屿挑了下眉，有点期待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我们今天眼神相撞次数有点多。”周舟语气平淡，不再看他，继续把视线放在操场上。
“貌似是这样没错。”于秋屿轻笑着，手支在走廊的扶手上，撑着下巴，浑身上下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所以，你对此得出的结论是……我对你感兴趣？”
“那不然？”
“暂且就这么让你认为吧新同学。”于秋屿的声音很好听，给人的感觉就像乘着夏日里的凉风，捧着冰镇的西瓜仰望星空。
周舟承认，于秋屿很会引起别人心潮荡漾。她轻咳一声，试图缓解这微妙的气氛。
“马上上课了，我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教室。于秋屿望着周舟的背影，若有所思。
21点14分
本该是晚修第三节的时间，周舟没有去上。本就是自习，这个点正兴估计人很多，她刚好去那边兼职两个小时。每晚兼职两小时，时新二十，一个月就是一千二左右。稍微省着点日常开销应该能勉强支撑。至于还债的钱，啧……看来还得找兼职才行。周舟一边走一边心里细算着，她微微叹了口气，生活真的艰难啊。
路过一处小巷子时，里面传来一阵阵调笑声，周舟的脚步止住。
“你们还想怎么样……”是一个男生的声音，
“不怎么样啊……”这次是另外一个男声，带着点阴阳怪气，笑嘻嘻地说道：张思林，我们就想让你把裤子脱了，想知道你这个娘娘腔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你……你们别太过分了！”
被叫张思林的男生脸色涨的通红，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愤怒，亦或者两者都有。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笑的更加放肆。
“要不然我们帮你们一把？哈哈哈，我可听说你没有…”话还未说完，张思林一个拳头结实地挥打在黄毛脸上，黄毛痛苦不堪，捂着鼻子呻吟， “哎呦我去……”
“死娘娘腔，他妈的居然敢还手？”黄毛旁边的男生见状，一巴掌扇在张思林脸上，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地往地上扔，张思林摔倒在地，手肘瞬间被鲜红附着，他痛苦地闷哼一声。黄毛捂着鼻子，手心是一股滑腻。
“你……你鼻子出血了。”一个男生指着黄毛的鼻子，说道。黄毛听到这句话，赶忙擦拭鼻子，果不其然，手心布满鲜血，他暴跳如雷，正准备给张思林一脚。
突然，一阵警铃声传来，刺耳尖锐，在阴暗幽静的小巷子里显得分外诡异。
“怎么回事？”黄毛大惊失色，侧头询问旁边的人。
“不……不清楚啊，谁他妈报警了？”
“我，我们还是先跑吧。”站在黄毛身边的男生畏畏缩缩的，像只阴沟里的老鼠。
“你这小子，算你今天好运。”黄毛啐了一口唾沫，带着其他人赶快跑了，留下张思林一人。
张思林讽刺地笑了笑，过了一会儿，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身子颤颤巍巍的，随时要倒下的模样。
突然，他征住，眼前是一个女孩。
“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