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江辰砂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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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馨站在那里，看起来有些无措。
她挺瞧不起自己的，明明那么喜欢陆文斌，却总是不敢单独来找他。每次不是拉着甜甜，就是偷偷夹在人堆里。就像现在，就算她再讨厌苏叶，心里其实也是感谢她的。
“你找我？”陆文斌站在艾馨面前，尽量放轻语气。这女生总是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害他束手束脚。
“嗯……嗯，有的。”艾馨半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脚尖。
“什么事？”
“我……我，我，喜欢你！请，请……你跟我交往！”
艾馨搅着自己的手指头，吭吭哧哧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陆文斌看着女生黑黑的脑顶和越垂越低的头颅，一时无语。
他这是被表白了吧？
别看陆文斌平时一副不务正业，纨绔少爷的模样，其实他也就是个空架子，内心依旧是个纯情正太，顶多脾气坏点儿……
要不怎么能连一个小小的江辰砂都搞不定？
艾馨喜欢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陆文斌就算再迟钝也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实在不会处理这一类的事情，好在艾馨文静内向的很，他笃定这女生没有勇气告白，然后天真的认为只要他不说，这事儿自然就会过去了……
结果……谁把这么内向的小姑娘教坏啦？！
苏姓美女的大脸第一个跃进陆文斌的脑海，他的额角抽的更厉害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都是表白，怎么效果差这么多？
陆文斌又想起江辰砂当日火辣辣的告白，少女那时的气魄连他都忍不住佩服。
艾馨当然不知道陆文斌脑袋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只觉得难堪的很，恨不得立刻转身跑掉。
“呃……你知道，我们现在高三……”
半晌，陆文斌神游结束，终于找出一个看起来还算像样的理由。
“那么，只要不影响成绩就可以了吧！”艾馨闻言，突然昂起头，勇敢地看着陆文斌。
“呃……”陆文斌顿时语塞。
“我会努力的！请你给我机会！”艾馨看着一脸为难的男生，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不是，我是说……”
“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还不等对方说完，艾馨突然撇下男生，直直的往长廊走去。
“嗯？等一下……”你去哪？
陆文斌条件反射似的跟上，却又硬生生的将后半句话吞进肚子。
江辰砂愕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两个人，满头雾水。沈泽还好，一张俊脸处变不惊，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
“江辰砂，请你帮我补习！”
“呃……”
江辰砂意外，这是什么？小兔精准备迷途知返，重修正果了？
艾馨此时此刻也顾不上害羞了，略微提高音量：
“请你帮我！我想和你一样进入年级前十！”
小兔精这一句话说的倒是清晰宏亮，落地有声。
听到这句话，江辰砂立刻反射性的扭头看沈泽。果然，沈泽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笔，身子前倾，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果然，千年道行的妖精是不会轻易弃暗投明的……
江辰砂再一次宽面条泪——
艾馨啊艾馨，你少害我一次能死么……
艾馨这话一出，不光沈泽，就连陆文斌也愣住了。
“江辰砂？年级前十？艾馨你搞错了吧？”
陆文斌狐疑地问，表白的事情被他暂时遗忘了。
“她是啊。上学期期末全年级第五，这学期刚结束的模拟考全年级第三。”
艾馨尽职尽责的为陆文斌解疑答惑，条条分明。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学校从来没公开过考试成绩和年级排名啊？”
“我叔叔是年级主任。”
“艾主任是你叔叔？！”
“嗯。”
“怪不得也姓艾”
“……嗯。”
“抱歉，要上课了。关于补习的问题，我们有时间再讨论吧。”
沈泽推了推眼镜，收拾好参考书和练习册，礼貌的朝艾馨和陆文斌点了点头，这才拉起从刚才开始就无语凝噎的江辰砂，翩翩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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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砂心里很焦虑……
因为无论她怎么在后面捣乱，沈泽都不理她。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放学，江辰砂紧张兮兮地看着收拾书包的沈泽，欲言又止。
“等着我帮你收拾呢？”
沈泽看了一眼江辰砂凌乱的桌面，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
“……”江辰砂闻言一个机灵，立刻麻利的开始收拾书包。
两个人并排走出教室，江辰砂不住的偷瞄沈泽的侧脸，终于按耐不住：
“泽泽，你生气了吗？”
声线细细软软，尾音还打着旋儿。
根据沈泽对江辰砂的了解，这姑娘只有在犯错心虚的时候说话才会是这个调调。再加上一脸的小心翼翼可怜兮兮，活像一只抓坏了地毯，耷拉着耳朵准备听训的小花猫。
沈泽侧脸看了一眼少女，好不容易才绷直了嘴角，勉强淡然的开口：
“我应该生气？”
“嗯……因为我骗你来着……”江辰砂老老实实地点头。
勇于认错是获得原谅的最好方法。江辰砂深谙此道并且运用熟练。
“你骗我什么了？”
两个人已经走出了学校大门，沈泽突然停下，掰过江辰砂的身子，面对面地继续发问。
“瞒着你我的成绩，还总装着不会做题……”江辰砂低着头嘟囔，“但是，不这样的话我就……”
“你就没办法和我搭话套近乎，后来又一直没有时间解释，再后来怕我知道了会生气所以干脆继续瞒着。”
沈泽略微弯腰，直视着江辰砂的眼睛，墨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动人的笑意，哪有一丝生气的模样。
“你……你都知道啦……”
江辰砂受不住这么富有内涵的深邃目光，不自在地偏了偏头。
“是啊，都知道了。”沈泽扯了扯嘴角，直起身，拍了拍江辰砂的头顶。
“那你没生气？”
“原来你觉得我很小心眼？”
某江姓少女听到对方的答案，放下心，然后又小声的抱怨：
“那你今天下午为什么不理我？”
沈泽瞥了江辰砂一眼，淡淡地说：
“女朋友的成绩那么好，我再不抓紧时间努力一下，岂不是就被超过了。”
“……！”
江辰砂顿时噎住，都这样了还不承认自己是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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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了过来了！”
驾驶座上的中年男子看着不远处正往这个方向走来的一男一女两个学生，立刻叠声道，然后手忙脚乱的寻找墨镜。
“笨蛋！你关上窗户不就好了！”
江灵忍不住拍了毛糙男子一下，一脸痛心疾首状。可惜嘴角仍是忍不住翘了起来，真是，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是这么不靠谱……
“哦哦，对对对，关窗户关窗户。”
头顶挨了一巴掌的男子也没生气，右手还举着墨镜，左手连忙按下关窗键。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是你女儿呢~”
江灵看着聚精会神观察窗外的男子，哭笑不得地说。
“我一直都觉得阿辰就是我的亲生女儿，”男子忽然严肃了起来，扭过头注视着江灵，温润的眸子里写满认真，“小灵，你要相信我。”
“……信信信，”江灵脸上掠过一丝暗红，不自在的指着窗外说，“过来了，你快观继续察去吧……”
男子闻言，立刻又慌里慌张转过身，隔着暗色的玻璃看着外面的人。
正直放学时分，人行道上尽是来来往往的学生。
少年肩上挎着一个书包，手里又拎着一个。倒是跟在旁边的少女，两手空空，满脸笑容的说个不停。
“真是话多啊……也不知道像谁。”
江灵托着下巴，忍不住低头进行了一个简短的自我反思，然后继续满脸趣味的望向窗外。
少年也是笑着的，神色平和，不时点点头，然后少女就说的更起劲了。快要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少年忽然蹲了下来，颇为仔细的系了系少女快要松开的鞋带，再三检查之后，方才直起身子……
看到这儿，江灵眨了眨眼睛，轻声对身边的男子说：
“我们走吧。”
“怎么不看了？”
男子有些疑惑，不是说来考察女婿的么？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要走？
“阿辰她是不会吃亏的。”江灵仿佛累了，轻轻闭上眼睛，“相反，我倒是很担心那个少年啊……”
男子闻言不禁语塞，哪有母亲这样评价自家女儿的。
“哼！她就是运气好而已，这么年轻就能找对人……”
江灵懒懒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的说。
男子轻笑，温柔地将他的外衣披在女子身上，又顺手调小了冷气。
黑色的奔驰一个轻巧的转弯，悄声无息的消失在滚滚车流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