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七夕（第三人称番外） ...
-
七夕佳节，温琢突发奇想想要出宫看看，戚明胭担心危险本不同意，可耐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和他谈了半天条件，要求他不能乱跑走丢，必须带着侍卫。
温琢满口同意，费尽心思躲过了戚家的眼线，终于拉着戚明胭溜出了宫。
“那是什么？”
“是糖人，吃着齁得慌，多是哄小孩子用的。”
“那个呢？”
“绣娘缝的布老虎，是不是很好看？”
“喜欢这个？喂，快回来，我们还没付钱呢！”
戚明胭第不知道多少次把拿起东西就想走的温琢叫回来，无奈取出荷包，带着歉意的笑把银子付给摊主。
温琢长这么大甚少出宫，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看什么都觉新奇，什么都想要，若不是带足了银子，可真满足不了他的心思。
“民间不像皇宫，是不能拿上东西就走的，得付钱。”
戚明胭拉着他在人群中走着，耐心地提醒，唤了两人事先商量好的称呼：“可记住了，郎君？否则摊主要打你，我可不管。”
“谁敢打我？我是皇帝！”
戚明胭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温琢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把刚才买下的糖葫芦凑到她嘴边，先让她吃，然后迫不及待地自己也咬了一颗。
“唔？呸呸，呸！”
他不知吃到了什么，神色变得不好，把吃进嘴里的山楂全吐了出来，气急败坏道：“这东西是怎么做的？为什么里面会有沙子？！”
戚明胭吃的第一颗没有异常，看他这样只觉得好笑，劝慰道：“民间的吃食不似宫中那样精致，偶尔混进些泥沙和小虫也是难免的嘛。”
“虫子？！”
温琢脸色大变，当即把手中只吃了两口的糖葫芦扔了个老远。角落里缩着的小乞儿见双眼放光，竟连滚带爬过去捡起了沾满尘土的糖葫芦，高高兴兴吃了起来。
“你……”温琢眼睛瞪大，被眼前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戚明胭默默看着，只能叹了口气，轻声道：“下次别再扔了，直接送给他吧。”
接下来的许久，温琢都异常沉默，戚明胭能够明白。她虽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小姐，但闺中时常有机会出府社交，乘马车路过街市时，多少能看见几分百姓困苦，而温琢却是第一次。
就算他从不在乎天下苍生，但亲眼目睹这民间黑暗，心里也会感到些许压抑和沉重。
听说会有虫子，之前买的各种零嘴温琢都没有再吃，也不肯再买新的。
戚明胭在嘈杂的环境里都听见了他肚里咕咕的声音，恰好街边就是一座金碧辉煌的酒楼，她便问道：“我们去这里吃饭怎么样？酒楼里的饭食比小摊干净许多，不会有虫子。”
温琢早就饿得不行，一听没有虫子，忙不迭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达成一致，便要向酒楼方向走，谁知身后默默跟着的侍卫却突然出声，犹豫着阻止：“公子，夫人，还是别去了吧……”
“为什么？”温琢皱眉。
侍卫面有菜色，支支吾吾总像藏着话，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两人耐心耗尽，也不管他，径自进了酒楼。
“哎哟，公子瞧着眼生，是新来的客人吧？姑娘们都等着您呢——”
才跨进门槛，一个穿红戴绿的中年女人便殷勤迎上来，满面堆着笑，却在看到温琢身边的戚明胭时神情一僵：“小姐……和这位公子是一起的？”
戚明胭不明所以，点了点头：“他是我郎君。”
谁知女人听了，面上的表情更加怪异。
戚明胭更感到莫名其妙，这酒楼难道是新开的吗？都不会招待客人的。
“有厢房吗？我们两个人。”
她没有计较，按照印象中话本里写的话术，直接道：“你们这的招牌是什么？我们要最好的。”
夫妻二人一起来的倒是少见，怪会玩的嘛，只要一边安排几个……
女人一点即通，换上了一副“别说我都懂”的表情，点头哈腰道：“夫人放心，我们这的姑娘和公子都是上等货，今日一定把二位伺候好！”
“？”温琢总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怪异，觉得是自己出宫次数太少，都听不懂民间话中的意思了。戚明胭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不约而同地没有出声。
“夫人，这边请！”
“公子，这边请！”
接着过来两个小厮，一男一女，分别与两人说话，引向的竟是两边不同的楼梯。
温琢和戚明胭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诧异。
男客和女客走不同的楼梯，真是讲究！
二人没有怀疑，本想着上了楼梯就会再见，便跟着小厮分别上了楼。
然而，一直到温琢坐在美人簇拥的包厢里，饮尽了一杯茶，依然没有看见戚明胭的身影。
他不禁躁郁不安，沉着脸问：“我夫人呢，怎么还没来？”
身姿窈窕的花娘微微一愣，纤手倒出一杯酒递到他唇边，巧笑道：“公子放心，夫人正快活着呢。”
温琢：？
皇宫和外面是不是两个世界，怎么他们说话，自己都听不懂？
好在他意识到了不对，在花娘贴过来的时候猛地将人推开，唰地站起了身，厉声质问：“你们民间的酒楼都是这样做生意的吗？！”
花娘被推得后退好几步，看着这位长相出众却说话怪异的公子，不由娇笑，一手抚上他衣襟：“公子都来我们这儿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呀？让奴家好好伺候你吧……”
“你别过来！”温琢退了好几步，后知后觉意识到这里可能根本不是什么酒楼。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楼？！
脑中蹦出这一猜测时，他猛地想起戚明胭还在外面，于是再也坐不住，不顾花娘的挽留，甩开包厢门便冲了出去。
“阿胭！阿胭！”
温琢在走廊里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只能一个一个包厢的找，推开一扇门发现不是就跑，人影消失不见，只留下门内被扫了兴致的破口大骂声。
“公子，公子，这样不可啊！”
老鸨追着他死命阻拦，温琢全不在意，终于在路过一间包厢时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声响。
他脚步猛然一顿，果然耳畔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我真的是来吃饭的，你别过来！”
“夫人的意思，奴家都懂——”
几乎是瞬间，温琢一脚踹开了门。
戚明胭正强颜欢笑，躲在帷幔后与清秀小倌周旋，看到温琢时眼前霎时一亮，大声道：“我在这！”
看着对戚明胭图谋不轨的纤弱男子，温琢怒不可遏，冲进来大喝：“你敢碰她！”
戚明胭不是傻子，在小倌进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懂了，知道是自己和温琢来错了地方，怎么还能砸人家场子，坏人家生意呢！
她自知理亏，忙上前拦住温琢，语无伦次说：“哎哎！是我们来错地方了，饿了吧？快走快走，我们去吃饭……”
整个青楼乱成了一团，温琢不肯走，非要教训小倌，最后还是戚明胭把侍卫叫进来，才勉强将人拉走。至于青楼的损失，当然也只能由他们赔偿了。
经过这一闹，两人都没了游玩的兴致，只好坐上马车，踏上了回宫的路。
“呜——”
马车上，戚明胭把脸埋在膝弯里当鸵鸟，纵使温琢拉她也不肯出来，闷闷道：“幸好没人知道我们是谁，不然羞都要羞死了。”
温琢还沉浸在刚才的愤怒里：“我就该把那人打一顿……”
“打什么打！”戚明胭推了他一把，红着脸道：“是我们没搞清楚，又不是人家的错。”
“你居然不向着我？！”温琢不敢置信，眼睛瞬间变红，闪着晶莹的泪光：“才见了一次，你就移情别恋了？”
“我没……”
“没什么没，你都不问我！”温琢把她的话打断，继续控诉道：“你不知道那个花娘有多过分，如果不是我跑得快，她都敢坐我腿上！”
“民间怎么会有这样荒唐的地方？查封，必须查封……”
“好啦，我当然最在乎你。”戚明胭没了脾气，好生安抚了一阵，放柔了嗓音：“可我也被吓到了，现在该你安慰我了。”
她直勾勾看着他，小声说：“今天可是七夕，你不可以生气。”
温琢哼了一声，把人抱进怀里，一个短促的吻渐渐变了味，缠绵悱恻。
戚明胭呼吸艰难，终于推开了他，身下人却不肯放手，抵在她肩窝问：“这里到皇宫还要走多久？”
她想到什么，突然变得慌乱：“你别乱来……”
“哼。”温琢偏不听她的，一手掐住她腰，一手探进她裙底。
她吓得魂都要飞走，一把握住他手臂，颤声求情道：“来不及的，唔……”
不知碰到了哪里，她突然叫出声，浑身都在发抖，随即反抗地更加剧烈了。
温琢制住她挣扎的双腿，贴在她耳畔：“先‘安慰’一下你也来不及吗？”
戚明胭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无用，又生怕外面的侍卫发现，只能低低呜咽出声，脸埋进他衣襟。
辘辘的车轮碾过几颗石子，带来一阵颠簸，给某人的手指制造了更多作乱的机会。发髻在他臂弯处蹭的凌乱，可戚明胭无暇顾及，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声响。
温琢望着她迷乱的眉眼，坏心眼地悄声问：“你说那些小倌做得有我好吗？”
“你……”她有气无力瞪他，刚想说话就被陡然激烈的动作给堵了回去，手上越发紧地攥住了他衣襟。
夜深月明，马车驶入皇宫。
作者有话说第26章 七夕（第三人称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