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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开始 发现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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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越十五,一个长相俊秀且循规蹈矩,做任何事情都会被夸奖的人。
现在,他正和一个男生接吻,亲密相拥。
“哥!爸妈又骂我!”
刚一进门我就开始哀嚎,还没嚎完,剩下的话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地吞回肚里,不知如何反应。
客厅里,我哥被一个男生按在沙发上,吻得难舍难分。
听见我的声音,我哥拨开那个男生的脑袋,坐起来无奈地看着我:“你怎么也不敲个门就进来了。”
那个男生则一手搂着我哥的腰,头搭在我哥的肩膀上,笑眯眯地朝我打招呼道:“妹妹好~我是你哥的男朋友。
而我像是被人定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僵硬地回道:“你好...我先走了,你们,你们继续。”
随后,我握紧手里的钥匙,飞快地逃离现场。
晚上,我哥给我发来了信息。
“暂时还没有对爸妈说,帮我保密。“
“可以,但是必须告诉我你俩怎么在一起的!“
“滚,小孩子家家,这么八卦。”我哥拒绝回答。
“你不说我就告爸妈。”
“你是不是不想要零花钱了?”
想到零花钱我屈服了三秒,但阻拦不住那颗八卦的心。终于磨得我哥松口,周末他会带男朋友一起和我吃顿饭,还威胁我不许多问,那我当然满口答应。
周末,我迫不及待地来到餐厅。一进门我就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人正低声说着话,举止没有丝毫不妥,但总有一种亲密的氛围包围着他们。
“哥!”我的出声打断了他们的氛围,我坐在我哥的对面,看着另一个人犹豫地开口道:“嫂子?”
我哥笑得不能自已,看起来就特别欠揍。
“妹妹,叫哥夫。”那个人似乎是掐了我哥一下,威胁般地看着我哥,话却是对着我说的。
我有些求助地望着我哥,哥夫什么的,太拗口了。
我哥被威胁之后收敛了一些,笑着对我说:“随你怎么叫。”
“好的,嫂子。”我坚决无脑站我哥,绝对不是因为什么拗口。只是“嫂子”好像在磨牙,我觉得应该是我看错了。
吃饭前半段,我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八卦,只默默干饭。对面的“嫂子”夹到碗里的一半菜都进了我哥碗里,香菜是他自己吃的,牛肉是我哥吃的,鱼刺是他挑出来的,鱼肉是进了我哥碗里的。
两个人都无比自然,默契地很。偶尔我哥也会给“嫂子”夹菜,但是我眼尖,那些都是我哥不爱吃但不小心夹到的菜。
饭还没吃半碗,我就觉得自己有点饱了。但我还没有忘记今天的目的,于是我作死般地无视我哥的眼神,逮着“嫂子”就是一通问。
“哥夫,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啊?”一声哥夫明显取悦了“嫂子”,他挑了挑眉,一副来了兴趣的样子,要拉着我好好说道说道。
“当初可是你哥先追的我。” “嫂子”一开口就是惊雷,我立马看向我哥,证实真伪。虽然“嫂子”长得确实比一般人帅很多,但是我哥可是从小被人追到大,从没有松口答应过别人的啊!他主动追人的画面我想象不出。
而我哥只瞟了“嫂子”一眼,一副你尽管编的样子。我放下心来,看来我哥还是我哥,表面乖巧实则不通人情的很。
“你哥大我两届,当时我刚入学,他第一眼见到我就是惊为天人的帅。”我默默在心里换算,“嫂子”对我哥一见钟情。
“又是帮我搬行李,又是带我熟悉学校,而且,他的宿舍就在我们下面一楼!”
我记得我哥大学的时候在学生会,大二估计还没升主席,那就是人手不够被迫去迎新了。
只是,我记得带人熟悉学校这活他可以躲掉吧?我的眼睛转了一圈后定在我哥身上,用眼神逼问他。而我哥也不甘示弱地回瞪我,搁那虚张声势。我托着下巴,无语凝噎。得,两个一见钟情的。
“之后我经常能碰见你哥,食堂、快递、操场、教学楼,就连社团都能碰见。”我又看了我哥一眼,他也有些惊讶。我心里明了,顶多有几次是故意,但估计多数是巧合。
“我多好一人,在n次碰到你哥后。我直接对你哥说,同学,你是不是喜欢我?只是你这追人技术太垃圾了,哥哥来给你做个示范。”我感谢自己托住下巴的动作,让我在此刻不至于惊掉下巴。我竖起了大拇指,“嫂子”这自信和胆量不是一般人有的,难怪他能追到我哥。
“你哥当时还不承认,说我想太多。那我都说了要给你哥示范一下,那当然得拿出点行动。”
“嫂子”眉飞色舞地讲了半个小时,我听到后面是连惊讶的表情都没了,麻了。
吃完饭后,“嫂子”还意犹未尽地想和我说道说道,我哥一手捂住“嫂子”嘴巴,强行让人闭麦道:“开车去,先送我妹回家。”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再抬头,“嫂子”已经哼着歌去开车了。而我哥的手背在身后,耳尖好像还红了。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不耽误我控诉我哥的不仗义。算算时间,他们已经在一起应该四五年了,我居然被瞒得死死的。
我哥笑了笑,“不确定怎么能轻易说。”
趁“嫂子”不在,我抓紧问道:“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爸妈说。”
“快了,再拖爸妈的心脏要受不住了。”
“放心,我站你这边!”
我哥没说话,只是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拾宜,你快回来劝劝你哥。”妈妈的哭腔在电话那头响起。断断续续地哭诉着:“你哥他带了个男生回家,说是男朋友。”
我火速赶回家,一进门,就看到哥“嫂”跪在客厅。两人紧挨着,像是在互相支撑。
爸爸脸色铁青的坐在沙发上。他眼睛睁得老大,牙关咬得梆硬,地上还有茶杯的碎片。妈妈则坐在沙发一头,皱着眉头,神色忧伤地看着哥“嫂”。
我进门的声音打破了屋内凝固的空气,我对上我哥的视线,不解地瞧了他一眼。
不是,你俩这么刚?上来就说?
妈妈也像是找到了队友一般,起身握住我的手说:“拾宜,你哥最疼你了,你的话他肯定能听。你快一起劝劝你哥。”
我只能微笑,对不起妈妈,我已经投奔敌营了。
“妈妈,我哥带朋友回来,怎么跪地上啊。”我试图缓和气氛,先让哥“嫂”起来再说。
“拾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帮着你哥一起来瞒着我们?”爸爸质问我道,随后又将炮火轰向我哥:“你一个大男人还谈男朋友,我看你这么多年的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男的怎么就不能谈男朋友了?”我哥不服,试图和爸爸讲道理。
“阴阳结合,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是天经地义。你们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就是乱了伦理,乱了规矩。”
“我就是喜欢男的,专家说了,性向也是天生定的。天生的东西,你再让我去喜欢女人,就是祸害人家。”
爸爸被气得不行,冲到阳台上顺起晾衣杆就指着我哥,用道德去压他。“你们在一起就是不伦不类!不光是你,我们一家人在亲戚面前怎么抬得起头?啊?”
“我不偷不抢不犯法,凭什么抬不起头?”我哥一脸平静地反驳。
“你个小兔崽子,一人一口吐沫星子就能淹死你,你知不知道以前这叫流氓罪啊?要坐牢的!”
爸爸不再听我哥的“诡辩”,晾衣杆狠辣地往我哥背上抽,带起劲风刷刷的破空声。“不如先打死了你,免得出去丢老子的脸!”
晾衣杆还没抽到我哥背上,“嫂子”立马抱住我哥,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我爸的抽打。
爸爸动作一顿,随后又毫不留情地继续抽,“你家大人没教你,我就一起好好教教,爱挡是吧?我看你能挡到什么时候。”
我哥和“嫂子”此时好像成了故事里那些不可以在一起的夫“妻”,晾衣杆彷佛成了天上降下的雷霆,誓要分开我哥和“嫂子”。
晾衣杆不停歇地落在后背上,“嫂子”愣是不吭一声。我哥在“嫂子”怀里挣着要出来,刚刚还倔强着的一张脸,现在眼眶通红。“嫂子”紧紧抱住我哥,不让晾衣杆落在我哥身上一点。
晾衣杆一次比一次重,破空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响。
“行了,别打了!又不是自己家崽,等下真打出个什么毛病来。”妈妈单手截住了爸爸往下落的手,将晾衣杆从我爸爸手里夺了过去。
爸爸气喘吁吁地坐下,闷了一大口茶。冷哼道:“是不是想着我们是天杀的父母,非要阻着你们在一起。你们自己出去看看,几个人能接受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你们是什么都不要了,父母亲人,还有你们的脸面工作。就打算靠着你们那点爱情活着是吧?”
“叔叔阿姨,我会努力赚钱,不会让十五吃苦的。” “嫂子的声音仔细听还有细微的抽气声,估计是在忍着痛。
“哼,你以为钱是那么好赚的吗。还有,越十五他一个大男人,要靠你养?他就该安安分分结婚生孩子!”
爸爸对“嫂子”的话嗤之以鼻,顽固地坚持着我哥应该娶妻生子,传宗接代。
“小五,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将来老了怎么办?没有人照顾你们啊?”而妈妈永远在担心她的孩子没有人照顾。
“现在不结婚不生小孩的人大把都是,我们老了就一起养老院,或者领养一个孤儿。“
“可也总归不是你亲生的。“
“亲生的就一定孝顺吗?不会像我现在这样气你们吗?“
妈妈快要流下眼泪,爸爸像是失望透顶,他朝着哥“嫂”吼道:“滚,除非你们分开,不然你不要再踏进家门半步。“
我哥带着人出门,爸爸走到阳台上去闷头抽烟,妈妈的眉头皱得都要打结了。
我上前抱住妈妈,妈妈的眼泪终究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小拾,你哥哥从小到大都很听话的,特别乖,特别懂事。”
她有些困惑又自责地道:“他为什么现在变会这样?是不是我教错了,才会让他喜欢男人啊?小拾,是不是妈妈错了?“
我抱着痛哭的妈妈,安慰她,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哥哥的错。谁都没有错,我们只是需要改变一下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