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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牛肉串般的邂逅 他 ...

  •   说起林先生用牛肉串迎亲的事儿,那可追溯到若干年前我们美丽的邂逅,当然,这也不耽误我本来就爱吃肉。
      遇到林先生前我solo太久,导致我妈一度以为我性取向可能有丢丢朝越轨方向发展,尤其是看着我坐在沙发上,左腿叉开,右腿搭在茶几上大口大口吃牛肉串的时候,她简直叹为观止。我妈一向不迷信,那次之后,连夜拉了我外婆去月老庙长跪不起。
      我心想着这都21世纪了,月老可能退休了,拜也没用。
      没想着月老他老人家倒挺不服老,愣是用爱岗敬业证明自己还在岗位上。我妈拜完月老后的半个月,我看着自己用牛肉串堆起的肚腩,实在觉得要动一动了,便打着主意说要运动一下,最好找那种男女皆宜,帅哥多点的体育项目。
      我用聪明的脑袋瓜苦思冥想了半天,没想着,悲哀地发现,自己想到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于是乎,又去楼下的馆子撸起了牛肉串。正当自己娴熟地准备把半条腿抬起来的时候,这时候一个人帅哥从门口背着个特别大的羽毛球袋走了进来。我灵敏的耳朵还听到旁边那一桌的大叔在窃窃私语:“又碰到他了,刚打球差点被打趴。”“不过他球品不错,至少不会便女生杀球。”
      正所谓,天公不负吃牛人,灵感得来全不费功夫。得,打羽毛球去。
      就这样,我那又菜又爱玩的人生开启了新篇章,在羽毛球领域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好不倔强。
      当然,你们可能以为我就那么轻易地遇到了林先生。然而,并没有,他咔位太高,我这等菜鸟遇不到,我遇到了同样是菜鸟的他妹,江湖人称林妹妹,也称阿瓜。
      我俩见面可是惺惺相惜,毕竟在球场上属实很难遇到那么菜却又不互相嫌弃的两个人,发个球十次能有八次不过网,接个球十次能有八次接不到的情况。
      捡球捡到够累的时候,阿瓜就问我怎么那么想不开来打羽毛球。
      我记得我特别虚伪,道貌岸然并且正襟危坐地说:“当然是来锻炼身体,我要努力活到退休拿多点退休金。”
      阿瓜听罢,被我的伟大理想给震惊到,并且感同身受地鼓起了掌。
      她说:“道友,下午我组了场露营,一起来玩啊!”说着还不忘狡黠一笑,“有牛肉串还有帅哥。”
      听完,我忍着那不值钱的笑意:“阿弥陀佛,帅不帅哥不重要,人生在世,不就为了那几串牛肉串嘛?”

      傍晚,为了我的牛肉串,我用我那画啥啥不行的右手给自己自信地化了个淡妆就出发了。
      亚热带的海边城市在夏天一到下午就水汽氤氲,热得人直冒汗。我很庆幸自己穿了件半截短T,在太阳公公强烈的爱意包裹的热度下还透露着些清凉,虽然这导致我可爱的小肚腩时隐时现。
      我就这样开着小电车,按照阿瓜的指示,穿过满是生蚝的海滩之后,沿着海边的椰子树继续开,在第36棵之后便看到了营地。
      到了之后,我惊讶于阿瓜的表达能力,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直接说在阿辉牛腩粉隔壁的椰子树旁边的小巷进去,而是精确到椰子树的数量。直到后来我问她为啥这样指路的时候,她说这样显得她邀请我比较真诚。
      不过,好在我精通数学,找到也没有多费力,依稀记得那会儿在数到第18棵后往下数一次的时候就暗骂她一次。
      进入营地后是搭起来的天蓝色的天幕,气球绑在扎绳上很是亮眼,和地上的小碎花相互映衬着。一阵风吹过,扑鼻而来的是清香的鲜花牛肉味儿。
      噢,不是,好像是正宗的湿辣牛肉味儿。
      我嗅着清香追随着美食的召唤,穿过两堆草丛掩护着的小矮栏,看着阿瓜娴熟地在串儿上捣鼓着,翻腾着。
      她看到我来,我也特别狗腿地笑着。她点点头,便特别豪迈地给了我两打:“去,拿给那边桌上的客人!”
      我嘴角抽搐地接过牛肉串儿,闻了闻,强忍着从嘴角流下的泪水,把牛肉串递过去。就这样,别人从我掌心里拔一串,我含泪送一串。
      我又折返了回来,眼巴巴地继续等待第二波。
      阿瓜借着跟我聊天的空档,同时又烧了蒜蓉生蚝,鸡翅包饭和茄子,等到差不多了,我才瞟了又瞟,左顾右盼,“我的牛肉串呢?”
      “今天库存不多,你刚没留一串给自己吗?”
      “啊?”
      我刷地一声掉头回到营地,看着大家都人手一串也不好意思提,垂头丧气地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呐!”一串牛肉串摆着它妖娆的身姿出现在我眼前。
      “谢谢!”天上掉下个牛肉串,那得瞅准时机先啃一口,不然怕天王老子冷不防撤回一串牛肉串。
      我啃得差不多了才想起道谢,把眼神瞥去刚掉馅饼儿的地方,只见一身小麦色皮肤,留着寸头的男生半躺在旁边的贵妃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美丽的吃相。他那会儿穿着带椰子树的蓝色夏威夷短衬,湿热的天气让他解开了脖子下的两颗纽扣,配了双黑色人字拖。我承认我那会儿是心跳漏了一拍,特别是想到他施舍了我一串牛肉串。
      我急忙擦擦嘴角,试图挽回一些形象,还故意撩了下耳边的鬓发,虽然尴尬地发现我那会儿刚剪了一个蘑菇头。
      “我谢谢你啊大哥!”我笑得很灿烂(我认为的,虽然他后来说我很狗腿,像几辈子没吃过肉的)。
      “没事,喜欢吃就多吃点,别噎着。”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说话,声音很温润,语气很平和,不急不躁的。
      “好嘞。” 我心虚地回答着,无意间透过旁边音响的镜面反射看到自己的吃相,满嘴都是油。再沿着镜面调整角度看到自己的眼妆,因为这美好的天气全都溶了,眼线像一滩黑泥糊在眼角,连眼影都混色形成脏灰色。我真是欲哭无泪,习惯性地直接用手背擦一擦,发现擦了之后搭配着出油的粉底,更浑浊了。
      他定了下神,噗嗤笑出声,安慰着道:“今晚,你的妆挺别致的,cos小女鬼吓吓阿瓜刚刚好,没关系的,不用擦。”
      我听罢,哭得更大声了。

      总有些神奇的邂逅,让你糊里糊涂地认识了一个人。
      虽然被个帅哥夸美,理应沾沾自喜,可是我太知道自己的颜值和改头技术了。
      等人群散场后我去问阿瓜,她盯着我这张脸看了很久,悠悠道:“宝儿,我还是喜欢你素颜的样子。”
      这句话跟帅哥给我留下的话总有异曲同工之妙,我真的不费吹灰之力就猜到他们彼此估计有着血脉之间的牵制。
      果然,不到一秒,破案了。他哥过来找阿瓜的时候,阿瓜眼神闪躲了下,哑下声音哀求我:“帮我挡挡,帮我挡挡。”
      林先生踩着他的人字拖过来:“好家伙,12个人你牛肉串就买了两打,敢情一人都不敢多咬一口。”
      阿瓜嬉皮笑脸地打着哈哈。
      “你小姐妹都没吃饱。”话锋猝不及防地转到我身上。
      “那走吧,人也散得差不多了,咱们去天光街组下一波!”我每次都惊讶于阿瓜的过分热情。

      我们的天光街又称不夜街,在10里海滩旁边一排排大排档涌立着,摊主会在牌匾上挂着好看的串串灯,而摊位别具特色,很多摊儿的摊柱都用椰子壳堆成的,摊板被摊主们根据自己的摆摊主题成DIY成各种好看的图案。
      我们仨就这样东逛逛,西瞧瞧。这会儿,阿瓜拉着她哥去看沙滩中心的乐队唱歌了,我赶紧找了个棵椰子树挨着坐了下来,在远处看着兄妹俩。
      仔细看他俩,身材比例都很匀称,腰直腿长的。林先生的肩膀很宽,一阵海风吹过,他的衫尾就着风摆了起来。风过之后,他的夏威夷衫随之贴肩,硬朗的线条看起来很有安全感。
      我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对自己说:“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突然,听到旁边巨大的“嘭”的一声,我被吓得整个人弹了起来,也仿佛感受到周围人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一只椰子在我挨的椰子树上掉了下来,破开了两瓣,透明的汁水从壳里淌了出来。我适时地吞咽了下唾沫,燥热的晚风轻轻吹了过来,有点口渴了呢。
      “阿童,你没事吧?”阿瓜跑了过来,非常夸张地用双手捧起了我的脸,再摸了下肩膀和打了下屁股。
      我只是呆滞地站在原地。
      林先生走了过来,给我递上了不知道几时买的椰子汁:“把它喝了,报仇。”
      我故作淡定:“害,你说这椰子咋没砸我头上,没准我会成为第二个牛顿呢?”
      阿瓜:“有没有一种可能,砸你头上的话可能成为不了牛顿,不过木乃伊你可以考虑争取一下。”
      臭椰子。
      我猛地把手上的椰子汁灌了下去。
      但由于喝相太过粗鲁,很多汁水又从嘴巴里溢了出来,沿着下巴和脖子滴到了短衬上。
      “纸巾!”阿瓜贴心地递了一包纸巾过来。
      “不用,这臭椰子不配!”我大手一挥,用手把嘴巴抹了干净,并且把易拉罐攒瘪,一个抛物线精准地投入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我那会儿没太注意到旁边的林先生,不过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在极力隐忍他的笑意。不过后来问他的时候,他自己也承认了这会儿对我有点上心了,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挺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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