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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咬文嚼字 台阶上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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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上的男人的眼球转了过来。程子楹看着他的嘴角轻轻往下撇，眉心处也微微皱了一下。
好像……有点不爽？
挑老师错误是会不爽的，反应正确。程子楹点点头，她辨认其他人情绪的能力越来越好了呢。
在对自己社交技能卓越提升的赞许后，她缓缓开口：
“首先，这位女生并没有和刚才那位男生【交换】答案，那位男生连对女生的反应都没有，脑壳就爆掉了。”程子楹认真地解释着，并且着重强调了一下“交换”二字，就像在解释着什么难懂的数学原理。
“其次呢，作弊指的是通过一系列隐瞒的手段使得自己的成绩效符合硬性标准的行为过程。”程子楹举起手机，对着男人摇晃了一下，“我刚百度查的。”
“根据这个定义，她第一没有使用隐瞒手段，第二也无法使自己的成绩符合什么硬性标准。”程子楹看到男子的鼻孔微微张大了，好像是有生气的迹象，真是脆弱的男人啊，怎么这就生气了，她在心里默默吐槽，“硬要说的话，她也只是作弊协助者。对于这种情况的惩罚，考试通知里没写。”
“噗。”程子楹听到站在自己后面的女生轻轻笑了出来。
站在台阶上的男人果然生气了，他的脸皱成了一个扭曲的形状，眉毛立了起来，表情可以说是狂怒。
“你之前没考过试？之前考试协助作弊会不会受到惩罚你不知道吗？”男人被气得声音尖锐了起来，像是高鸣的哨声。
远处被帮助的女生担心地看过来，冲着程子楹摇头，让她不要再激怒男人了。因为胳膊被扭断的剧痛，她的眼睛里充斥着泪水，牙齿死咬着嘴唇，脸上几乎看不见血色。
“之前没考过惩罚方式是脑袋爆炸的考试啊。”程子楹双手一摊，真诚地说。
男人的脸越来越红，像是要从头顶冒出蒸汽。额头上的青筋鼓了出来，看起来极其吓人。
小楼上的时钟，刚好指向19点整，确认了之后，程子楹点点头：“没什么别的事的话，那么我进来了。”说着淡定地踏上台阶走进大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程子楹要因忤逆男人受罚时，男人却只是恼火地转身，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迅速一股脑赶在分针指向下一分钟之前冲进大厅里。
没人敢尝试晚一点进入、甚至直接退出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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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冲进大厅后，却直接愣住了。
在外面看见的宽敞明亮的大厅，黑色皮质的沙发，摆放在角落中的滴水观音全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昏暗而空旷的密闭环境。
老式的电灯沾满了灰尘，本就黯淡的光线透过昏黄肮脏的玻璃，仅余一点点少得可怜的光芒，随着电灯线的摇曳，这仅剩的光线也变得忽明忽暗。墙壁上，由于潮湿而脱落的墙纸，因为老化已经变成脏兮兮且深浅不一的黄色，干涸的水渍在上面划出一层又一层轮廓。墙纸翘起的边角后，露出后面黑色的墙壁。
房间里，一股难言的怪味充斥着众人的鼻腔。
众人震惊地看向男人，而男子只是咧开嘴，盯着程子楹阴恻恻地笑起来。
“这个地方可不比外面，规则由不得你。违反规则的后果嘛，你们也看到了。”他的笑声仿佛坏掉的哨声，咻咻地发出漏气的声音。
“喂，这是什么鬼地方？”一个男生冲着男人大喊。
男人只是轻蔑地笑了笑，伸手触到身边的墙壁上，那手竟穿墙而过了。
“喂，喂，我不参与了，我退出这场测试。”男生冲男子大喊。
男子只是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挥了挥手：
“那么我宣布，能力测评正式开始。”男子的身体完全消失在墙壁后面。
“喂！喂！”男生冲到男子消失的墙壁前面，身体用力撞向那个方向，墙壁却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程子楹身后的那个女生抱着手臂说，“他把我们骗进来就没想让我们走。”
“你又在这说什么风凉话？这鬼地方不出去你等死？”男生挥着拳头，转头冲女生大喊。
女生“哼”了一声，转头走到另一个角落里。
程子楹检查了一下手机，果不其然没有信号。
“听那个人的意思，我们得遵守这个地方的规定。”放下手机，程子楹小心翼翼地拍拍男生的肩膀，试图平息他的愤怒，“咱们先找找规定的线索吧，要不咱们不小心触犯了什么规则，就会死的吧。”
男生逐渐冷静下来，就算是为了活下去，也不至于和别人置气。
被程子楹救下的那个女生被另一个女生搀扶着，也来到了程子楹的身边，她的头发简单地扎成一个马尾，穿着最简单的黑白西装，看起来是那种乖巧坚韧的女生，即便承受了剧痛，眼角微红，但是仍旧维持着尽可能的镇定。她轻轻碰了碰程子楹的胳膊。
“刚才，谢谢你。”
这么一下子倒让程子楹不好意思了，她挠挠头，羞赧地笑了：“本来就是就有漏洞嘛，应该的。”
女生也笑了笑：“我叫李坠露，你叫什么？”
程子楹回答了自己的名字，搀扶的女生介绍自己叫柳幸，一旁的男生接着说自己叫杜越山。
程子楹刚想回头问那个冷冰冰的女生的名字，那个女生就嗤笑一声：“你们这么大意，刚才就不怕规定不让你们说自己的名字？”
杜越山和李坠露都愣住了，程子楹耸耸肩说：“这不是试出来了吗，没问题。”
“叶铭西。”女生查看着墙角的卷起的墙纸，头都不回。
房间里此时有8个人，另外三个人中有男生两名，女生一名，都小声各自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自我介绍后，众人纷纷安静下来，各自房间的一个区域寻找线索，悉悉索索的检查声音不绝于耳。
“啊——”痛苦的叫声在房间的一角响起，众人纷纷看去，张古玥触摸墙纸的手指仿佛融化了一般，逐渐变成红黑色的液体滴落在地上，墙纸上，血色也以张古玥的手指为中心，逐渐蔓延，那指尖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化为白骨。
她抽回手，踉踉跄跄后退几步，绝望地维持着抬起手臂的姿势，看向众人，痛苦的汗水从她额头滑下。
仿佛是什么细小的东西在吞噬着张古玥一般，白骨逐渐从指尖蔓延到她的全身。
“救……救……”
不等她的最后一个字吐完，她的头部就只余森森白骨。头发从头皮上丝丝脱落，在空中摇曳着飘落。
“咚”的一声，两粒眼珠挣脱控制，从眼眶中滑落，砸在地上，作为她遗言的注解，渐渐化为了两摊血水。
张古玥，触犯了规则。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什么都不做吗？”杨弈声音颤抖着，环视着在房间内四处的众人发问道，“谁知道调查的时候会不会触犯规则啊？”
刚刚还一鼓作气的众人瞬间泻下气来。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是下一个。
“我……”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为张古玥的死亡难过，李坠露的声音沙哑，“大家如果不想调查的话，我一个人做也可以。”
“我跟你一起。”杜越山拍了拍李坠露的左肩，算是安慰，随即对其他人说，“目前为止，我们行走，靠近墙壁，交谈都是可以的行为。大家如果暂停调查的话，也别忘隔断时间再起来活动一下，避免规则是静止太久。”
程子楹也没有停止行动，她离张古玥最近，但是张古玥刚才的行为并没有和其他人差别太大，都只是在检查墙壁而已。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张古玥死去的那个位置。在那里，张古玥的骨架浸泡在她的身体化成的红黑色液体里，那液体流淌着，缓慢地渗入地面。
程子楹刻意与张古玥的遗骸保留着距离，隔着那条血河观察张古玥死前接触的那块墙壁。
被血液浸泡的的墙壁上，红色由张古玥最后接触的那个点晕染开来，就像是墙纸在吮吸她的血肉一般。
“看出来什么了吗？”杜越山在程子楹身后探头探脑。要调查死亡规则，当然要直接从尸体那里查看。只是刚才的死亡场景太过有冲击力，他心里还在犯怵。
李坠露也靠了过来，努力观察着墙壁的其他角落。刚刚柳幸用自己的外套帮忙简单固定了一下李坠露的胳膊，想必要承受极大的疼痛，但李坠露紧紧抿住嘴唇，愣是没发出一声。她的整个右臂被西装外套裹住，无力地垂在身侧。
柳幸则站在一边，无措地看着程子楹他们。她的眼睛红红的，右手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湿了一角，似乎是哭过。
程子楹点点头又摇摇头，回头看站在房间的另一边的叶铭西：“你有什么发现吗？”
叶铭西面不改色，伸手握住翘起来的那角墙纸。
“呲啦——”李坠露担心的制止声还没发出，一整片墙纸便被掀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墙面上，一层又一层的，厚厚的凝固的黑色血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