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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对军婚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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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那边的女人大多漂亮得不像话。
在内战时期,流弹横飞,我太姥姥的一个姐姐不幸被弹片击中了。
大家把昏迷的她送到医护点,而救治她的是一名男性军医。既然要取弹片,自然免不了要剪开衣服。
我太姥姥的姐姐据说是那辈姐妹里都格外出挑的。军医见她肤白若雪,给她取完弹片后,便已经爱上了她。
我猜那个军医必然是有一副好皮相再兼备一颗好心灵,因为那时候部队是换防的,我太姥姥的姐姐居然就跟着部队一起走了。
一路随军,离开了家乡。
而我太姥姥,那一众姐妹的老幺,她生性活泼,却爱上了一个大她十五岁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民兵连连长,我太姥姥那时候年纪还小,她也许是看他威风,不顾家里人但对,也非他不嫁。
再硬的骨头也会被热水煮烂,民兵连连长于是成为了我的太姥爷。
他们婚后的几年里,国家还实行着集体经济,后来安排我太姥爷去当养猪厂厂长。
我太姥爷是个官迷,嫌厂长太小,一怒之下,拉着老婆孩子回农村了。
我太姥姥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是城市户口,有的是光荣的工人,有的是富有的商人,年纪最小的她在农村里穷困潦倒,翻不了身。
她为了维持生计,每天骑着自行车拖着两个大筐子卖凉粉,白天卖,晚上拿卖得的钱给她非嫁不可的男人买下酒菜。
而她男人最后什么位置都嫌弃,终于成了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我太姥姥也要跟着务农,她反而是村妇女主任。
据我妈回忆,我太姥姥做的凉粉切得又白又齐,就像我太姥姥,她的脸永远白白净净,一看就是个城里人。她本来也确实应该是一个城里人。
这对姐妹的故事里有很多细节我无法考证,我只能通过我妈妈的回忆加以完善,这也是有原因的。
她们中的其中一个坐上绿皮的行军车,在军歌声中歇歇停停,最终落脚在四川,彻底安稳了下来,夫妻恩爱,子女孝顺。零八年汶川地震,她孙女带她回吉林看看,躲过一劫。
另一个坐上农村的破驴车,却再没能出来,前些年被亲儿子活活饿死在了病榻。
我实在是无法向她们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