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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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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后，灵若背着一筐药草从后山回来，远远看到门前伫立一人，一袭白衣，负手而立。
“师父”灵若喃喃道，远处的人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转身看向她。
“师父”灵若大声喊了一声，跑到跟前，扔了药筐，扑到了师父怀里。
云凌被她一撞，却稳稳地抱住她，他握住肩膀把她扶正，不让她靠在怀里，皱眉道：“跑什么？”
灵若仍抱着他的腰不撒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道:“师父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云凌也笑了，说:“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待了这么久”
灵若道:“老天可能是怕我寂寞，客人刚走，师父你就回来了”
“客人？”云凌变了脸色，道:“是谁？”
“师父，有两个少年打架撞开了结界，掉了进来，我给他们治好了伤，昨天刚走，你要是早来一天，就能见到他们了”
“少年？昨天？”云凌面色惨白，喃喃道:“原来如此”
灵若担心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他们叫什么名字？”
“一个叫辰逸，一个叫旭烨，叫旭烨的那个说他是仙族皇子，三界没有不认识的人，师父，你认识他吗”
云凌不答，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父？”
云凌猛一抬头，看她的目光复杂，仿佛在看另一个人。
灵若不说话了，很久之前她问起自己的身世时，师父就是这样的表情，满目悲伤，后来她再也不问了。
“灵若，我跟你怎么说的，不要接触外人”
“可是，他们伤得很重”
“魔族的人，你更不该救”
“师父，辰逸人挺好的，走之前给了我这个玉佩，说是魔族信物，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找他”灵若说着，拿出玉佩给云凌看。
云凌接过玉佩，玉佩色泽温润，十分精致，他默默看了一会还给灵若。
灵若看云凌眉头不解，忙说:“师父，你不喜欢吗，那我不要了”
云凌温柔道:“灵若，不是你的错，救人本没什么不对，错的是我”
“师父......”
“进去吧”云凌牵着她的手，一起进了屋，两人坐定，云凌道:“我教你的功法在练习吗”
“一直在练，就等师父回来比试比试”灵若跃跃欲试道。
“没有在他们面前显露？”
“没有，师父说的话我都记得，只是那两人既然掉到我面前了，我不想见死不救”
“好了，师父不怪你”
“师父不生气了”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他们伤在哪里，你怎么救的？”
灵若不谙世事，边说边笑，听得云凌连连叹气道:“男子的身体不可随意触碰，他们可曾对你不轨？”
灵若说:“师父放心，我早早给他们喂了禁灵力的药，只有我碰他们的，那个仙族皇子刚开始每次都面红耳赤，好像被我轻薄了一样。”
云凌好气又好笑，说:“以后断不可如此”
第二日，灵若早早起床，准备收拾院内的花草，却看到师父也起来了，正在收拾行装。
灵若大惊，道:“师父，你又要走吗”
云凌道:“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灵若迟疑了，这里安静，师父一走，她常常寂寞，可是离开这里，那去哪儿呢？她问道:“师父你和我一起吗？”
“嗯，我们一起搬家”
灵若道:“好，师父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云凌道:“你收拾下自己的东西，明日就走吧”
自己的小东西，小物件收拾下来倒也不少，这个地方生活了这么久，现在离开她心中十分不舍，可既然师父要离开，那她便随他一起。，
正说着，本来晴朗的天空忽然就阴了，师父抬头看天，眉头紧簇。
“灵若，现在就走吧”
“不是明天吗，出什么事了”
“听师父的话，快去”
两人将行李放在葫芦里，云凌手一挥，便藏于袖中。灵若回头看了眼，师父施了术，将房子还有生活过的痕迹抹去，原来的住处变成了茂盛的树林，灵若突然意识到他们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云凌召了一片云，两人下了山，云朵柔软，风声作响，青山苍翠，望不到边际，灵若第一次看到如此开阔的风景，飞了一会，眼前出现了大片密密麻麻的房子，还有穿梭其间的人。他们两站得高，那些人都像蚂蚁一样在房子之间穿梭其中。
云凌道:“到了，这就是人间”
灵若心想，师父常跟她说仙魔人之间的渊源，她平生只见过师父，便觉得仙族之人都和师父一般温柔，听师父说他跟着仙族攻打魔族，她便觉得魔族必然是十恶不赦的魔头。可直到她亲眼见到一个受了重伤的魔族，若不是他穿着魔族的装束，光看外貌，她都不会与魔族联系起来，只觉得他是一个不救就会死掉的少年。
如今，竟又要去人间，师父曾说，凡人寿命很短，被七情六欲主宰，生老病死都逃不过，那岂不是苦海无边。
云凌带她去了一个小小的宅院，宅子是个两进院落，有个小花园，灵若兴奋地说:“师父，这是咱们住的地方了？”
“是，喜欢吗”
“喜欢，这儿外面好热闹，里面又很幽静”
云凌叮嘱她:“在这里，不能随意用灵力”说罢，他拿出葫芦，两人开始放置东西，布置房子。
收拾妥当后，灵若仰面躺在收拾好的床铺上，满足地叹了口气。外面依稀有人声，车声，鸡叫和狗叫，从这扇门出去，沿着小路走几步，就是一个繁华热闹的人世间，这种感觉真新奇。
云凌道:“外面的店面也是我们的，我想着做个小生意，你觉得呢？”
灵若一骨碌坐起来，说:“好啊，大街两边都是各种吃食店铺，咱们也开个”
云凌道\"“就知道吃，卖吃食十分辛苦，你想想你还会什么”
“我还会...”灵若想了想，突然想起那两个傻大个，说:“我还会救人”
云凌笑了，说道:“这就对了，我想着咱们开个医馆”
灵若说:“太好了，他们一仙一魔那么重的伤我都能治好，凡人更不在话下”
师父正色道:“灵若，别忘了这是人间，人间生老病死，自有定数，不可随意更改，我们治病但不治命，给凡人治病，自有凡人的方法，不可以法力干涉”
灵若点头答应了，她想起那两个人，幽幽叹口气道:“不知道那他们俩怎么样了，出去不会再打架了吧”
云凌皱眉道:“灵若，忘了他们，不要和别人提”
灵若说:“知道了师父，你说了好几次了”
“说了好几次你也没记住”
“这次真记住了”
过了几天，永安堂就开张了。
周围街坊还有路过行人纷纷围过去，他们知道这儿新来了一户人家，可不知道是干什么营生的。
“各位邻居街坊”云凌拉灵若出来，拱手道:“我叫李永安，这是我的内人，我们开了个医馆，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应该的，应该的”邻居们纷纷应道。
“老板，你这小娘子可真漂亮”一个大婶笑嘻嘻地说。
“这位郎君也俊朗得很”
云凌敛去了自己和灵若身上的仙气，将皮肤也变得黯淡，本想将容貌化得更平凡些，灵若却不答应了，云凌只好作罢。
就这样，两人便永安堂住下了，云凌待人亲和，在街坊中人缘不错，灵若认识了方圆五里吃食铺子的老板，一来二去，都成了朋友。
这人间的食物别有一番风味。灵若用药方换食方，再三保证不外传后，成功得到好些店铺的家传食谱，而她的食客只有一位，便是云凌。
“好吃吗”灵若眨巴着眼睛问道。
云凌看着面前女孩期待的目光，笑道:“好吃，你做的怎么会不好吃”
灵若连着多天做菜，每天的花样竟然都不同。而此时盘子里是一只烤得金黄的鸭子，鸭皮薄脆，鸭肉肥美，蘸着秘制的酱料，十分美味。
灵若啧啧叹道:“这人间真好，我竟不知鸭子还能这么做”
云凌道:“我就说你昨天下午不在，又去干什么了，说吧，这烤鸭方子是用什么方子换的”
灵若目光有些闪躲，说:“这烤鸭是他们的祖传手艺，一个生发方子，我觉得值”
云凌点头道:“我也觉得值了”
灵若一下子笑了。
云凌道:“这药铺开了大半年，这人间病症，你可有应对心得”
灵若道:“人间不能用灵力，也不能用灵药，按那人间医书记载的方子，很多病都不能治根，只能对症治疗，减轻他们的痛苦，尽力延长他们的寿命而已”
云凌道:“不错，一场风寒都可能要掉他们的性命，不过他们能再入轮回，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长生”
灵若道:“可是，再入轮回便不能有前世的记忆，还是我们这样好”
云凌道:“那是自然，人间也有很多求仙问道之人，用尽一生也不能，只是神仙也有神仙的烦恼”
灵若道:“神仙有什么烦恼，我就没有，师父你有吗”
云凌微笑道:“比如说，神仙一死，便再无轮回，灰飞烟灭，这三界再无痕迹”
灵若道:“若非遇劫，遇战，怎么会死？”
云凌眸色深沉道:“若遇劫，遇战，便躲不过去”
灵若急了，道:“师父你说什么呢，我们就在这儿待着，怎么会遇上这些？”
云凌道:“不会，我们都不会死”
灵若这才舒展眉头，重新笑的甜甜得说:“我不是师父的内人吗，我听卖鱼大婶说，咱们是夫妻，那就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云凌道:“灵若，我跟你怎么说的，夫妻只是对外这样说，我还是你师父”
灵若道:“只要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师父还是夫妻都不重要”
云凌笑叹道:“你个小丫头，知道夫妻是什么意思吗”
灵若突然神神秘秘地凑到耳朵边说:“大婶问我，什么时候怀小宝宝？”
少女的气息突然拂在他的耳畔，她的话更让他心跳骤，云凌不动神色地往后挪了挪，避开那令人心动神摇的气息，沉声道:“灵若”
“知道了”灵若坐直，叹口气道:“又是只有夫妻才能有小宝宝是吧”
“是，而且你要记住，我永远只是你师父”
“记住了”灵若嘟囔道:“没有小宝宝就没有吧，只要和师父永远在一起就行了”
云凌的眼神似乎有些忧伤，道:“师父有事的话会离开你一段时间，你可知道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灵若依稀听云凌以前提起人间的时候说起过:“师父要回天上”
云凌道:“我多陪你一段时间，只是下次师父出去，你在人间可能要待的时间久一点”
“那是多久，几年，几十年？”
云凌不答，只道:“人间有人间的规则，你跟着我多学习，多观察，我离开的时候也能放心些”
“师父，你走的时候把我带到天上，回来的时候把我带到凡间，这样我们相处的时间就多了”
“不行”云凌认真地看着她，说:“以后你只能在凡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