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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纠结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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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行正刚刚睁开眼睛，便被亮光刺的合上眼皮，他抬起右手揉眼睛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响起，那声音说“醒了？”
这说话的风格略微熟悉，林行正眯着眼睛朝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只看到了个模糊的人影，那轮廓逐渐清晰，变成了一张林行正并不大想见到的脸。
姜允。
——这个名字，这张脸，在此刻牵扯起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涌入林行正的脑中眼前。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僵硬与不安，姜允伸出手抚摸他的背，时不时拍两下，有点像是在安慰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
也不知道为什么，林行正觉得这个感觉很熟悉，似乎已经很习惯于对方的举动似的，莫名其妙的安心了下来，甚至连对姜允的那些讨厌，也好像一瞬间消失了一样，只觉得眼前的这人，是值得他信任，也可以依赖的。
“我们暂时被困住了，这里有个阵法，走不出去。”姜允轻描淡写的，一边拿了水递给林行正一边说着。好像被困住了也并不是大不了的问题，马上就可以解决掉。姜允看着林行正喝了水，又说“你饿吗？我去找些食物。”
林行正摇摇头，又点了点头。他本来并想不起来要吃东西，但是姜允提了，又觉得饿了起来。姜允也点了点头，站起来然后拉起了林行正。
“这林子有点古怪，你和我一起去。”
两人在林中左拐右绕，并没有找到动物或是可以食用的果子，却意外的走出了树林，林行正看着面前平坦的路，一拍脑瓜。
“对了我哥说我有鸡皮埃斯的能力！可以不知不觉得找到……恩，路。”林行正激动的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好像提起他哥是个禁忌一般。
林行正其实很怕死，可是谁又不怕死呢？但是像他这样贪生怕死又自私的家伙，真的有资格怀念自己的哥哥吗？
“林行正。”
姜允的声音好像一只手，把林行正从纠结与伤感中拉回了现实世界。他伸出了手指朝着路的方向“前面大概会有村落，我们走吧。”
顺着路走是个不大的村子，大概是和武林萌基地很近的关系，村子虽小但是五脏俱全，该有的设施都不缺。选了间客栈住下，要了一桌吃食，准备呆上一日再离开。
林行正本来是想好好睡上一觉的，但也许是客栈的床铺睡不习惯，平时站着都能睡得林行正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林行正心情很糟，睡不着觉以前从来不是他的苦恼。他披了外衫去院子里坐着，这时候连客栈的小厮也都睡下了，除了虫鸣，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这种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感觉让他更加烦闷，林行正对着院子里头黑漆漆的老柳树愁眉苦脸的发了好一阵呆。
树枝会被偶尔的阵风吹得刷拉刷拉响，林行正莫名其妙有了被安慰的感觉，他想搬了石凳坐近老柳树，但废了老大劲还是搬不动，就放弃了，自己走到柳树跟前蹲着，蹲了会又开始自言自语。
“柳树阿柳树，我哥死了”
“死了就是，再也看不见了，也找不着了”
“我什么都不会，每天稀里糊涂的过日子，也不像哥哥那样有志向有目标，只会随便添麻烦，对人发脾气”
“可是死的却不是我，是我哥”
“我哥从小就对我很好”
“好吃的总会留给我吃，我做错事，也只会冲我傻乎乎的唠叨，从来不凶我，也不打我”
“后来有一次他差点死了，我害怕死了”
“哭得都昏过去了，从来没那么伤心过”
“但是好在我哥活过来了”
“其实以前我也隐约的有觉得，醒过来的大概不是我哥了”
“也许是鬼灵精怪，或是大罗神仙转世之类的”
“我看的书少，这些都是从说书先生那听来的，我不爱去热闹的地方，所以也只是听了几段，不大清楚”
“不过我觉得，我哥的话，应该是属于神仙之类的转世吧”
“他对我很好，虽然总是很忙”
“可是阿，他也死了”
林行正的声音到这里就戛然停了，他的头低着，和身体一起蜷缩成一团，仿佛连灵魂都一起缩起来了。他的眼眶涩的生疼，脸颊绷紧得难受。
“……全都怪我”
声音哽咽的连不成句，林行正用指腹胡乱的抹着眼泪。
“都是我的错……”
林行正并没有哭多久，压抑了很久的情绪一瞬间都涌了出来，然后又很快的重新恢复平静。
他扶着柳树站起来，起来的时候眼前还有些晕眩，但是心里又仿佛从来没有如此清醒。林行正深吸了几口气，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衣服，上了木制的楼梯。
有些事情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道。
敲第三声门的时候，姜允才把门打开，借着走廊里的月光，隐约还能看见他脸上的睡痕很新，之前因为守着林行正，所以有好几天没有睡，现在歪着头眯着眼睛看林行正的脸，明显还有点神志恍惚的样子。
林行正有点稍微的心软，但也并不打算作罢。
“你本来可以救我哥，对不对。”
这句话明显刺激到了姜允，他的眼神瞬间就清醒了，连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站直了。林行正能感觉的到姜允在很认真的看着他，仿佛在判断他说这话的意思。他便知道了，他没有记错。
“你本来能救我哥，但你却拉我回来了”林行正的声音里头带着些苦涩，他直视着姜允的眼睛，声线甚至有些发抖“你为什么救我？你为什么，你凭什么？”
“林行正。”姜允看着他的眼睛“你冷静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