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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夜,属于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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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属于妖魅的奇异时刻。也是恣意燃烧放纵的时刻。
对于一个陌生的城市,了解它的最快、最真切的方法便是去那地方的酒吧逛上一遭。
莉纱默默对着地上因她走动而不断晃动的影子仿佛想从那里面琢磨出个什么名堂,或是期望着有什么东西会突然从那黑色的轮廓里蹦跳出来。
她的头微微低垂着,好似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打扰到她的这种思索或说是期盼。令人奇怪的是,她从不抬起的头和一直自主的双腿却似对这城市熟悉万分一样直直的引领她踏进这城市最火的酒吧——簇火。
角落里,莉纱缓慢而恣意的品尝着杯中的红色液体。
她对这种颜色有着近乎执着的疯狂。
粉红色的舌习惯于轻巧的擦过唇,营造出眷恋那液体的滋味而不断地暗自回味的意趣。迷人的眼睛则闲散地越过充斥着纠缠得兹兹作响的眼神的微热空气模糊地感受着那些跳动的音符和随之舞动的心。
但突如其来的争吵声却打破了她的闲散。
一个女人正纠缠着一个男人,而男人的身旁却坐着另一个女人。一出老掉牙的戏码正在上演着。
莉莎开始改以缓慢而娴静的方式来啄品杯中的液体,静观事件的进展。
男人狠狠的甩开女人紧抓着的手试图阻止要起身离去的另一个女人。
很显然那女人意识到了这是个丢颜面的局面。
她怕是受不了这样被人注视吧。或是万没料到这男人根本就处理不好自己的事而致使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总之她已起身并决绝的离去。
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来自四周的关切目光于是硬拉着女人出去了。
看到这里也就是所谓的结束了。
坐在角落的莉莎喝掉剩下的酒,轻舔了下嘴唇,品味着残留在唇上的甘甜。扬起嘴角勾勒出的甜美微笑与半眯的眼睛里闪过的眸光使她看起来甜蜜而幸福。
酒吧里,林志翔心情烦躁的喝着酒。
“那个让人厌烦的女人怎么还是如此的纠缠自己!就因为她的出现使他这半个月的辛劳就此化为乌有。那可是15个殷勤的日日夜夜啊!一点,就差一点点了!该死的!”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是要咬牙切齿一翻。
一仰头又灌进一杯酒。
那个至今仍不肯放过他的女人——殷茵,就像个不散灵一样环绕在他的生活里。他们结束了啊!
明明在两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当初他怎么会被她柔弱的外表骗了呢。
他早该从她的名字上得到启示的,阴阴,果然阴魂不散。
一杯酒再度灌了下去。
他和她是大学的同学。
当一个暗恋你好久的女孩用一种希冀的眼神向你表白她对你的爱意时;当那女孩子总是以一副柔弱可爱的形象出现你在面前时;当那时的你又正好是一个人时,应允交往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毕竟男人需要女人的温柔。不管它来自于谁,在某一时刻,都叫人觉得受用。
于是他们开始交往了。但这也是孽缘的开端。
他搞不清自己是否真的喜欢过她。他想,即使有过或曾闪过试图喜欢她的想法的话也一定在她一系列的做法中被扼杀了。
在为时及其短暂的交往中,她是他的贴身保镖(别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对付起其他女人却充分显现了雄厚的作战本钱)她是他的执行长官、检查部长而且随时可能化身成谍报人员。那段日子简直比坐监牢都要难过。
于是他提出分手。
他知道这样做的下场会怎样。但那总比受一些莫名其妙的罪要好的多啊。那一堆堆指责他的人根本就不了解他所受的苦。他们说他负心、狼心狗肺、是花花大少他都无所谓。反正后来的他确实也是努力朝着这个目标迈进。
今天他约好了公司里的营业部之花想来个浪漫激情的夜晚。但却被那个‘缠人精’搅了局。
他还记得刚刚在‘簇火’里的情景。那简直就把他塑造成了一个超级负心汉的形象。
郁闷!
他再次举起杯打算来个一饮而进。
可一支嫩白的手却挡在了眼前。
他顺着那胳膊把视线慢慢上移看到了一张他所见过的最美丽的脸。白皙的面孔像是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白光,有一种通透的质感。微扬着嘴角,鲜嫩的红唇仿似玫瑰花瓣。黑色的眼眸正斜睨着他。
“不请我喝杯酒吗?”她说。不,她的唇从未移动过,说话的是她的眼。
林志翔笑了,俊俏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暧昧的光彩。
也许今晚会有意外的收获,他想。
躺在床上,林志翔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紧皱着眉毛努力的拼接着自己的记忆。
他记得自己约好的女孩因为那女人的出现和纠缠而离去。接着自己也注意到了周围“关切”的目光于是就硬拉着那女人出来了。然后自己再次对那女人说明自己根本就不会要她的(也真是佩服自己的耐性)叫她死了这条心。再然后自己找了间别的酒吧喝了几杯,之后一个黑发、黑眸的美女向自己搭讪,这种好事自然不能错过,平时就是求也不见得求到的啊。他们又一起喝了几杯。黑发美女提议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喝几杯,那地方太吵了。于是他们来到这间房间,志翔盯着天花板回忆着。
在这他们又喝了几杯,志翔继续回忆着。
黑发女人媚惑的眼神和靠近的娇艳嘴唇使自己清楚的知道接下来该干些什么了。
成人之间很轻易就能捕捉到彼此眼中的欲望,而自己在她眼中看到了欲望也相信她亦是。正当自己要付出行动的时候她却翩然离去,让音乐流泻。相拥着跳舞还真是浪漫,男人评点着。
床。
缓缓地向那里移动,一步步,一点点。
那女人压在自己的身上,空气炙热。
交错的唇,摩挲的双手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绳索。
绳索?!
志翔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像是找到了可以证明什么的一个点。
被绑缚的四肢,叉字的造型。
寻找性刺激?自己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林志翔可以肯定。他还可以肯定自己在她眼中看到了欲望,深沉的欲望。
到现在林志翔已完全记起了一切。
自己错的很离谱。
错把她眼中的欲望等同于自己眼中的欲望。
志翔的嘴角颤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自己就那样的看着她动作优雅的拿着刀子在被缚的腕上划下优美的痕迹,静静的看着血液慢慢的渗出,在空中停留一秒(也许是半秒),划进玻璃杯中。
尽管睁大了恐惧的双眼,奋力的挣扎,妄图呼叫寻求帮助,可又有什么用呢?嘴里发出的不过是呜呜声,挣扎的双臂只能感受到疼痛,心越来越沉,恐惧像黑洞一样不断扩大,扩大,再扩大。此刻她正转过头来看着已不再做无用功的自己,露出甜腻的微笑,问道,疼吗?又自言自语的说,过一会就好了。她的笑容如果换作平日恐怕会觉得可爱而甜蜜,可现在……
她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就像自己是个住院的病人而她是照顾自己的亲密爱人。志翔想。
她转动眼球看看玻璃杯然后看看志翔,注意到他的眼神微微的扬起一个笑脸。
“很喜欢你!我想应该是吧。”她轻轻的颦着眉、微嘟着嘴说,看起来天真的可爱,和之前判若两人。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突然从座位上弹跳起来,过了一会手上已多了一小桶冰块。
“我不喜欢腥味”,她像是回答床上那个受宰割的男人眼神中的疑问。
奇怪,和之前判若两人。志翔想。
端起盛着血液的玻璃高脚杯,优雅地放了两块冰,她开始啄饮起来。
“你知道,那种味道很不好,你知道我说的意思是吧?”她就像是和老朋友在聊天而不是在喝他的血。而他好像也没有了疼痛恐惧,不仅这样,他们似乎很亲密,非常亲密。
她颠起脚来轻轻的晃动着椅子就像它是把摇椅,同样被她不停晃动的还有手中的玻璃杯。“说喜欢你,你也许不信吧?”“摇椅”停了一下,她用眼睛扫了志翔一眼,手仍在晃动着玻璃杯。见他没反应就继续摇晃了起来,其实志翔自己也不可能有什么反应。怎么反应呢,一个被捆的人。
“我在那家酒吧就已经看见过你了,两个女人的那个”,她说着,“那时就觉得你和他很像,真的很像”。椅子的两条前腿终于着地了,她前俯着身子,单手托着下颌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他。
“想听个故事吗?”她轻吐这几个字,跌回椅子里又开始来回荡着。
“是个很庸俗的故事,和你们的那个有点类似。”她的声音有点落寞,“不同的是那个不肯放弃的女人后来有了奇特的遭遇 ,使她不同了,完全的不同。”
“ 你信有人能活几百年吗?”她顿了下,紧皱着眉头像是要思索,接着又自言自语的说,“不信吧?不过那女人就得到了这种力量 ,”她加重了语气,看一眼手中的杯子起身又换了一杯。
喝了一口,她的眼睛斜瞟向志翔,“喝吗?”她问道,倒是大方的让人想笑。
“不喝?”她照旧自言自语,“是啊,除了我们以外恐怕没人喜欢。”
她端着杯子走到窗口前,透过那里看天上的星星。
“有很多美好的回忆,那男人和女人。故事中的。”她补充道。“可那男人要打破这些要破坏当时和以往的一切,要离开那女人,不管女人是多么的爱他,因为他腻烦了。”
窗前的背影看起来单薄的要命。
“ 女人决定给男人最后一次机会。”她继续说着。
“如果男人改变决定那么他们就永远在一起双宿双飞,一百年,两百年甚至更多、更多。可男人不愿意。女人想她是爱他的,虽然恨他的薄情,可不是爱之深才恨之切的么?终归起来她还是爱他的,她不可能像男人一样决绝的抛弃他。
于是一天夜里,星光很美的一夜,女人约出了男人,吸干了男人身上所有的血。女人想,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沉默,空气似乎凝结了。
时间像是沙漏里的沙子,悄无声息的流走。
靠窗而立的女人终于转过身来,微笑了起来,那微笑足以融化空气中残留的冰渣。被缚的志翔看着女人唇边挂着的那抹微笑,不自觉的也扯动着嘴角。
志翔被晕眩所把持,逐渐苍白的面孔在幽暗中显的越发的白皙。
女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把残留在嘴角的笑意充盈、扩大了起来,开口道,“没问题的,现在的我可是很有经验的哦。我曾经可是专门查找过书本的,所以放心好了”,安慰似的笑的更甜蜜了。
志翔的视线渐渐模糊,意识正在瓦解。
黑发女人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冰冷直至面无表情,只有眼睛里还残留着些许情感。
“ 那故事是真的,”女人的话语像雾气一样冰冷的漂浮在空中。
林志翔最终还是昏了过去,不会也不可能听见她所说的。
莉莎扯下假发有些茫然的对着圆月发呆。
此刻,这城市里另一间同样光线幽暗的房间里,两具赤裸的身躯紧紧地纠缠在一起,空气中充满了喘息和令人窒息的灼热。
“ 很好,你做的很好,”男人边离开下面的身体边说道。
皎洁的月穿透云雾照射着大地。
男人点燃香烟慢慢地吸着,眼睛斜睨着挂在天上的那个发光的圆月。
“ 很寂寞吧?”男人撇着嘴角嘲弄般的问着那东西。
“看似纯洁的你实际上却面目丑陋,看似温柔的播撒的光热实际上是你小心的暗暗释放的阴冷吧。你也在憎恨,是不是?”
床上的女人缓缓的爬起,借由着月光她可以清楚的看到残留在男人嘴角的血迹,那是她的血留下的痕迹。
她静静的看着沐浴在月光中的男人,那是她所爱的男人,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的他。“时间就这样停止吧!”女人贪婪的望着男人泛着光的金发和不甚清晰的侧脸,还有他同样被白雾般的光亮所包裹的躯体,贪婪的在心里祈祷甚至是诅咒着。“停止,就这样停止!”
女人不由自主的前倾着身子,手臂伸向男人所在的方向。然后,她仿佛在梦游着一般一步步走向男人,就在手尖即刻便可触摸到男人的时候,一声询问阻断了一切。
“你确定那个就是她吗?”
沉默了一秒,女人缩回已停在半空的手,回答是的。
“你已确认她今晚必定会出现在霍金司的晚会上了吧?”男人的声音里仿佛带着一种叹息似的。
“是的,今晚她将被正式介绍给社交界。”女人的眼皮微沉,企图隐藏眼中流露的痛苦。
“你下去准备一下吧。” 男人仍是望着窗外吩咐道。
置身在这高级宾馆,没有什么是你在这里找不到的,只要你想的到就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当然其前提是你有足够的钞票。
此刻比森早已换了身行头,对于宴会有什么会比礼服更合适其虚假的呢。
宛如白昼般的宴会厅里穿梭往来的尽是些自以为是、虚伪透顶的社会名流。
对于这些人,几百年来都是一样的。高谈阔论的时候总是尽力多加几个新名词,谈论某种文学艺术时总是不知廉耻的背诵评论家们的话,不闲罗嗦的罗列名人名句以显示其聪明才智,更重要的是要加上点自己小小的见解,尽管如果你仔细分析一下就会发现那见解极可能是一种拼凑。
但人们巧妙的称之为技巧,是上流社会的一种社交小窍门。
当然也有人总是和评论家唱反调,但别误会,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与众不同罢了。
比森端着酒杯躲在角落里窥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而安娜就站在他的身边。
和他不同的,安娜也在窥视,却不是他所窥视那些人,她在窥视他,在心里。
她当然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那个女人,那女人。
“哼”,比森嗤笑着,他等的那个人还没露面,出现的只是些无聊的家伙,这些家伙叫他腻烦。
安娜把手亲密的搭在他的胳膊上面有效的阻挡着那些女人投射过来的目光。她知道现在他只想就这么静静的呆着,直到那女人出现。她当然也知道比森有多吸引人,她就是被他的吸引力所迷惑的难以自拔。
在12岁的时候她第一次见到比森,而在这之前她早就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着。
一直存在着,在她的生命之始。
对他的认识来自于母亲,母亲说他是主人,永远都是。
主人?
那时的她还搞不懂这样的词汇。后来上学了,她知道了主人的含义。可她要做自己的主人,自己的,永远。
12岁,第一眼看到他。被他吸引。
那年他极其突然的出现在自家的客厅里。她放学回家时他已经在那里了。在那里的还有爸爸妈妈。那时他手上正摊着帐本,是公司的,爸爸公司的。后来她才知道他们是被称之为豢养的人。只不过意义已不在像从前。但他的身影已经印在了她的心里。
18岁时她接手了爸爸的公司立志要把它发展成跨国性的化装品公司。也是那时她第2次见到他,他一点变化都没有,岁月不曾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想勾引他,可却只有她自己陷入了虚幻的爱恋之中。不可自拔。值得庆幸的是他很喜欢她,可惜只是喜欢不是爱,她的身份对他寻找那个女人很有利所以她留在了他的身边。
宴会厅里的人越来越多,此刻门口又出现了几个身影。比森一眼便看到了他在等的那个人,终于扬起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音乐响起,众人纷纷划入舞池。安娜看着比森含笑的邀请了那个名叫思达的女人,正确的说是女孩。
比森看着思达那仿佛是玫瑰花瓣和象牙做成的脸孔,不自禁的嘴角上扬勾勒出更迷人的微笑。他想就这样轻轻的拥着她,永远。
思达看着拥着她跳舞的男人,他真的很英俊、很迷人,有海一般的蓝色眼睛。很奇怪她觉得这眼睛她很熟悉,这眼神让她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仿佛很久以前她曾被这样注视过。她觉得此刻正被幸福包围着。虽然清楚的知道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她心想。于是扬起嘴角甜蜜的回应着他的微笑。
同一时间,一只野猫正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一条小巷。
这种总是在白天懒散的像个贵族子弟而在黑夜幻化成残酷的猎人的动物轻巧的纵身越上了墙头。
岈看着墙头上的那只猫心里知道它和他是一路人,都是在等待着猎物的猎手。
现在的城市,无论对岈还是那墙头上的猫来说都是极其不满意的。
他们都固执的认为对于一个真正的猎手来说,能掩盖其行踪的黑暗和敏捷的身手是同样重要的,甚至更为重要。可现代城市的设施显然使他们那如同空气般重要的增加神秘和恐怖感的黑暗赶到了角落,让它没有了安身之地。
这显然就是不给他们面子!
可以相信这城市还没有做到赶尽杀绝的地步,事实上它也不可能。
于是,岈和墙上的老兄对视了一眼,仿佛从中找到了闪光点。
他们同样选择了那些不会也不可能像大道那样如同白昼般的小巷。而且很有缘分的选择了同一个地头。
但等待,无疑是件让人心烦的事。
墙上的猫老兄已焦躁不安的来回度动着步伐,岈则背靠着墙壁狠劲的吸着烟。从他的眼神,你不难看出此刻正有什么游荡在他的脑中。
月亮不遗余力的挥洒着它的光辉,可仍是清冷的一片。被岈吐出的烟雾像是要各自去寻找他们自己的光的影子一样飘散开来。
岈眯着眼睛仔细的琢磨着,此刻那个叫莉莎的女人恐怕又在玩着那无聊的游戏呢吧。
而比森恐怕又在为寻找着那女人而穿梭不定。
他真是搞不懂既然已经有了这恒久的生命,为什么不就此顺其自然。好好的享受这不一般的生命呢。让生活更丰富、更生动、更富于激情不是很好吗?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打了个哈欠。实在不是个适于思考的家伙。
就在他为思考而猛打哈欠的时候,几个黑影已照在了他身上。
哈!终于有了娱乐节目。岈碾灭烟头。
他神情傲慢的看着眼前的这几个小家伙,露出了愉快的微笑。是啊,在神用他诅咒的言语惩罚他们的时候,他就已经拥有了这些猎物所不能拥有的力量和永恒的生命。被神诅咒的孩子要让神看看他所溺爱的孩子是怎样毁灭在已被他舍弃的孩子们的手里的。
岈笑的很开心却总带给人一种邪气的感觉。这样的笑容在几个本打算要对他进行抢劫的年轻人的眼里就不免要显得怪异了。不过,这几个年轻人很快就扫除了那份错谔感,他们看见甚至感觉的到面前的这个红头发的家伙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他们猜想这家伙准是被吓坏了。当然,如果他们能够预料到他们之后的结局的话,此刻他们就不会对着他狞笑了。
几个年轻人很快便把岈包围在了中间,嘿嘿地发出不友善的笑声。
兄弟,哥哥们就是想借你两个钱花花。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彪悍的年轻人用一种近似戏谑的语调说着。浑浊的眼睛却在他身上四处瞄着。顺便带你四处玩玩。嘴角挂上了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容。
没有回答。岈的身体却抖的更厉害了。
妈的。不给面子!彪汉嘴上这么骂道,却一点都不阻止嘴角上扬的幅度。
上!几个男人在号令下,亮出了白晃晃的刀子。
在他们盯上这个瘦弱而苍白的男人的时候,就已经成胸在握了。
其中一个男子用眼神示意同伴,他先上。在他想
霍的一刀,直指胸膛刺去。
眼看刀锋距离目标位置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年轻人突觉眼前一花。然后就是腰下一凉。鲜热而略带腥味的血液喷洒了出来。倒了下去。
其他几个人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他们是不该发呆的。
在这仅有的零点几秒的发呆时间里,一切都变的不可挽回。
他们一个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以及兄弟的断肢、残臂四处飞舞。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然后坠地。那充足的血液同样充满美感的喷洒到四面八方。
甜腻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
岈重新走回最先倒下的年轻人面前。
那年轻人还没死。
昏黄的路灯把他苍白的面孔染成了蜡黄色。呆滞的眼神,证明他已经完全被恐惧夺走了心志。
撇了下嘴,岈接手了他手中的刀子并提起他的身体,在脖颈处的大动脉上粗鲁地来上了一刀。
一注血喷射了出来。而岈则相准了方向,张大了嘴,精准地接了下来。
说实话对于岈来说,他更喜欢用一种更为直接的方式来获取他想要的东西,比如说让自己的牙齿更为亲密的接触肌肤并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但存留在脑中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用一种更为稳妥的方法,至少在那时刻到来之前。
刚刚还在颤抖的身体在这时已经恢复了正常。他那颗激动异常的心此刻正以正常的频率跳动着。
在激战时还尖叫的猫此刻早已越下了围墙温顺的乞讨些什么,慢慢地让自己的身体更靠近血源,想要乘某个机会舔舐几口。
“你也不喜欢凉了的东西?”岈看着那只猫老兄笑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看散乱在四周的肢体,不满意地皱起了眉头。
西西簌簌的一阵摆弄。
满意地看着被他摆成千手观音造型的尸体。
“你会喜欢这样的行为艺术吧?”
岈嘲弄的对着月亮邪笑着问。
月亮依然如盘的高高悬挂在天上。
思达没有心思去注意这皎洁的月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这个身影吸走了。她稀里糊涂的跟着这个男人来到了这个房间。和他一起站在这里。
她有股熟悉的感觉,这感觉让她怀念,对他。
比森收回注视着夜景的眼神转而忘情的看着眼前的人。看她象牙般的细腻肌肤看她明亮的眼眸贪婪的注视她玫瑰般的嘴唇,舍不得移开。
思达望进他的眼眸,那里有太多的温柔太多的痛楚。她糊涂了。虽然不明所以,但手却不听使唤的向上移,轻轻的抚摩着他的脸颊,缓慢的时间似乎都停止了。比森的眼里跳过一簇希望的火焰。
“你想起来了吗,苇恩?”他激动的抓着她的肩,用一种急切的眼神看着她。
她被他吓坏了,只能惊慌无措的看着他。
松开了紧抓着她双肩的手,比森用一种受伤的眼神看着她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我不信!”他不死心的冲着她叫。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从贴近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颗戒指。
那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戒指。没有钻石的璀璨也没有宝石的光芒。
紫色的水晶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