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教徒弟也是一门学问 ...

  •   所谓九窍如关隘,一关更比一关难,并不是随口说说的。用个不太恰当的例子来说,就像是一个上了锁的地方,没有钥匙,现在要开锁就只能强行撬开或者是砸开,这个锁不仅坚固难砸断,而且砸起来自己也会受痛,越到后面,锁就越硬越复杂,而且疼痛也是在不断地叠加的。
      当然,一旦打通后,就会知道先前的痛苦都是值得的,那种浑身轻松头脑清明的感觉就好像脏掉的玻璃被突然擦得干干净净,整个世界都从流畅变成了标清,从模糊的马赛克变成了有轮廓的形状。
      根据冲恒的记忆来看,通行九窍的难和痛苦并不是倍数增长,而是指数增长。阶段的突破就像是脱胎换骨一样,也像是蜕皮,摆脱了旧有躯壳的限制,成长到新的层次。这是无法被帮助的,只能自己熬过去。
      毫无经验的、无头苍蝇式的尝试均以失败告终,失败固然令人气馁,也让人愈挫愈勇,只是气愈盛、心愈急、力愈猛,于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垂头丧气心情沮丧的三小只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一点精神气都没有,杨丰年见不得他们如此消沉,就跑了门中新筑基弟子和他们师父的住处,特意请教了通九窍的经历,顺便问了问他们打算怎么教导这种炼气筑基弟子的修行。
      毕竟,杨丰年的原身冲恒是个天才,炼气筑基这种修为的时期至少和他现在差了个几百年的时间,就算是修真者,几百年过去了,也未必记得住当初的感觉。
      杨丰年就更不用说了,既没吃过猪肉,更没见过猪跑,对通行九窍凝练气海简直一窍不通,书上也是描写的玄之又玄、缥缈非常,要指导徒弟和照本宣科有什么区别?
      说起来,前两天还觉得修真界的师父指教徒弟不靠谱,都是大带小,现在看来,其实更不靠谱是自己好不好!
      起码人家真的有经验、在修行,自己只不过是捡的修为,最多熟悉了一下原身的力量和法术而已。
      捡现成的和自己修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好吗!
      好在,其他峰的长老是十分能够理解天才带废柴的烦恼的,毕竟天才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有人筑基还要那么麻烦,这个难道不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事情?需要指点的部分在哪里?不都是很容易就成功的吗?
      当大带小,年长的师兄师姐们都是天才,理解不了小弟子为什么迟迟难筑基时,就需要师父出马,手把手教了。
      毕竟......
      流云峰上,杨丰年正在向姜如栩姜长老请教徒弟教授妙诀时,白衣翩翩的青年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瞧见冲恒真人与自己师父一见如故地谈论养徒弟心得,青年的面上少见的浮起些许鲜活的表情,“师父又在为七师弟的修行烦恼?”
      姜如栩止住了话头,看向自己的二弟子,十分满意又带点郁闷,点了点头,慈爱地应道,“嗯呐。”
      青年露出了一点疑惑,“师父当年带七师弟回来的用意弟子始终未曾参透。”随即将目光转向望过来的杨丰年,“弟子现下好像有些明白了,想必师父收下七师弟是为了与其他峰的长老真人有些共同话题。”
      姜如栩刚入口的茶猛地喷在了桌子上,他狼狈的放下杯子收拾形容,一边咳一边问,“晏旸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小七天资虽不及你们这些师兄师姐,但也是勤勉努力。为师看重他,乃是看重他的毅力,将来厚积薄发于剑道一途也能小有所成。”
      沉默片刻,终是认可了这一说法,“确如师父所言,七师弟于修行上十分勤勉。”
      事实上,流云峰上,无人不勤勉,不过七师弟确实十分用功。不过,尽管如此,七师弟还是师父门下修为最低的,至今两百七十余岁,仍在金丹。
      又安静了片刻,左晏旸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要向其他峰的长老真人见礼,于是平平整整地对着杨丰年行了个弟子礼。
      姜如栩握拳咳了一声,介绍道,“晏旸,这是星天外的冲恒真人,此前一直闭关,未曾在门中走动,你不熟识也是应当。”
      左晏旸遂抬头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盯着杨丰年看了一会,然后郑重地重新行礼,语调似乎有些激动,“弟子左晏旸见过冲恒真人!”
      “那个,咳,”姜如栩有点尴尬的解释道,“晏旸自小便仰慕于你,入门多年苦于不得见,今日乍然相见有些失态了。”
      杨丰年于是好奇地看向姜如栩,想要了解一下背后的故事。
      “晏旸幼时受困于妖兽,你恰好路过便替他解了围困,送他返家,有此前缘故而一直念念不忘。”姜如栩说起左晏旸的前尘往事,一时竟有些伤怀,想必有些波折在其中,只是时过境迁,再提起也只是徒添伤悲。
      冲恒的记忆力并没有这一遭,漫长的生命里想必这样的事不在少数,所以便无甚印象。况且此事是冲恒所谓,与杨丰年的关系并不大,杨丰年也不愿贸然受功。
      遂了然地笑笑,“不必挂怀,铲除妖兽救人不过是顺手而为。因缘所致,你我今日重逢,若实在过意不去,便当面道一声谢,日后勤勉修行就是。”
      “弟子左晏旸今日在此谢过冲恒真人救命之恩!”左晏旸行的是凡人的大礼,救命之恩,当郑重,纵然步入道途脱离凡俗之身已多年,深恩所致,左晏旸想不出比叩拜之礼更能心诚意切的礼仪。
      “我既受过你叩拜之礼,往事便一笔勾销,日后你我门中相见,也只需执弟子礼即可。”要问的也都已经问过,眼下这情状也实在不宜继续待下去,杨丰年随意寻了个借口便告辞了,留下师徒二人殿中叙话。
      一路问来,对通行九窍各有说法,成功者的方法也不尽相同。不过,总的来说,似乎都是以灵力击之,受阻,若能冲破窍穴处的无形阻碍便能通达窍穴。
      听起来就像是在砸墙,八十,八十,不是,什么八十,串台了串台了。
      砸墙。杨丰年想了想,从后山削了几块厚重的岩石板回来,将三个怏怏不乐的小徒弟叫过来让他们想办法将几块石板砸碎。
      但那石板又厚又硬,不用工具也只能在面上留下浅浅的痕迹,要砸碎它简直是不可能的。
      杨丰年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仨徒弟用尽了法子尝试,等他们尝试得累了,围着蹲在石板周围闷闷不乐时,杨丰年终于起身一起跟着蹲在石板周围。
      回想了一下以前见过的用来砸石头的工具,杨丰年用灵力凝结出记忆中各种铁锤榔头大铁钉的形状,按着顺序依次使用。
      先是大锤,杨丰年握着把手末端站了起来,绕着石板走了一圈观察了一番,确定了稍微薄弱的地方,示意徒弟们离远些,八十,八十,两锤下去,厚重的石板已经有些微末的裂缝。
      杨丰年暂时停了手,让江峪一对着刚刚下锤的地方砸下去,一锤下去,石板的裂缝已经开裂出一指宽的缝隙。
      “再来一下。”杨丰年用下巴点了点石板,让江峪一再砸一次。
      石板应声裂开,灰白的断面不算太齐整。
      “看看,也可以自己试试用这把大锤砸,看能不能砸开。”杨丰年松开了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
      三个人看了一遍已经裂开的石板,又拎了大锤自己尝试了一下,嗯,差点把自己伤到了,毕竟不曾用过,全靠一股子蛮劲抡。
      试图复制但复制失败的三人又眼巴巴地围了过来,这会杨丰年已经换了榔头,一手还握着大铁钉,杨丰年比划了一下,有点不太顺手,嘶,是不是记错工具了?
      回想了片刻,杨丰年右手的榔头变成了一个比拳头大些的小锤,“铛”地一下敲在大铁钉上,这感觉对了!
      随意在石板上找了一个些微凹陷的地方,将大铁钉的尖端抵在凹陷处,小锤顺势砸了下去。
      小锤和大铁钉的组合就比大锤要麻烦些,花费的时间也要长些,不过十几锤砸下去,石板肉眼可见的裂开了尾指粗细的裂缝,杨丰年停下动作,看了一眼跃跃欲试地三个人,目光停留在心若的面上,“心若要试试吗?”
      似乎是担心杨丰年反悔,苗心若点头点得很快,目光之坚定让人难以忽视。
      也是两次,苗心若砸了两下,石板应声而裂。
      “一力降十会,四两拨千斤。如果实力很强,”杨丰年并指为剑,一道灵力瞬间洞穿了完好的石板,“你就可以无事对方的防御,直接破开。如果实力不够,那就只能想些巧妙的法子以小博大。”
      杨丰年说罢,看了看三个若有所思的徒弟顺手将石板全都震碎打算在明月居和雨山前之间铺条石子路。
      点拨就算到此为止,杨丰年不再去关心三个打算重新尝试通关九窍的徒弟,而是认认真真地考虑除了石子路还可以怎么样布局星天外。
      说真的,不养点种点什么在院子里还真有点不习惯,一眼望过去也太空空荡荡了,所以种花还是种菜呢?
      稻花香里还有些时蔬,杨丰年翻了翻有些蔬菜的根系还算保存完好的,于是揪了叶子放在碗里,拿着光秃秃的根部寻了一个土壤还算肥沃的地方刨了个坑把它种了下去,至于能不能成活就看这株植物的造化了。
      嗯,有些有种子的果蔬也可以把种子弄出来晒干种下去。杨丰年想到了便开始动手,以至于晚间三只徒弟烹饪晚饭时发现厨房就像被洗劫了一般凌乱非常,好端端的果蔬也变得零零散散残缺不全。
      徒弟们:......
      欲言又止,但还是选择了不说。
      算了,师尊他开心就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